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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勸架:“他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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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勸架:“他是我弟。”

喬慕魚回到操場的時候杜鯨飛仍坐在原地玩游戲。

他走過去,把礦泉水遞給杜鯨飛,故意趁他喝水時,湊到他耳邊輕飄飄地來了句:“告訴你個秘密,青衍科技是路枕家的公司。”

“噗——!”

果不其然,杜鯨飛被這話震驚得直接一口水噴出來。

喬慕魚看他慌亂擦著被打濕的衣領和手機屏幕的狼狽樣笑得歪倒一旁。

杜鯨飛見他這反應,忍不住狐疑:“你逗我玩呢?”

“沒,是真的。”喬慕魚說,“這是他剛剛親口告訴我的。”

“靠......原來路枕的路,是路氏集團的路。”杜鯨飛後知後覺著,“我知道他家有錢,但沒想到會有錢到這種地步,那可是路氏啊!市值少說也有幾百個億了吧!”

喬慕魚不解:“路氏集團?”

“對啊,你不知道嗎,他們集團的生意在好多領域都有涉獵,青衍科技就是他們旗下的一家游戲公司。”

“這你都知道?”

“因為青衍是我最向往的游戲公司啊,我早就把它的背景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杜鯨飛伸了個懶腰,望著天空暢想起了未來。

“我都已經想好了,畢業以後一定要去青衍上班,近距離參與我喜歡的那些游戲的制作過程。哎呀,這事光想想我就覺得興奮。”

喬慕魚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連以後工作的事都想好了?”

“早做打算早安心嘛。”

說到這裏,杜鯨飛忍不住感慨起來。

“唉,果然人的命運從娘胎起就註定好了的,像路枕這種人,大概一生下來就沒有過什麽煩惱吧?哪像我,這輩子只有成為牛馬打工人的命,簡直是狗屎投胎運!”

喬慕魚喝了口水,自嘲著接了句:“急什麽,還有你小魚哥給你墊底呢。”

杜鯨飛聞言哽住,無法反駁。

因為要論這輩子的投胎運有多爛,他還真比不過喬慕魚。

他雖然家境普通,際遇平凡,但父母健在,家庭和諧,還是個獨生子,哪有立場來跟一個從小被人收養的孤兒比誰的命更慘呢?

杜鯨飛只能拍了拍他的肩,寬慰:“沒事哥們,大不了咱下輩子再努力投胎得了。”

喬慕魚一笑而過,沒多說什麽。

但不得不承認,幾相對比之下,他心中的郁結又多了一分。

不過對於家世背景這一點,這些年喬慕魚早就用各種說辭把自己安慰好了。

起點不如人,那他就辛苦點多跑段路、跑得再快點,努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面不輸給誰。

可自從遇見路枕,他才發現老天爺還真是偏心眼。

投胎比不過就算了,難道成績也比不過嗎?沒天理啊......

正胡思亂想間,不遠處忽然有人叫他:“班長!”

喬慕魚擡頭一看,就見徐絨燦正氣喘籲籲地朝這邊跑來:“原來你在這啊!可算找到了!”

“怎麽了?”

“胡駿跟別班的同學打起來了!我沒找到體育老師在哪,你快去看看吧!”

喬慕魚一驚:“他們現在在哪兒?”

徐絨燦:“就在籃球場!”

“走!”

三人立馬一同前往籃球場查看情況。

-

胡駿這人喬慕魚是了解的。

他是一班的體育委員,性格耿直爽快,卻也容易被激怒。

但他本性不壞,還算遵守校規校紀的,就算跟人發生爭執了也不至於真動手打架,頂多就是來段口頭上的罵戰。

打架的事還是第一次,再加上胡駿人高馬大的,萬一出手沒個輕重,不小心把對方打傷了可就更不好處理了。

喬慕魚一時間有些頭疼,步伐邁得更大了些,同時不忘向徐絨燦打探情況:“對方是哪個班的?怎麽會打起來?”

“六班的,他們班也是這節體育課!”

徐絨燦語速飛快地解釋著前情提要。

“他們原本就是在打籃球打著玩兒的,結果胡駿被六班的一個男生連蓋了好幾個帽,籃板也搶不過他,胡駿就急了,說他犯規了,對方說沒有,誰也不服誰,哎呀反正就是最後吵起來了!”

喬慕魚幾人趕到籃球場的時候,一群人正圍在那裏,拉架的拉架,對罵的對罵,還有不少聽到動靜跑來看熱鬧的。

“別打了別打了!班長來了!”

杜鯨飛跟個管事太監一樣高聲通傳道。

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不少,一班眾人齊齊回頭朝喬慕魚望來。

沒等喬慕魚開口,胡駿就甩開架著他胳膊拉架的兩個男生,委屈巴巴地指著對面告狀:“班長,就是他先動手的!我不過是說了他幾句,這瘋狗就差點把我鼻子都揍歪了!”

喬慕魚看他面上紅紫一片,略顯滑稽,看著都疼,可見對方這拳揮得力度有多大。

他沒想到打架中落於下風的人會是胡駿,頗有些意外:“誰打你的?”

立馬有人揚聲回答道:“我揍的。”

喬慕魚聞聲望去,只見對面六班陣營裏被簇擁在中心的一個高挑少年正揚著下巴看過來。

他個頭很高,目測有一米八五,染著一頭與旁人格格不入的黃發,被汗微微浸濕的碎發下的一雙眼像條野犬,倔強中帶透著股狠勁,正死死盯著胡駿:“治治你這狗嘴犯賤的毛病!”

“靠!”胡駿再度惱了,“周晟元!我就罵你沒爹沒媽沒教養又怎麽了,你有種再揍一下試試!”

