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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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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清晰可聞

“殿下看看,若有覺得不妥之處,我再改改。”晏雲緹把今日午後畫完的一疊紙遞給元婧雪。

元婧雪坐在榻上,一一翻看,眉間漸蹙,“這是什麽健體術,姿勢怎麽如此奇怪?”

“奇怪嗎?”晏雲緹坐過去一起看,指著上面的姿勢一個個講解動作和效果,“……前面這幾個動作能促進血液循環,讓身體變得柔軟,中間這幾個姿勢可以鍛煉腿部力量,增強身體的平衡度,最後面這幾個姿勢是為了舒緩放松身體*。”

晏雲緹解釋得認真:“這套動作若是日日練下去,不僅能強健心肺,增強力量,也能增強殿下身體的柔韌度*……”說到這裏,晏雲緹反應過來元婧雪口中的奇怪是何意思,她低笑一聲,望向元婧雪,“殿下是覺得,我故意畫出這些姿勢,想要占殿下便宜?”

“晏姑娘的心思,我如何能知。”元婧雪將一疊紙放回去,也沒說練不練。

“殿下放心,這套健體術也不是我胡畫的,是從外族那邊傳過來的,名為瑜伽。前年我隨母出京外游,偶習得此術,練過一年,確有裨益。”晏雲緹說著,將那一疊紙捧起,再遞給元婧雪,“阿雲心思一片赤誠,只是不知殿下願意信否?”

少女雙目澄澈明亮地望過來。

元婧雪沒有多對視,思索片刻,接過那疊紙放下,“姑且信你一回。”說著拿起身旁小桌上的一個白瓷瓶。

晏雲緹認出是那瓶祛疤的傷藥,她握著元婧雪沾上藥膏的手點到自己的脖頸上,語氣頗有些可憐:“殿下以後對我能溫柔些嗎?初識這麽些日子,殿下算算,傷了我幾次?”

千歲宴那日簪尖刺傷左臂,接下來咬傷左肩,加上今日簪尖刺傷脖頸,一共三次。

元婧雪記得清楚,她輕緩抹過晏雲緹脖頸上的小傷口,語氣清淡:“晏姑娘若能安分些,自不會受這麽多傷。”

“若真的安分起來,什麽都不做,怕是殿下又要不高興。”晏雲緹哼哼著道。

元婧雪冷視她一眼,把藥瓶往桌上一放,起身離開,“你自己上藥吧。”

話這麽多,真該把她的嘴封起來。

晏雲緹低頭壓笑,她把那瓶祛疤藥收進懷中,卻是沒有給左肩上藥。

晚膳兩人一起用,晏雲緹不停地給元婧雪夾菜,直到把她的碗堆成一個小山,還不罷休。

元婧雪連生氣都懶得生了,“你自己吃就是,不用為我布菜。”

“那不行,”晏雲緹說著又夾一塊肉遞到元婧雪跟前,“殿下這隨便吃兩口的架勢,我要不看著,怕是明日都沒力氣練健體術,更不要說做別的了。”

肉遞到嘴前,不吃也不是。

元婧雪咬下那塊肉,很想說一句,讓晏雲緹閉嘴。

話還沒張口呢,晏雲緹又夾著菜遞到她跟前,本就午膳用得少,腹中空空,這會兒被人餵著一口又一口,竟忘記剛才在想什麽。

直到第二日淩晨,元婧雪感覺到身體的異常,醒來時整個人已經本能地貼向睡在外側的乾元,身體無意識地輕蹭驟然停下來,擡頭借著月色能看到乾元面上壓抑的笑意,眉梢已然輕揚起來。

“殿下可算醒了,”晏雲緹伸手攬住人,裝出為難模樣,“殿下若是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什麽都不做,殿下要不高興,若是做了什麽,殿下醒來更要不高興,說不得還要報覆我一二呢。”

乾元記性實在是好,到現在還記得昨夜被人報覆忍下情念一事。

元婧雪看著她那張張張合合的嘴,終於記起她忘記了什麽。

“殿下怎麽不說話?”晏雲緹湊近她去聞幽幽洩出的信香,“殿下不說話,我怎麽知道該做什麽呢?”說著不知道,左膝卻撬開她的雙膝,釋放出頸後的信香。

元婧雪被她抱著腰往上躺,晏雲緹上半身起來,雙手壓在她身體兩側,低頭時呼吸正好盤旋往下拂過她的頸後,仍裝不知問道:“殿下要我做什麽?”

元婧雪深呼一口氣,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晏雲緹,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閉嘴。”

晏雲緹一怔,長公主這一出打得她有點懵,懵完反應過來人家是在嫌她的話多?

晏雲緹張嘴欲說什麽,想了想,把嘴閉得嚴實,無辜眨眼望著人,代替嘴巴問著。

元婧雪不想看她的眼,挪開視線,指腹壓住頸後的衣領,“做你該做的。”

這一句話說得和命令有什麽區別?

