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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覆合(已刪減):“你願意重新做一次我的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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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覆合(已刪減):“你願意重新做一次我的男朋友嗎?”

“叮咚——叮咚——”

2302室的門鈴在走廊裏回蕩了三遍,緊閉的大門才被人帶著怨氣從裏拉開。

喬慕魚迎面撞上一捧精致嬌艷的玫瑰花,花後半掩著路枕滿是歉意的一雙眼睛。

喬慕魚卻毫不客氣地瞪過來:“路先生,你這花送錯人了!”

“沒錯——”

一句話還沒說完,路枕手裏的玫瑰花就被喬慕魚一把奪走,再狠狠朝他身上接二連三地抽打來。

鮮艷嬌嫩的花瓣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下破散開,簌簌炸落一地,空氣中隨之迸發出濃郁的花香,伴著喬慕魚劈頭蓋臉的一通罵:

“還沒送錯?是誰前兩天死乞白賴地求我別去找新歡?48小時不到你就扭頭送花給別人!送送送!你以為你上輩子是古希臘掌管玫瑰花的神嗎?這麽喜歡送,你幹脆把全世界的玫瑰種植園都收購好了,一天送八個人,讓你送個夠!”

路枕被這花砸得錯愕不已,緊接著一陣不敢置信的欣喜湧上心頭,比滿腔的花香還要充盈。

他抓住喬慕魚的手腕打斷了他,極力抑制著上前擁抱他的沖動,做著最後的確認:“喬慕魚,你憑什麽在這吃醋?以前男友的身份?”

喬慕魚張了張嘴,如鯁在喉。

這叫什麽話、這是什麽語氣?

你的眼睛為什麽在笑、為什麽不跟我解釋?

來自報覆者的嘲笑與愚弄?看破我讓你很得意?

他眼眶一紅,心中的委屈與不甘一股腦湧上來,仿佛漫進鼻腔和喉管,憋得他喘不上氣,只想拋下維持已久的體面與矜持朝外宣洩個夠:

“是!我們分手了,我現在只是你隨口一提的三個字、是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所以我有病!我犯賤!我亂發脾氣、我無理取鬧、我沒立場在這吃飛醋!我就應該大大方方地祝你跟別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再隨九百九十九份子錢!”

話罵完了,手裏的玫瑰花也砸了個幹凈,他卻被路枕攬入懷中緊緊擁住。

喬慕魚有些懵,可火氣正大,不管不顧地掙紮:“放開我!”

“不放。”

路枕環在他腰間的雙臂收得更緊了,緊到有些發疼,“這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放手了。”

喬慕魚卻聽出了他輕揚語調中透出的隱隱雀躍,氣得擡手錘他後背:“你還笑?笑個屁!耍我很好玩是嗎?”

路枕卻笑意更盛:“你之前耍我那麽多次我都沒生氣,只這一次你就受不了了?有你這麽霸道不講理的嗎?”

“對對對,我就是霸道怎麽了,你不喜歡你就把手撒開、別挨著我!抱你覺得溫柔貼心的去!”

喬慕魚一邊推他,一邊自顧自念起經來,“顏小姐漂亮可愛,還善解人意,跟路家又是門當戶對,還有,我看你跟那個顏什麽森的大舅哥關系也不錯,以後你們——”

未說完的話被吻封上。

喬慕魚的嘴唇被路枕用舌尖輕輕舔過,在他楞神的間隙,不打一聲招呼就攻城略池。

後腦勺被手掌扣住,脊背貼在堅硬的墻壁上,炙熱的胸膛與身前人緊緊相貼,喬慕魚像一條落入籠網的魚,躲不了,也不想躲。

路枕的吻太溫暖太熟悉,一如他們曾在學校和破屋裏無人知曉的角落每一次的唇齒糾纏,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小心翼翼變換角度吻他時劃過面頰的纖長眼睫,都令他心顫著顛倒沈迷。

心臟跳得亂七八糟,吵得他無法思考,不知道該怎麽讓它停下。

他不知所措地擡手抵住路枕的胸膛,卻在慌亂間抓住了他頸間一抹堅硬微涼的吊墜,珊瑚石切面光滑溫潤,像是被潮汐無數次沖刷研磨,他才不得不承認,停不下來的,還有從指縫間流淌出來的潮水般的愛意。

喬慕魚認栽,他情不自禁勾上路枕的肩頭,仰頭回吻他,得來的是更深入更熱烈的回應。

直至呼吸快要跟不上,喬慕魚才被松開,抵著路枕的額頭微微喘氣。

“你怎麽還亂冤枉人啊。”

路枕垂眸看他,捧著他紅透的臉龐輕聲解釋。

“那花不是我送的,是顏奕森,他惡作劇,我事先不知道,不行你打電話問他。”