周晟元本就還在氣頭上,又聽到胡駿還敢這麽挑釁他,直接一把推開攔著他的幾人,氣勢洶洶地沖上來要揍人,卻被一人拽住胳膊攔下了。

周晟元扭頭一看攔他的人竟是路枕,臉色登時更差了。

他用力掙紮了下,卻沒能掙脫,他只能瞪著路枕:“放手!少他媽多管閑事!”

路枕沒松開,冷冷道:“別打人。”

“姓路的,你也找揍是不是?”

周晟元懶得再廢話,猛地甩開他的手,揮拳而至。

路枕卻沒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嘴角被牙齒磕破,微微滲了點血。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圍觀的人群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路枕!”喬慕魚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查看他的傷勢,“你還好嗎?”

“我沒事。”路枕隨意揩了下嘴角,擡眼平靜地看向周晟元,“現在消氣了麽?”

“......”

周晟元怔在原地沒接話,看樣子揍完人後他自己也懵了,他神色覆雜地盯著路枕,拳頭攥緊又松開。

“操!”

他最後低聲罵了句就洩氣般的走開了。

胡駿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有病!”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了,便陸陸續續散開了。

喬慕魚幾人帶胡駿到陰涼處坐著休息,轉身再看時,路枕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

喬慕魚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順便再去超市買幾個創口貼來,正巧這時一個女生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個購物袋:“先處理一下傷口吧。”

喬慕魚接過一看,袋子裏除了創口貼還放了餐巾紙和消毒水。

“這都是我剛剛去超市買的,你看看還需要什麽嗎,我再去買。”女生說。

“謝謝,這些就夠了,也不是什麽大傷。”喬慕魚看她面生,便問,“你是六班的?”

“嗯,我叫許安雪,是六班的班長。”許安雪說,“真不好意思啊,我們班的同學打了你們,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胡駿卻說:“這又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周晟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杜鯨飛和徐絨燦附和:“就是就是,他一看就是個小混混。”

“他動手打人是不對。”喬慕魚幫胡駿貼著創口貼,指腹在他傷口上摁了下,“但誰讓你先嘴賤去罵別人,這就是教訓。”

“嘶!”

胡駿吃痛,沒好氣地說,“我只是挑釁了他一下,連句臟話都沒說,誰知道他脾氣這麽爆,一言不合就動手。”

許安雪站在一旁捏著礦泉水瓶,神色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忍不住插話:“你真不該這麽說他的,因為他真的沒爸媽。”

幾人都是一楞,齊齊看向她。

胡駿噎住:“真、真的假的?”

許安雪輕輕點了下頭:“真的,這事我們班很多人都知道,因為每次家長會他爸媽從來沒出現過,都是他奶奶來參加的,據說他是被那個奶奶收養長大的。他家庭條件不好,但他學習挺努力的,高一時在我們能排上前十。但自從高二他奶奶去世後他就開始有點自暴自棄了,每天混日子,成績也一落千丈。我們班主任找他談過好多次,都沒用,本來他是能考上不錯的大學的,現在這樣......也怪可惜的。”

喬慕魚幾人聽完,一時間心裏都不是滋味,扭頭看向胡駿,胡駿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嘟囔:“我又不知道他家的事......”

大家齊齊默然間,許安雪再度開口:“所以,我想請你們不要把周晟元打人的這件事告訴老師,免得他又被記過處罰,可以嗎?”

喬慕魚對此沒意見,便給胡駿使了個眼神。

胡駿沒所謂地擺擺手:“這破事有什麽好告訴老師的,丟死人了。老師要是問我臉上的傷怎麽來的,我就說我自己打籃球摔的。”

許安雪松了口氣:“謝謝。”

-

這節體育課是上午最後一節課。

沒過幾分鐘,下課鈴聲就響徹校園,教學樓裏沖出一波又一波的學生朝食堂奔去。

一番折騰下來,喬慕魚也早就餓得慌,像往常一樣拉著杜鯨飛和徐絨燦一起前往食堂。

三人快走到食堂門口時,遠遠地瞧見那裏站著兩個眼熟的身影,那個黃頭發的高個子男生周晟元,另一個是路枕。

只見周晟元單手插兜,一臉拽樣,有些不耐煩地朝路枕伸出掌心,路枕則乖乖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拿出幾張紅色鈔票遞向他......

這是——

勒索!!!

三人腦中齊齊閃過這兩個字,頓時義憤填膺。

喬慕魚眉頭一蹙,剛剛還為周晟元和自己同病相憐的孤苦身世動容了一把,現在就撞見他這麽不學好、自甘墮落,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沖上去,一把將路枕護到身後:“周晟元,你有完沒完?你剛揍了路枕沒道歉就算了,現在居然又來勒索他!你當我們一班的同學都是好欺負的嗎?”

“我勒索他?”

周晟元一聽這話,臉色一陣紅一陣黑的,看起來險些氣死。

“我他媽還不至於淪落到勒索誰的錢!更別說是這個姓路的!”

“哈?你還狡辯,我們剛剛都看到了!”喬慕魚指著他手裏的錢擲地有聲,“人贓並獲!”

“滾蛋!這錢是他硬要塞給我的,又不是我上趕著找他要的!”周晟元氣鼓鼓地把那五張鈔票推還給路枕,“把你這臭錢拿走,我不稀罕!”

喬慕魚沒想到他這麽嘴硬,正要再說什麽,身後忽然落下一聲輕笑。

喬慕魚扭頭看向路枕,有些發懵,他在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受害人在這笑什麽?難不成他打抱不平的樣子很好笑嗎?

“班長,你好像誤會了。”路枕收了笑,神色微妙地指了下周晟元,說,“他是我弟。”

喬慕魚:“......”(⊙.⊙)

杜鯨飛:“......”(°ο°)

徐絨燦:“......”(⊙口⊙)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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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弟弟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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