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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欺人被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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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欺人被哄

一瞬間,晏雲緹仿佛看到元婧雪身穿大紅嫁衣,坐在她身上,低聲纏綿地喚著她“駙馬”。

一眨眼,幻象消失,元婧雪那一聲駙馬真真切切地傳到她耳中。

明知是哄她的話,晏雲緹的心還是瘋狂跳動起來,她仰首吻住近在咫尺的紅唇,不給元婧雪一絲喘息的機會,直到元婧雪力竭軟倒在她身上,低低的喘息撲灑在她的頸側,熱得她心思再次浮躁起來。

她擡起左手,抹在唇邊,“甜的,殿下要嘗嗎?”

元婧雪看向她,想要試著起身離開,不忘警告一句:“別什麽都嘗。”

晏雲緹左手抹揉到她唇上,單腿曲起抵住元婧雪的後腰,讓她起身不得,“殿下身上有我不能嘗的嗎?分明都嘗遍了。”

這話說得當真是囂張。

元婧雪輕輕喘氣,撇開她的手,“你還要如何?”

“我能如何呢?”晏雲緹左手壓到元婧雪的頸後,挑眉一笑,“不過是想要讓殿下記住我這個‘駙馬’的好,讓殿下以後一聽到駙馬兩個字,想到的就是今日種種。”

如此,還能再挑選別人為駙馬嗎?

元婧雪直覺不對,伸手要捂她的唇,誰知晏雲緹更快一步,左手擒住她的手腕壓在床榻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徑直吻過來。

晏雲緹將頸後的信香釋放而出,她放得又緩又慢,像是一根根游絲一樣吊著元婧雪的信香,一縷信香融合,引致更多的辛夷花香而出。

晏雲緹將那條解下來的衿帶一圈圈纏繞上元婧雪的手腕,緋紅的衿帶更襯得美人手腕細白,她扯住最後一截衿帶,壓著元婧雪的手腕貼向床榻。

元婧雪跪坐在那裏,雙腿聚不起氣力,春水波漾的眸瞪向她,“晏雲緹!你放肆!”

晏雲緹彎眉輕笑,“殿下,我都放肆很多回了,您但凡制止我一回,也不會縱得我如此驕縱肆意。”她跪在元婧雪的身後,說著手掌壓在元婧雪的後腰上,壓得她的腰和後背彎下去,身前近乎貼在床榻上。

“這是瑜伽術中的貓式伸展,”晏雲緹很有耐心,幫著元婧雪調整動作,“看來殿下真的有日常練習,竟能將動作做得這麽標準。”

“晏雲緹,你……”元婧雪從未想過這個動作能用在這種時候。

晏雲緹彎腰親吻到她的耳側,唇瓣游移在後頸邊緣,“殿下,你若我多喚我幾聲駙馬,或許這個動作很快就結束了。”

元婧雪紅著臉冷斥她一聲:“鬼話連篇。”

長公主自有長公主的傲氣。

晏雲緹不急,她知道怎麽讓元婧雪那一顆冷傲的心軟下來,怎麽讓她張口喚出那一聲聲尾音細顫的“駙馬”。

至於之後該怎麽哄人,那是之後的事。

她可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她只想要元婧雪記住她,不管以什麽方式都好。

浴桶熱水滿溢。

晏雲緹抱著元婧雪坐下去,撩起浴水幫她擦洗著,懷中的人閉著眼安靜歇著,手腕上衿帶勒出的紅痕猶未褪去。

晏雲緹握著她的雙手,細細擦著,低聲道:“殿下若是生氣,罵我打我都使得,別這樣悶著。”

元婧雪眼睫微顫,並未睜眼。

晏雲緹靜默下去,輕輕幫她擦洗幹凈,抱著人回到內室床上,見元婧雪翻身要睡去,從她背後抱上去,輕聲道:“殿下,以前我從未想過,我也會如此患得患失。”

懷中的人沈靜無言。

晏雲緹將她抱緊些,語氣悶悶的,“我現在甚至會想,要是當日元聿修沒有算計我,那麽替殿下解圍的人會是誰?又或者差了一步,殿下早已選定駙馬人選……我做不到不嫉妒,她們都可以,偏偏我不行,殿下是不是也是這樣認為的?”

元婧雪緩緩睜開眼,她明白晏雲緹的意思,也清楚母皇的想法——景寧侯府權勢熾盛,可以拉攏,卻不可以結親。

一如當年的寧國公府,母皇其實一直在忌憚姨母,直到姨母病逝,寧國公府分崩離析,母皇的那份忌憚才放了下去。

“婧雪,朕知道你不忍寧國公府沒落至此。可你當明白,坐上這個位置,即便再仁慈的心腸也會日漸變得冷硬薄情,唯有如此,你才能掌控朝臣勳貴的人心,才能下好天下這盤棋。”

“仁慈、偏愛,最終都會化成刺向你的利劍。這些年,你在宮中受到的明槍暗箭,親信的接連背叛,還不足以讓你清醒嗎?”

