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變故:“你爸是殺人犯!”

關燈
第40章 變故:“你爸是殺人犯!”

周晟元離開後,喬慕魚一個人站在池邊思考他剛剛說的話,忽然,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下。

他回神,想從口袋裏把手機掏出來,卻因掌心不知何時沁著的一層冷汗不慎打滑了下,沒握住,手機重重摔到了地上。

他拾起來,看到屏幕鋼化膜上生出幾道猙獰的裂口,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心莫名跟著抽痛了下。

通知欄上停留著路枕剛剛發來的一句:[我在西廳一樓書房等你。]

喬慕魚深深順了口氣,整理好情緒朝內廳走去。

-

內廳墻壁貼著的釉面磚晶瑩剔透,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碎彩玻璃灑在上面,泛著華貴的光澤。

過道上靜悄悄的,只偶爾有一兩個傭人端著托盤經過。

喬慕魚憑著記憶找到一樓的書房,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下一秒便落入一個溫柔的懷抱。

路枕身上的西裝材質挺括微涼,沒有他平時穿的休閑服面料抱起來柔軟舒適,還帶著喬慕魚叫不出名字的冷調高級香水味,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喬慕魚沒有擡手回抱他,只是沈默著把臉埋在他頸間,努力感受他身上自己熟悉的溫度與氣息。

路枕察覺到他此刻情緒不高,微微松開了他,捧著他的臉輕聲問:“怎麽了?不開心?”

喬慕魚側過臉不看他,有些賭氣地說:“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來參加今天這個宴會?”

“沒有,你能來我很開心。”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路枕柔聲解釋道:“我以為你會不喜歡這種場合,而且今天來的客人很多,我擔心顧不上你,怕你來了會覺得不舒服,所以就沒說。”

喬慕魚抿了下唇,沒法反駁。

他是挺不舒服的,有種自己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的感覺。

“那,你們家的事呢?”

喬慕魚擡眼看他,又問,“你跟周晟元不是親兄弟,你是路家收養來的,對不對?”

路枕一怔:“你都知道了?”

“剛剛碰巧在外面聽到了。”

喬慕魚嘟囔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三流作者寫的豪門狗血小說。”

路枕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卻被喬慕魚躲開:“嘖,你還笑。他們有些人就差拿著大喇叭宣傳你們家的八卦軼事了,路過的狗都要停下來聽兩句再走。”

“隨他們說去,我們家不在乎這些。”

路枕說。

“本來我是想找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的,我不想讓你擔心什麽,雖然我是路家收養的,但我爸媽對我很好,這些年他們一直把我當親生的一樣看待。”

“對你好嗎?”

喬慕魚對此存疑。

“可今天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明天才是。”

“我不在乎這個。”

路枕再次俯身抱下來,在他耳邊說。

“明天的生日我只想跟你一起過,好嗎?”

喬慕魚想起他們約定的事,不禁心跳加速,擡手回抱住他,微紅的臉龐貼在他側頸,輕輕“嗯”了一聲。

路枕的態度讓他覺得安心了不少,可眼下有件事他還是很在意。

周晟元說路輝鈞原本想安排路枕出國,可他拒絕了,是因為自己嗎?

可喬慕魚不想要路枕為他妥協犧牲什麽,不管是出國留學的事,還是以後繼承家業的事。

他討厭這樣,就好像自己變成了一個負擔和累贅。

“路枕,你......”

喬慕魚的話剛開了個頭,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書房和諧靜謐的氣氛。

是路枕的電話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一個陌生號碼,便果斷劃了拒接鍵,可緊接著,對方又打了過來,一副鍥而不舍的姿態。

路枕點了好幾次拒接後,已經沒什麽耐心了,剛想將這號碼拉入黑名單,屏幕上方忽然跳出對方發來的一條短信。

他下意識掃了眼,看到開頭幾個字後指尖一頓,眉心蹙起。

喬慕魚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問:“誰的電話?”

路枕摁滅了屏幕收起手機,淡淡道:“沒誰,騷擾電話而已。”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女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路少爺,你在裏面嗎,夫人在找你。”

路枕回她:“知道了,馬上來。”

他看向喬慕魚,眼中滿是歉意:“抱歉。”

喬慕魚將他微微弄皺的衣領整理好:“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會照看好自己的。”

“嗯,你要是有什麽事——”

“我知道。”喬慕魚笑著打斷他,“遇事不決找汪川。”

路枕笑了笑,這才放心離開。

他離開書房後並沒有直接去前院,而是不動聲色地走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拿出口袋裏的手機,將剛剛收到的那條信息翻出來仔細查看一遍。

他眸色漸沈,眼中蓄起冷意,然後給這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回了個電話過去。

“餵。”

-

不消多時,宴會正式開席。

在請到現場的小提琴手和鋼琴手美妙的伴奏聲中,賓客們姍姍入席而坐。

喬慕魚隨便找了張邊緣的餐桌坐下,看著擺放在面前一堆沒見過的高級菜肴,不敢輕易動筷,默默等同桌的客人開動了後,他才有樣學樣地吃了起來。

午餐後是娛樂休息時間,別墅內應有盡有的休閑娛樂設施足以讓客人們自得其樂。

路枕走到哪兒都被眾人圍擁著,難以抽身,一下午都沒能跟喬慕魚單獨相處幾分鐘。

喬慕魚實在覺得無聊,領了伴手禮後就準備走人。

周晟元說晚上還會有煙花秀讓他留下來看,喬慕魚婉拒了,在微信上給路枕留了條消息後就只身離開了路家別墅。

-

喬慕魚回到小區時太陽早已西斜。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的夕陽紅得尤為清亮,小區單元樓的老舊玻璃窗倒映著天邊的晚霞,擡眼看去,紅彤彤的一片,像被鮮血潑灑。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自家單元樓下,卻遠遠地看到那裏圍擁著一堆居民。

他們臉上神色緊張,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什麽,氣氛莫名嚴肅沈重。

住在他樓下的宋叔眼尖地最先發現了喬慕魚的身影,扯著嗓子招呼一聲:“小魚回來了!”