喬慕魚楞了下,火氣消了大半,不自在地將目光撇向一旁,依舊嘴硬著:“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未來大舅子當然會幫你說話。”

“我騙你幹嘛。”

路枕見他不信,幹脆開誠布公,急切地自證清白。

“我們兩家聯姻的事都是大人說著玩兒的,早就不作數了。非要說的話,那個娃娃親明明是我媽懷周晟元的時候定下的,當年我媽跟李阿姨是同一年結婚和懷孕,說如果生的是一男一女就讓他們結婚,結果兩個都是男孩。兩年後李阿姨又生下了顏若瑾,就又提了聯姻的事,可是不久之後周晟元就走丟了,所以這事也不了了之了。”

喬慕魚捋了捋思路,莫名切入吃瓜模式:“這麽說,被指腹為婚的其實是周晟元和顏奕森?這事他倆知道嗎?”

“管他呢,反正跟我沒關系。”

路枕不滿捏了捏他的臉,強行把他的關註點拉回來,“喬慕魚,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有閑情去關心別人的八卦?”

喬慕魚的腦袋被路枕捏著轉向一旁,望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聽到路枕在他耳邊悠悠發問:“我倒是更好奇,你家怎麽就你一個人?你今晚的約會對象呢?被你吃了?”

“......”

喬慕魚偏頭裝傻充楞。

“來了啊,你沒看見嗎?”

路枕面色一沈,松開他,正要走進去將每個角落檢查一番,他的手忽然被人輕輕抓住。

他扭頭,看到喬慕魚輕擡的眼睫彎起一抹狡黠又好看的弧度:“他不就在我面前嗎?”

“餐廳是為你訂的,花是為你準備的,我心裏一直想著的人,是你。”

路枕被他抓在掌心裏的指節無意識地顫了下,連同心臟最尖點的那寸血肉。

他總算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可他一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只有很沒出息的心甘情願。

他回握住喬慕魚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你又騙我。”

“反正都騙那麽多回,還差這一次嗎?”喬慕魚理不直氣也壯。

“你邀請前男友在家過情人節?”

“把[前]字去掉,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喬慕魚語氣很輕,卻猝不及防地在路枕耳邊炸開了朵花,他黑潤眼眸中閃動著的那點光亮攝人心魄。

“路枕,你願意重新做一次我的男朋友嗎?”

路枕的喉頭艱澀地滾動了下,投過來的炙熱目光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哀告與祈求:“喬慕魚,如果這次也是在騙我,那你能不能騙我一輩子?”

喬慕魚搖了搖頭,鄭重地說:“這次不是騙你,是百分百,真心。我喜歡你,真的,真的。”

不夠,不夠。

有些話語說多少遍都不夠聽。

此刻,唯有彼此親密無間的觸碰相擁,才能切實地感受到這份在心房角落裏積攢到近乎沈重的愛戀。

他們無所顧忌地接吻,從玄關一路踉蹌到客廳沙發。

柔軟濕潤的唇瓣分離兩秒,一個對視後,又急不可耐地貼合,碾磨,舔吮。

唇舌糾纏間,喬慕魚襯衫下擺的扣子被解開,微涼的手掌撫上他燥熱的腰身,微妙的溫差與觸感激得他小腹線條緊繃起來。

當路枕的手順著他腰側凸起的胯骨向下游移時,一陣突兀的來電鈴聲打斷了眼下旖旎的氣氛,暧昧因子都被嚇跑了大半。

喬慕魚扭頭看向一旁茶幾上亮起的手機:“電、電話...!”

路枕才不關心是誰打來的,只覺得礙事,一邊繼續吻著喬慕魚的側頸,一邊說:“關了它。”

喬慕魚伸手抓來桌上的手機,手指艱難地朝拒接鍵上探去,剛要摁上,耳垂忽然被舌尖舔過,他指尖一顫,滑到了接聽鍵上。

下一秒,顏奕森的聲音從網線那頭傳來:“餵,喬哥!”

生怕電話被掛斷似的,他大爆語速劈裏啪啦扔來一通解釋:“你先別掛我電話!我錯了!其實今天小瑾收到的那花是我送的,為了讓你吃醋,我這餿主意都是我出的,你可千萬別怪路枕頭上去,他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我發誓!他是不是已經去找你了,你別不給他開門啊,這孩子怪可憐的,你要是趕他走了,說不定他晚上會回家偷偷哭!”

越說越離譜。

路枕的興致完全被打攪,在喬慕魚促狹的目光中,他忍無可忍地抓過手機,咬牙打斷顏奕森:“謝謝關心,我們很好。”

“......路枕?”顏奕森頓住,茫然地確認,“這不是喬慕魚的電話嗎,怎麽是你接的?”