當日母皇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元婧雪靜靜閉上眼睛,沒有回答晏雲緹的話。

沈默,足以表明她的態度。

她能看清的,晏雲緹也能看清。

可話已至此,哪怕不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晏雲緹也想要說完:“殿下,人是會變的,人的心思也會變。若殿下有一日願意改變心思,我希望殿下能親口告訴我,你想要誰做你的駙馬。”

“若殿下從始至終不會改變決定,那我也會在依賴期結束後,與殿下劃清關系,絕不讓殿下為難。”

這般決然的話說出口,卻依然抱著她,沒有松手。

元婧雪唇瓣微松,輕輕道出兩個字:“睡吧。”

沒有責怪,沒有氣憤,也沒有任何回應。

晏雲緹心中無聲輕嘆,緊緊抱住元婧雪,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味,以作彌補,“好,睡吧。”

元婧雪被她折騰得疲累,而晏雲緹是在病中身子本就虛弱。

第二日頭疼針灸完後,徐郁青欲言又止一番,還是開口勸道:“晏姑娘此前高燒險些傷及腺體,應當給腺體幾日修覆的時間,還是莫要……太過動情。”

這話一說完,整個室內都靜下來。

錦似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長公主的神色。

晏雲緹看一眼元婧雪,神色平靜:“徐禦醫放心,今日我回京後定遵醫囑。”

明日陛下和長公主回京,晏雲緹則提前一日返京。

晏雲緹的頭疾未消,元婧雪讓徐郁青寫下針灸之術,另派一位禦醫陪同她一起回去。

晏雲緹的東西本就不多,收拾幾下便收拾完了。

回時不像來時,可以快馬返京,晏雲緹稍微拖了拖,和元婧雪一起用過午膳,一同見過丁敏。

丁敏那邊已經執意要以身試蠱,徐郁青將在今日稍晚的時候幫她種蠱。

元婧雪:“你打算如何向丁侍郎交代?”

丁敏站在屏風外面,低頭回答:“回稟殿下,昨日我已命人送一封信回去給父親,說是要外出游歷。父親從不重視我,以前是我看不清,渴望不會有的親情。如今我只想陪在元祁身邊,若我能與她一起活下去,我會回京,盡我所能幫助殿下。”

元婧雪:“如今確有一事,需問問你。你昨日說,是那位東幽來使鐘離鈺對元祁下蠱,她身上如何會有那些東西?她與元姈華又是何關系?”

丁敏:“不瞞殿下,鐘離鈺這個人,我了解得也不深。只是我日常跟在二公主的身側,聽她與二公主的閑聊,知她喜愛研制毒藥,手上更有各類稀奇古怪的毒蟲,作用奇異。所以聽說元祁異樣後,我才會懷疑到她身上。

“鐘離鈺與二公主,應是結識多年。聽她與二公主所言,十一年前東幽來我朝進貢那一次,鐘離鈺也在其中,那時應該是她和二公主第一次見面相識。後來她們一直有聯系,我偶然一次聽見,她們談及東州海貿,鐘離鈺說什麽銀錢不夠,再多的我也不知曉了。

“殿下,鐘離鈺此人手段詭譎,殿下若要解決她,定要小心她手上的那些毒蟲,早作防範。”

丁敏說完她能說的,便躬身退下。

封嚴的床帳內,晏雲緹看向元婧雪,“十一年前,是不是殿下分化那年?”

“是,”元婧雪頷首,“看來,當年那一場高燒,是容貴妃和鐘離鈺一同謀劃出來的。”

當年元姈華才十歲,而鐘離鈺十五,她應是通過元姈華搭上容貴妃,進獻奇藥。

晏雲緹垂眸深思:“鐘離氏在東幽地位穩固,大啟和東幽之間海貿通暢,並無敵對之勢。鐘離鈺只身入大啟,掀起這些風雲,怕是別有所圖。”

元婧雪側眸看她:“你如今還覺得她是好人嗎?”

“什麽?”晏雲緹回神,反應過來笑道:“我何時覺得她是好人了?殿下該不會還在吃我和她的醋吧?”

元婧雪不接她的話,轉而道:“她們想要做什麽,答案應該在東州。你回去後,元姈華或許會派人來打探你的消息,你想好怎麽說了嗎?”

“當然想好了,”晏雲緹趁著最後的機會,湊過去貼貼,“就說殿下為保命將我推出去擋刀,害我重傷,如今我需出京尋醫,歸期不定。”

“如此一來,在元姈華看來,我定極恨殿下。”

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她撇清和長公主的關系,乃至敵對,都是有益的。

元婧雪聽她說著“恨”字,唇瓣卻越離越近,伸手制止:“你忘了醫囑?”

“沒忘呢,”晏雲緹吻上她的指尖,“我想著,臨走前總要讓殿下感受一下我的‘恨意’有多濃烈。”說著拿開元婧雪的手吻上去,“恨意”濃烈到把元婧雪親得軟倒在她懷中,仍舊在她的唇邊留戀感嘆:“殿下再無情,這張嘴總歸是軟的。”

元婧雪知道她說的是昨日的沈默,望著乾元低落的情緒,思及她在病中,若是情緒如此壓抑難解,怕是對身體不好。

如此想著,元婧雪的雙手攬上晏雲緹的脖頸,在她驚詫的視線上,吻上她的唇,低輕一語:“阿雲,以後的事我們以後再想,好嗎?”

晏雲緹因為那一句“我們”雙目亮起,她攬住元婧雪的腰,接住這個吻,“好。”

本是她欺人在先,該哄人才是,如今反過來被哄,知足一些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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