眾人皆是一頓,齊齊扭頭朝他看來。

樓下賣燒餅的張嬸率先沖過來一把抓著他的手,沈痛道:“哎喲,小魚啊,你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喬慕魚茫然:“張嬸,怎麽了?”

“剛剛有兩個警察來找你爸,說他開車撞到人還跑了哇!叫那個什麽——”

“肇事逃逸!”另一人搭腔。

“對!就是這個!”

仿佛一道閃電直擊喬慕魚腦門,令他全身血液都凝結了一瞬。

“...我爸?”他難以置信地扯了下嘴角,企圖保持清醒,“他今天不是在跟你們打麻將嗎?”

“是的哇,我們本來打麻將打得好好的,可他給你打了電話後,突然就說他不打了,有急事要走!”

張嬸繪聲繪色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我問他什麽事這麽急,難不成家裏著火了,他說比那還急,再不去他的財神爺就要溜跑了!”

“可不嘛,他當時就跟趕著去投胎一樣!”

同桌一起打麻將的宋叔接著說。

“臨走時他說讓我把車借給他,等過兩天送我兩條好煙,我也沒多想,就把鑰匙給他了,誰知道他一個這麽多年的老司機居然還會開車撞死人啊!他媽的,害得我車都被扣收了,哎小魚,那煙我不要了,但這車你可得替你爸賠給我啊!”

“宋老三,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這個!是要把孩子給逼瘋嗎?”

鄰居們的你一言我一語仿佛一顆顆石子密密麻麻地朝喬慕魚身上砸來,攪得他思緒幾乎快要爆炸,腦中湧起一股股眩暈感。

忽然,一道沈穩有力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爭執聲,將喬慕魚混沌的意識拉了回來:“你們誰是喬慕魚?”

眾人聞聲扭頭,看到身後出現了身穿警服的一男一女。

鄰居們紛紛指向喬慕魚,並自覺地給警察讓出一條道來。

喬慕魚看向他們,嗓音輕顫著開口:“......我是。”

男警點頭,擡手出示證件,道:“您父親喬永德涉嫌車禍肇事致人死亡,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

喬慕魚呆呆地坐在警車裏一言未發,將刺耳的警笛聲置若罔聞。

身旁坐著的女警見他臉色略顯蒼白,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喬慕魚楞楞地接過,卻沒喝:“謝謝。”

女警看他神色依舊僵硬,寬慰道:“你別緊張,我們只是帶你回警局了解一下情況,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喬慕魚只能悶悶“嗯”了一聲。

二十分鐘後,車身駛進警局大院,喬慕魚跟著幾位警察下了車,走進辦事大廳。

廳內開著空調,涼氣適宜,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紙張和皮革氣味,一派肅穆的氣氛。

喬慕魚一眼就看到大廳左側的休息長椅上坐著一位中年婦女,她癱坐在座位上,頭發淩亂,神色渙散,臉上掛滿淚痕,身上淺黃色襯衫被不明的紅色液體浸透,掌心也是狼藉一片。

喬慕魚心頭一瘆,默默收回了視線。

男警走在最前,看到路過的同事便隨口招呼了聲:“喬永德的兒子帶來了,安排一下審訊——”

話音未落,坐在休息椅上的女人突然發了瘋似的朝喬慕魚撲來,一把掐住他的脖頸,紅著眼眶歇斯底裏:“你爸是殺人犯!你還我兒子!為什麽死的不是你!我要你去替他死!”

喬慕魚被她掐得喘不上來氣,近乎窒息,好在身旁的兩位警察及時將那女人拉開。

警察要把她帶進隔壁休息室冷靜一下,她拼命掙紮著,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喬慕魚,嘴上仍舊咒罵聲不斷。

喬慕魚重獲呼吸,不受控制地猛嗆了會兒,又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傳來一陣黏膩惡心的涼意,他下意識擡手摸了下後拿下來,入眼是一手鮮紅的人血。

腦中某根弦叭一下斷裂,胃裏一陣翻湧,他沖到門口扶著墻根幹嘔起來。

女警趕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又把一瓶水遞給他。

喬慕魚顫抖著擰開瓶蓋,不住地用水沖洗揉搓著自己手指上的血跡,幾乎要把那蹭下一塊皮來才甘心。

等他的情緒平覆下來後,警察才把他叫去錄了口供。

喬慕魚盡量保持清醒冷靜,把今天的所見所聞全都如實說了一遍。

結束後,男警送他出門,最後又交待了句:“我們暫時還沒收到你父親離開南澗的通行消息,所以他大概率還在本市,如果你有了他的消息,請立即聯系我們。”

喬慕魚:“好,我會的。”

————————

在線召集抓喬永德進牢房大隊(1/100)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