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第 92 章:聲威大震

關燈
第92章 第 92 章:聲威大震

“那夢裏我在做什麽?”晏雲緹隔著衣衫捏兔,啄碰著元婧雪的耳廓頸項。

鎖骨被抿住,元婧雪輕吸一口氣,垂眸對上晏雲緹的視線,“夢裏,你抱著我坐在梳妝鏡前……”

那日荒唐終是在她的夢境中覆現,醒來才發現信香已經洩露。

晏雲緹親回她耳邊,咬一下,笑嘆:“殿下現在真是,也太實誠了。”

問什麽答什麽,絲毫不隱瞞。

“你不喜歡嗎?”元婧雪手指點向她頸後微熱的腺體。

晏雲緹捉住她的手吻一下指尖,從食盒裏端出那碗冰涼的酥山,“喜歡,當然喜歡,可惜不在長公主府。”說著,挖出一勺冰乳餵到元婧雪的唇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我一會兒就要趕回去,怕是不能久陪殿下。你只是為了看我一眼,這一趟跑得也太累了。”

“不累,”元婧雪伸手抹去她唇邊的冰乳,“能見到你就好。”

晏雲緹一口把剩下的冰乳喝完,壓著元婧雪就往座椅上倒去,哼哼著道:“我看你不是來看我,是想來挑逗我,怎麽?覺得我沒時間和你算賬?”

“蠻不講理,”元婧雪說著雙手攬上晏雲緹的脖頸,眸間笑意浮動,哪有一點罵人的樣子,“既然留不久,那要不要再親一下?”

晏雲緹“啊嗚”一口咬上去,把元婧雪口中冰甜的乳酪味嘗個幹幹凈凈,才扶著氣喘微籲的美人兒起身,磨蹭著不肯走,“你這幾日解毒如何?成效可好?”

“再有十日左右就好了,你呢,這幾日兵帶得如何?”元婧雪握著她的手也沒松開。

晏雲緹輕哼一聲,“一個個可不聽話了,你是沒見到她們那懶散的樣子……”話說一半,晏雲緹眼珠子一轉,興致勃勃地問元婧雪:“現在天光尚早,你要是不急,不如跟我去營中看看?”說著又想到一事,捏上腰間的玉佩,神色委屈起來,“都說好關系可以明示的,殿下還借著江姑娘的名頭來看望我,莫不是又反悔了?”

“愛多想,”元婧雪伸手輕彈她的額頭,“不瞞你,我派人打聽過你的情況,知道現在五營的情況。我若以長公主的身份來看望你,可能又要給你添些麻煩。”

靠山太多了,面上的恭敬也會多起來,但心裏一個個怕是更不服氣了。

“沒事,這事我能搞定。”晏雲緹信心十足。

她跳下馬車,扶著元婧雪下來,看一眼兩人腰間綴著的鳳紋玉佩,笑得眼瞇起來,牽起長公主的手,大搖大擺朝著軍營入口而去。

守衛盡責地出聲詢問:“晏千戶,這位是?”

“長公主前來巡營,還不速速讓路?”蕭燃手握金色禦牌。

守衛神色一驚,立刻側身讓開,“殿下請!”說著朝旁邊的守衛使個眼色。

晏雲緹和元婧雪前腳走進去,那守衛後腳就跑著去通稟消息。

兩人慢悠悠地走到五營,新建起來的幾個比武臺四周都圍著不少人,沒有長官在此,上面要是打得不得勁,下面就會適時地嘁上幾聲,氣得臺上的人面色漲紅,指著嘁得最大聲的那個:“有本事你上來打,別盡在下面動嘴皮子!”

那人嬉笑著揮揮手:“我還是算了,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敢上去。”

“我來。”不遠處傳來一道女子利落的聲音。

一身黑衣的灃覃往前走來,朝著晏雲緹雙手拱拳:“晏千戶之前說過,改日和我打一場,今日如何?”

晏雲緹打量著她,“你的傷好了?”

“區區小傷而已。”灃覃一臉平淡。

“要打也是我先打,憑什麽你灃覃先上?”鐘霄一臉嗤然地走過來,同樣朝晏雲緹雙手拱拳:“我也要和晏千戶打一場,晏千戶既得聖上提拔,想來身手定是非凡,今日我非要領教一番。”說完,握起的拳頭忽成利爪,隨即身形一動朝晏雲緹抓過去。

晏雲緹腳下隨意一轉,輕松避過,朝著元婧雪微微點頭,看著她站遠些,才對鐘霄和灃覃道:“要打上臺上打,既然你們兩個都想打,且身上有傷,那就一起上吧。”

晏雲緹一步躍上高臺,手握鋒刃銀劍,“各自用上武器,點到即止,誰先落臺或被致命傷,即輸。”

晏雲緹太過風淡雲輕,看得鐘霄氣不打一處來,躍上高臺,腰間玄色長鞭一解,朝著晏雲緹甩過去。

長鞭氣勢如虹,鞭尾的尖刃即將從晏雲緹的臉頰擦過。

鐘霄面上露出一抹得意,下一瞬見晏雲緹身形一閃,手中銀劍一挑一繞,借著長鞭纏上劍身的機會,用力一拽,險些把鐘霄拽得踉蹌起來。

晏雲緹沒多做糾纏,銀劍靈巧一繞,長鞭從她的劍身上脫離,分毫未傷,笑著讚一句:“好鞭!”