“怎麽不能是我。”路枕說。

“喬慕魚呢?”

“他在我旁邊。”

顏奕森瞬間回過味來:“你們和好了?”

路枕愉悅地“嗯”了聲。

“喲呵,可以啊哥們!”顏奕森跟著得意起來,“你看,我就說這招管用吧!我他媽簡直就是天才!”

路枕無語,是誰半分鐘前還說自己出的是餿主意的。

“行了,說夠了嗎,我們還有事要忙。”

“什麽事?”

“你說呢。”

顏奕森卡殼半秒後,恍然著“哦哦哦”了一長串,最後扔下一句“那個,註意安全措施”,就十分識相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沒收丟到一邊,路枕再度低頭吻下來,繼續忙該忙的。

喬慕魚卻因顏奕森最後的那句話清醒了不少,在路枕解他褲腰帶時輕輕推開他,制止道:“等下,今天不行,沒買工具。”

路枕卻絲毫不慌地勾開他褲頭的那枚金屬紐扣:“去我那,我家有,一箱,管夠。”

喬慕魚一楞,看向他的眼睛變得清明了些:“你沒事囤這玩意幹嘛?”

路枕:“從你搬進我隔壁的第一天,我就下單了。”

喬慕魚:“......”

我就說我搬進狼窩了吧!

-

窗外的雪花被呼嘯著的冷風卷得紛紛揚揚,室內的動靜和溫度卻羞得人渾身發燙。

路枕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人光潔流暢的背脊,一只手輕撫著他的腰窩問:“什麽感覺?”

“嗯哈......”喬慕魚把半張滾燙的臉頰埋在枕頭裏,嘴間的呻/吟被沖撞得破碎不堪,接不上話,“我...我不知道......”

“自己什麽感覺都不知道?”

“很、很奇怪......感覺、快、不行了......嗯唔!”

喬慕魚大腦空白了一瞬,連指尖都是麻的。

身後的路枕俯身貼過來,伸手摸到他身下的床單上一片濕黏,他舔了下指尖沾到的溫涼液體,眉梢輕挑,滿意地做出結論:“看來是舒服的。”

喬慕魚無力反駁,只是趴在原地喘氣,沒等他緩過勁來,就又被路枕摟著翻了個面,繼續折騰。

剛剛埋頭背對著他沒註意,現在轉過來,喬慕魚才驚恐地發現路枕正拿手機對著自己,他猛然意識到什麽:“你在做什麽?!”

路枕答得輕巧:“拍你。”

喬慕魚頓時羞恥得想咬舌自盡,趕緊擡起手臂擋住自己的臉:“別拍...!”

路枕動作沒停,扶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輕輕掐了把:“手拿開,看我。”

“不要,你快關了!太丟人了!”

“不丟人,可愛。”

“你他媽、變態!”

“怎麽變態了。”路枕不服,“你錄我的時候不挺高興的麽?”

喬慕魚想起前天晚上他趁路枕喝醉偷錄他的事,自知理虧,硬著頭皮辯解:“我那是錄著玩的。”

“我也是。”路枕說。

“你這人、報覆心怎麽這麽強…啊!”

沒說完的話被頂了回去,換成一句顫抖沙啞的呻/吟,還帶著點性感的哭腔。

這聲音簡直不像是從自己嘴裏發出來的,喬慕魚不敢再開口說話,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喘息。

路枕低聲哄他:“別忍著,我愛聽。”

喬慕魚別開臉不理他,換來的是一記毫無預警的深頂。

喬慕魚沒忍住叫出了聲,小腿肚打顫,腳趾都蜷起,險些又交待一次,差點罵了串臟話:“...路枕你別太過分了!”

路枕卻樂在其中:“別叫名字,叫點別的。”

見放狠話無效,喬慕魚已然認清形勢,選擇服軟求饒:“...寶貝,我錯了,別拍了好不好?”

“再叫一遍。”

“寶貝......”

被騙著叫了無數遍這兩個字後,喬慕魚再次繳械投降,一行淚順著他汗涔涔的鬢角流進發絲間。

路枕蹙眉抹去他眼角的淚,柔聲哄問:“怎麽哭了?不喜歡?”

喬慕魚卻只是喘息著搖頭。

他說不出口,因為太舒服,忍不住,爽哭了。

“路枕......”

喬慕魚向上伸出的手被路枕握住:“我在。”

“我想跟你接吻。”

手機被摁滅扔到一旁的床單上,又在顛簸搖晃中一點點移至床沿,最終滾到鋪著厚厚毛毯的地板上。

窗外風雪未歇,有情人愛欲正盛,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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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終於寫完了!恭喜小情侶打響覆合第一炮[比心]

謝謝寶寶們的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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