晏雲緹心中哼哼兩聲,不讓說,還能聽呢。

事實證明,乾元一句話不說也未必是好事。

殿外天色未明,萬籟俱寂,正是最安靜的時刻。

元婧雪從未覺得耳畔的那些聲響如此清晰,她和晏雲緹的呼吸交疊重合,胸口的心跳聲如一聲聲擂鼓,壓不住的低音傳進自己的耳朵。

晏雲緹眉間挑起的笑意凝望著她,濕透的指尖撫上自己的耳朵,暗示著她聽得清清楚楚。

元婧雪忽有些後悔,這樣還不如讓乾元在她耳邊多說些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切聲音無所隱藏。

但她從不會推翻做下的決定,移開視線不看乾元就是。

屋外天色露出一線光亮之時,一直安靜的乾元唇瓣覆到她的耳廓上,貼著她的耳緣來回游移,忽在某一刻,貼在她的耳朵上,很輕很輕地喚出一聲:“婧雪。”

元婧雪眸光一顫,眸中水光陡然化淚凝落下來。

晏雲緹照舊早起,元婧雪睡到巳時才起,醒來時晏雲緹已經把剩下的半冊瑜伽畫完,“這些是較難的動作,殿下今日還是先練前面半冊,免得一上來難度太大,堅持不下去。”

練習時間安排在午後申時。

晏雲緹先當著元婧雪的面,將所有動作演示一遍,她做得順暢又流利,一遍做完只喘氣急些,坐在地毯上雙腿盤著看向元婧雪,微微一笑:“殿下,我好像聞到什麽了。”

能聞到什麽呢?

自然是坤澤的信香。

元婧雪放下茶盞,端是克制冷靜:“那還練嗎?”

“殿下怎麽問我?”晏雲緹單手撐著下頜,欣賞美人冷淡的顏色,“殿下想練我就教,要是不練,我也……”

“練吧。”元婧雪做下決斷,起身走向晏雲緹,仿佛頸後正在釋放信香的人不是她一樣。

晏雲緹眉間微挑,起身讓出位置,“既然殿下執意,那臣女自然奉命。”只是不知,折磨的會是誰?

第一次練習當然是以調整姿勢明確該怎麽練為主。

跟昨日教鳧水一樣,晏雲緹一旦開始教她這些東西,就變得無比認真專註,至少面上看起來是如此,動作也是規矩得不能再規矩,除了必要的觸碰調整,絕不多做其他事情。

元婧雪分不清自己是因為練習還是因為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如晨時那般聲聲分明,練完已是出一身汗,坐著更不想起來。

晏雲緹端著茶水送到她唇邊,等她喝完,坐到她對面,抱住她的腿搭上自己膝蓋。

“做什麽?”元婧雪往回收自己的腿。

晏雲緹雙手握緊她的小腿,“別急,我幫殿下按按,舒緩舒緩。”

元婧雪也不是第一次體驗她的按摩,乾元有心伺候,她沒有理由拒絕,任由晏雲緹盡心盡力地幫她按摩著,按著按著忽覺左腳一涼,睜眼望去,只見晏雲緹褪下她的足衣,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手釧。

那手釧以翠色玉石串成,翠得通透水潤,玉珠碰觸她的腳面甚是沁涼。

晏雲緹拎著那手釧,任由玉珠劃過她的腳面,擡頭望向她:“殿下可還記得自己昨日答應過我什麽?”

元婧雪當然記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答應,現下有心反悔,腳往後縮。

晏雲緹握住她的腳踝,笑著反問:“怎麽?殿下要出爾反爾?我可記得,答應我此事的不是‘阿雪’,而是殿下。”

昨日那時她分明已經清醒,卻要裝作沒有,晏雲緹現下戳穿她,元婧雪不置可否,腳卻沒有再往後縮。

晏雲緹拿捏得正好,晨間那一番,讓她看出元婧雪不喜反悔,如今抓住機會自不會放手。

翠色玉珠貼著女子腳背滑到腳踝處,翠綠的顏色映襯著女子腳踝處細膩白皙的肌膚,晏雲緹指腹緩緩摩挲著,她握著元婧雪的腳踝,曲起她的膝蓋,“殿下還記得剛剛那鎖腿姿勢是怎麽做的嗎?”

元婧雪當然記得,身體仰臥,雙腿折疊壓到身前,雙手抱住小腿。

她聽出晏雲緹的意思,用力收腳,“你不是說自己的心思一片赤誠嗎?”收不回腳,氣得往前一踹。

晏雲緹輕松把握住她的左腿,無辜眨眨眼:“殿下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怎麽就不赤誠了?”

“那你松手。”元婧雪冷冷望著她。

晏雲緹一邊輕笑一邊釋放出自己的信香,不忘為自己辯白兩句:“阿雲之心絕對是一片赤誠,奈何殿下的信香實在太濃烈,沒來由讓阿雲多想。”

“所以錯在我是嗎?”元婧雪又想踹她了。

晏雲緹握著她的腳踝往前壓去,將人壓得躺倒,輕嘆一聲:“殿下啊殿下,何必非要與自己為難呢?”

信香都控不住,還非要按時練習,這不是為難自己是什麽?

“不是誰人都像晏姑娘這般,如此肆意妄為。”元婧雪看著乾元的唇瓣落在她的腳踝處,微微蹙眉,“你……”停頓片刻,補上一句,“你的唇今日不能再碰其他地方。”

晏雲緹被她逗笑,唇瓣貼近元婧雪的面頰,“殿下這是在嫌棄自己嗎?”

“可是在我看來,殿下身上,無一處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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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關於瑜伽的兩處解釋,是查詢百度資料後引用整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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