這一番簡直是像戲耍,鐘霄氣憤地看向臺下的灃覃,“你站著作木偶嗎!我們倆要是連她一個人都打不過,那真成五營的笑話了!”說完,甩著長鞭又攻上去。

灃覃微微皺眉,她是覺得二對一不公平,可看鐘霄這樣子,一人怕是贏不了,她躍上高臺,手中長槍一挑,從晏雲緹腰間橫掃而過。

晏雲緹急退一步,鐘霄看準機會,舞動長鞭纏上晏雲緹的腰身,借力一扔,想要把晏雲緹扔下比武臺。

晏雲緹的雙腳即將抵到比武臺的邊緣,眼見就要摔下去,她雙眸忽而彎起一笑,握住腰間的長鞭,趁著鐘霄志得意滿之時,反客為主,用力一拽長鞭,反將鐘霄拽得撲飛過來。

灃覃急步上前,拽住鐘霄的肩膀,將她往回一拉,連帶著把晏雲緹一起拉回來。

鐘霄氣得要死,轉頭直罵灃覃:“你拉我做什麽!她剛剛差點就掉下去了!”

“那樣你也輸了,你輸了我便輸了。”灃覃語氣平波無瀾。

鐘霄面色難看一瞬,她一向和灃覃是死對頭,這還是第一次輸贏被綁在一起,竟要並肩作戰。

鐘霄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感覺怪怪的,但好像……也沒那麽為難。

晏雲緹那邊已經解開腰間的長鞭,笑著看向她們這邊:“二位這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嗎?這若是在戰場上,灃覃,你剛剛就是救了你戰友一命。現在,你和鐘霄已經是性命相托的關系了。”

灃覃微微皺眉,她雖不善心計,但也隱約意識到晏雲緹讓她們二人共同作戰的用意了。

她平日裏確實看不慣鐘霄的傲慢,每每也是鐘霄挑事激起她的怒氣,但若真的在戰場上,她也不可能任由鐘霄死在敵軍手裏。

“別廢話,看鞭!”鐘霄不樂意聽這種話,再次率先進攻上去,灃覃緊隨其後。

兩人畢竟是第一次並肩作戰,默契度實在不好,灃覃又不大會看眼色,致使鐘霄氣得罵她是榆木腦袋,害她每次謀劃都落空,反而中晏雲緹的套,讓灃覃一次次來救她。

一來二去,竟也培養出一點默契,進攻愈發配合。

上面比武打得熱烈,下面看得也聚精會神,竟少有人註意到軍營的將軍和副將急匆匆地趕來。

兩人一見到長公主,就要行禮。

元婧雪揮手示意不必,她的視線一刻未曾從臺上移開,屬於晏雲緹的那抹深藍色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眼底,少年人意氣風發的朝陽之氣,蓬勃得讓她心跳微微加急。

這是她的乾元,是她的阿雲。

果然,在烈日下的晏雲緹更為耀眼奪目。

她的選擇沒有錯。

臺上,比武已近白熱化。

鐘霄明顯體力開始不支,灃覃倒是如常,揮舞長槍毫不費力。

鐘霄再一次退到她身邊,低聲耳語:“你用長槍挑走她的銀劍,我使鞭把她逼退到邊緣,你最後一刺,速戰速決!”

她們已有一些默契,再加上提前商議,這一次出擊得分外順利。

灃覃使出十足的力道,一槍挑走晏雲緹手中的銀劍,震得晏雲緹手臂微麻。

鐘霄使鞭跟上,迅速將晏雲緹逼退到邊緣,灃覃最後握著長槍往前一刺,長槍尖朝著晏雲緹的喉嚨而去。

晏雲緹往後一揚,順勢躍下高臺,結束這場纏鬥。

臺上兩人見她落地,面上同時露出笑容。

灃覃的笑容收斂,鐘霄就囂張得多:“畢竟是以二欺一,晏千戶要是還有力氣,我們再打一場!”

晏雲緹揉了揉被震麻的手臂,笑著走上比武臺,“我見二位如此有默契,吾心甚慰,無需再比。”

鐘霄被她說得笑容一頓,看了眼灃覃,見自己和她站得很近,立刻拉開距離,撇撇嘴:“誰和她有默契了?”

灃覃則放下長槍,上前一步拱手道:“屬下看得出千戶有意相讓。您任千戶,我心服口服。”

鐘霄瞪大眼睛看向灃覃,她知道灃覃這個人看著冷淡,但其實骨子裏傲得很,五營來的那幾個千戶,就沒一個讓她真心服過。

“灃覃,想不到你也有彎腰討好上位的一天。”鐘霄說得咬牙切齒。

灃覃神色平淡地看向她:“鐘百戶是真的覺得,最後那幾鞭,能將千戶逼退到邊緣?”

