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 103 章:愛因欲生

關燈
第103章 第 103 章:愛因欲生

乾元的易感期有七日。

這七日間,出兵南旻一事被一議再議,從派何人出兵議到何時出兵到籌備糧草兵馬,一應事宜愈發詳細。

而晏雲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黏長公主,將不正經的畫本子翻出來,一頁頁翻過,一頁頁嘗試。

易感期最後一日,瓢潑大雨沖刷著皇城,窗欞猛地被風吹開,灌入一室的涼氣。

晏雲緹撫摸著長公主輕顫的脊背,將外裳裹到她的身上,吻著她的耳側:“別怕,只是一時的風雨。”

她像是在說窗外的風雨,又像是在說別的。

元婧雪不語,擡起她的下頜,續上被風雨打斷的吻。

風雨激烈難停,像是漫無止境。

可隨著夜色來襲,窗外的雨幕漸疏,只剩下蒙蒙細雨。

冷杉的香氣在屋中漸淡,可元婧雪身上仍浸著冷冽的信香,這信香像是深入她的肌理,再不會輕易消散。

可元婧雪清楚,一旦分離,這幾日標記留下來的信香早晚會隨著時間而淡去。

她不願那般,凝眸註視乾元:“阿雲,與我終身結契可好?”

這是元婧雪第二次提出這個要求。

晏雲緹撫摸著她的頸項,指腹觸到她頸後的腺體,摩挲著腺體上密布的齒痕,緩緩搖頭:“不急。”

“為何?”元婧雪蹙眉。

晏雲緹微微壓一下她的腺體,提醒她:“不能再咬了。”

易感期即將結束,晏雲緹的情緒漸趨穩定,但這幾日發生的事歷歷在目,只肖看一眼,便能發現長公主身上布滿她留下來的印記,信香都沁入肌膚難以消散。

“沒關系,”元婧雪輕吻她的唇,“你的易感期並未徹底結束,你可以再標記一次。這一次,標記得久一些。”

元婧雪低首,將頸項後的腺體露出。

這對於晏雲緹來說誘惑太強,她只好伸手遮住坤澤的腺體,克制自己保持理智,擡手輕撫著元婧雪的後背,安撫道:“我知道殿下在想什麽,但是結契這件事,我想留到與殿下大婚那一夜再做,殿下可允?”

元婧雪擡眸看她,神色波動,靜默幾息後低聲道:“好。”

晏雲緹彎眉笑起來,“至於其他的,殿下切莫再憂慮,只要信我便可。”

她何嘗看不出來,元婧雪在擔心她出征南旻一事,所以才會這麽急切地想要結契。

“那,”晏雲緹見她愁緒難解,抵上她的唇,手掌完全貼合上去,“殿下可允再來一次?”

元婧雪迎上她的吻,不回她的明知故問。

後日是儲君的冊封大典,晏雲緹索性推遲兩日出宮。

後日一早,她親自幫元婧雪在腰間配戴上鳳紋玉佩。

元婧雪戴九旒冕,著一身玄赤色的儲君服飾,配飾皆莊嚴華麗,晏雲緹隔著幾步一看,只覺距離感頓生,她又走回去,突然湊近在長公主的唇上輕碰一下。

見元婧雪雙頰生出些紅暈,晏雲緹心滿意足地道:“這才是我的殿下嘛。”

這下再沒有距離感。

冊封典禮有一系列的儀式要完成,元婧雪隔著旒珠望向她:“你可以在東宮歇著,不必陪我。”

“這麽重要的時刻,我怎麽能不在呢?”晏雲緹握住她的指尖,看一眼重重洞開的殿門,再看回來,篤定地道:“婧雪,這一路,我要一直陪著你走下去,我不會在任何時候拋下你,你要信我。”

指尖的熱意層層傳遞到心尖,元婧雪懸著多日的心忽在這一刻,安然落回去,她看著晏雲緹,緩緩回握住晏雲緹的手,微微頷首:“好,我信你。”

大典開始,晏雲緹隨侍在長公主的身側。

雖說這不合禮儀,但駙馬硬要如此,禮部的人也不敢太啰嗦,讓晏雲緹悄無聲息地融入每一個環節中。

眾臣跪拜,晏雲緹擡首望向立於高處的長公主。

她們之間的距離不算近,但晏雲緹永遠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因為只有她才能這種時候擡首望向長公主。

元婧雪微微垂首,對上她的視線,神色雖未有變化,可她的眼底,多出獨屬於晏雲緹的一抹柔色。

典儀結束後回到東宮,元婧雪身上的冕服尚未換下,晏雲緹上前一步,將她打橫抱起,跨入內室。

旒珠在眼前晃動不止,元婧雪雙手摟住她的脖頸,不明所以:“怎麽了?”