鐘霄皺眉,稍一回想,就能發現晏雲緹對她們進攻的配合,分明是故意輸的!

“為什麽?”鐘霄眼光如刃刺過去。

晏雲緹面上笑意淡去,認真看向二人,“灃覃說得也不全對,若是繼續纏鬥下去,我也未必能贏,不如體面地輸。更重要的是,我想讓二位明白,同處五營,同為大啟士兵,你們應當是友,就像今日這樣,每一次將槍尖長鞭對準你們的敵人,而非沖著自己人而去。”

鐘霄面色微變,嘴硬道:“不過是大道理罷了。”

“你現在覺得是大道理,是因為你還沒經歷過真正的戰場,”晏雲緹神色嚴厲,“但我經歷過。東州一行,我親上海島,與叛軍一行人真刀真槍地碰過,他們見不敵,引燃島上火藥,致使我大啟東州衛傷亡慘重。上一刻還拼命沖刺的人,下一刻就失去性命。你們有沒有想過,若你們當日在那裏,能救出多少人?又有多少次會因為配合失誤,導致自己的戰友戰死沙場?到時候,那就是不是一句大道理,而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了。”

五營在場所有人靜默下去。

晏雲緹掃視她們,“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是憑借蔭封坐上千戶這個位置,今日比武就是要你們看清楚,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若有一日,你們中何人能將我從臺上打下去,我可以將這個千戶之位讓出去。但只要你們一日做不到,就要恪守軍律,嚴格訓練,不要等戰火燒到你們身上的那一日,再嫌燙可就來不及了。”

晏雲緹說完看一眼站在臺下的錢韞。

錢韞走上來,將兩本名冊分別交到鐘霄和灃覃的手上。

晏雲緹:“這兩本名冊是我重新改編的隊伍名單,不論名單中的這些人是從何處來,家世如何,只要入你們的隊,成為你們的手下,你們就有責任將她們訓練出來。再因所謂陣營不同鬧事者,第一次罰軍棍五十,第二次逐出軍營,聽清楚了嗎?”

“屬下明白。”灃覃最先開口。

鐘霄握緊名冊,猶豫半會兒,終於上前低首道:“屬下明白。”

“你們呢?”晏雲緹掃視下面的人。

臺下瞬間響起眾人齊聲:“聽清楚了!”

“那就趕緊去訓練!誰再在比武臺上半天打不到人,下次我就把她揍下比武臺。”晏雲緹揮揮手,眾人紛紛散去。

遠處的龐將軍看著這一幕,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倒是個有本事的,才來短短幾日,就把這些人都訓服了。”

“畢竟是景寧侯的女兒,怎麽可能是個泛泛之輩?”吳紹山朗聲笑道。

晏雲緹大步走向她們這邊,先是笑著喊一聲:“殿下。”接著走到元婧雪的身側,朝著對面兩人行禮:“龐將軍,吳將軍。”

龐將軍一眼註意到兩人腰間形似的鳳紋玉佩,一瞬了然,她看向元婧雪:“殿下此來,可是有要事?”

元婧雪看一眼晏雲緹,神色柔和,“無大事,本宮只是來看望一下晏將軍,兩位將軍若有事,不必為我耽擱。”

“那我派兩個人……”吳紹山還要再說。

龐將軍當即開口打斷:“那我們就不打擾殿下了,殿下有什麽需求,讓人來告知我們一聲即可。”

見龐將軍拉著吳紹山離開,晏雲緹也拉著元婧雪往自己的營帳中走去,一入營帳剛坐下,她立刻握著元婧雪的手搭上自己的右手臂,委屈著說:“殿下快幫我揉揉,你不知道,那灃覃的力氣多大,我的手都被震麻了,現在還酸疼著呢。”

剛才聲威大震的晏將軍轉瞬變成委屈可憐的小乾元。

“真的?”元婧雪嘴上不信,卻伸手幫她揉起手臂,問著:“五營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你接下來還要住在營中嗎?”

“沒想好,”晏雲緹抱著她埋進頸窩吸人,“住在京中來回有些費時間,不過這軍營中的床硬邦邦的,睡得確實也不舒服。”

元婧雪伸手摸摸身下的床,確實板硬一塊,“那,你要不要住進長公主府?”

晏雲緹正要繼續訴苦,聞言一楞,直直看向元婧雪:“殿下說什麽?”

“我說,你要不要和我住一起?”元婧雪說得更直白些,“不過住我那裏,來回應該更遠些,你要是嫌麻煩……”

“怎麽會!”晏雲緹啵地親上一口,雙眸閃閃發亮,“能天天見到殿下,我求之不得!”

元婧雪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不由捏捏晏雲緹的臉,感嘆道:“我先前真傻,怎麽能想到將你拘禁在我府上呢?”

這哪裏是拘禁,分明是獎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