晏雲緹抱著她坐上榻,掀開那層旒珠,吻上去。

元婧雪承接住她的吻,停歇之時輕聲提醒:“冕服不可弄臟。”

晏雲緹輕笑一聲,解開她腰間的封帶,“殿下放心,我恰恰是想將這一身冕服從殿下身上剝下來。”

看似遠在雲端的長公主脫下那一身冕服,回到她的懷中,盡態極妍。

極致的反差,讓晏雲緹一顆心跳動得愈發劇烈,她不由問道:“殿下為何獨獨喜歡我?”

只要長公主想要,什麽得不到?

為何要將滿腔真心付於她一人呢?

“因為,”元婧雪擡手撫上她的臉,仰首去吻,“在你身邊,我可以做自己,只做元婧雪。”

“肆意、縱情、愛欲,”元婧雪緩緩說著,眸中情意愈濃,“雲緹,是你讓我學會這些,是你讓我明白,即使身處這皇城中,我也可以得歡愉暢意,而非要像籠中鳥一樣將自己囚困住;也是你讓我明白愛與信任並非是什麽可怖的東西,是你將我放出重重枷鎖,我又如何不愛你呢?”

她們因情欲而開始,卻因情欲而參透。

晏雲緹要深吻下去,元婧雪故意拉開距離,反問她:“那阿雲又是為何而愛我呢?”

晏雲緹凝望著她,細細想著:“或許,是因為殿下對我的縱容,殿下看似嘴硬,可底線卻能一低再低。所以我總想試一試,試一試殿下對我能縱容到什麽程度,試著試著便將一顆心栽進去。偏偏殿下又待我很好,無有不應,我怎能不生歡喜?”

元婧雪的愛或許看起來沒有那麽濃烈,像是藏在冰山下的火種,可這火種一旦沖破冰層,卻是帶著升騰的熱意,溫暖又誘惑,讓人貪戀。

“你這話聽著,像是愛因欲而起。”元婧雪道。

晏雲緹也不避諱,坦然道:“難道不是嗎?旁人可以因愛生欲,你我為何不能因欲生愛?況且,愛一個人如何能說清?殿下的喜怒哀樂皆牽引我的心,只是因為你是你,換做旁人皆不可。”

“因為是你,我才歡喜。”晏雲緹神色誠摯。

元婧雪輕哼一聲,“花言巧語。”話是如此說,卻吻上乾元的唇,接受她的這份歡喜。

晏雲緹沒有太折騰人,只是一次後便抱著元婧雪去沐浴洗身。

元婧雪坐在書案後批奏折,她則坐在一旁展開輿圖看,南旻的地勢覆雜,時至今日大啟所能描繪出的地段也不多。

晏雲緹指尖輕敲著輿圖,思考著若是猛攻怕是會致太大傷亡。

南旻借著地勢很容易給她們制造陷阱,最好的辦法是先派兵刺探南旻地勢情況。

“五營的副千戶錢韞她有很強的算術能力,規劃行軍路線更是一把好手,而灃覃和鐘霄也愈發默契,我若帶著她們先行一步前往南境,或許能提前為南境將士找出最合適的進攻路線。”晏雲緹建議道。

她本就擅畫輿圖,且方向感極其敏銳,這些優點足以讓她在南旻的重山掩勢中分辨出清晰的輪廓,不致讓大家一頭霧水被困在山林中。

元婧雪知她說得在理,大軍開拔速度必然比不過她們幾人輕騎上路,只是如此一來,分別竟是近在眼前。

元婧雪抿唇不語。

晏雲緹也不催她,靜靜等著她作下決定。

元婧雪沈默許久,唇齒間才吐出一個字:“好。”

晏雲緹上前輕抱住她,摸摸長公主的脊背,“殿下放心,等我回來,我一定做你的……”駙馬兩個字即將脫口而出時,晏雲緹驚覺這話很像是夢中自己說的臨別之語。

為免元婧雪多想,她話音一轉,附在元婧雪的耳畔低聲道:“相信我,我會安然回來與你大婚結契,定讓你大婚後七日半分離不得我。”

結契後坤澤和乾元七日內不可分離。

元婧雪聽她如此說,聯想到晏雲緹易感期七日的荒唐,輕斥她一句:“不正經。”

晏雲緹一咬她的耳垂,“殿下不就喜歡我的不正經嗎?”

她要是正經起來,長公主才要不安呢。

比如現在,晏雲緹咬完耳垂,作勢要起身離開,“既然殿下嫌我不正經,那我還是走吧。”

人還沒站起來呢,元婧雪當即伸手將她拉回來,“我何時說過嫌棄二字?”

“殿下的表情話語就是這個意思。”晏雲緹言之鑿鑿。

元婧雪看出她的無理取鬧,眉間微動,忽而松開晏雲緹的手腕,“既然這樣,那你走吧,我一個人處理奏折就是。”

元婧雪說完,當真轉身繼續批閱奏折。

晏雲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瞪了好一會兒不見元婧雪給她回應,立刻氣哼哼地咬上長公主的唇,義正嚴詞:“殿下如此過分,我要討回公道!”

————————

正文完結倒計時in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