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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細辨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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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細辨信香

“姑娘,外面出大事了!”頌夏進屋嚷嚷道。

晏雲緹頭也不回,看著長公主賞賜的綾羅綢緞珠寶玉石,隨口問道:“什麽大事?”

“項家被抄了!”頌夏一口氣將茶水喝盡,接著補充:“就是之前向姑娘提過親的那個工部尚書家,闔府上下都被抄了!”

晏雲緹正拎起一串翠色玉石,聞言轉頭:“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被抄?”

頌夏見自家姑娘來了興趣,把打聽來的消息一股腦倒出來:“就是今日早晨的事,聽說是項尚書為官不正,任位工部尚書期間貪汙受賄,借用修繕堤壩之名屢次斂財,侵吞公帑。京衛司在項家搜出不少藏銀呢!”

“京衛司?”晏雲緹追問:“誰帶人去抄的項家?”

“好像是……”頌夏使勁想了想,一拍手,“想起來了!就是前些日子受封回京的那位寧將軍,寧若嵐!”

晏雲緹眉間一動。

寧若嵐,寧國公府的次女,長公主的表姐。

“不僅如此,”頌夏拋出一個更重磅的消息,“昨日長公主千歲宴,那位項家公子為了掩蓋自家的罪行,竟然意圖刺殺長公主!而且!”頌夏壓低聲音些,“聽說那位項家公子在宮中拒不受捕,和內衛使纏鬥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失了命根子!腺體也被狠狠劃了一刀!怕是廢了。”

晏雲緹眉間狠狠一跳。

腺體對乾元和坤澤來說十分重要,腺體受傷輕則損害身體健康,重則危及性命。

那項家公子怎麽可能有膽子拒捕?

這麽隱私的消息能傳到宮外來,很明顯是有人示意。

長公主的手段比她想象得要幹脆淩厲得多。

晏雲緹並不同情他,只是想到自己昨日欺人的種種,莫名升起一種危機感。

“還有別的消息嗎?”晏雲緹繼續追問。

“有!”頌夏點頭,“外面人還在傳,說項尚書貪的那些銀錢,有一部分送到了二公主府。姑娘,你說,她們皇家那麽有錢,幹嘛還要吞這些臟錢啊?”

瓊蘭在一旁一直聽著,聞言皺眉提醒:“慎言,皇家的事豈是我們能議論的?這事尚未有定論,你剛才的話要是傳出去,會給姑娘招禍的。”

頌夏立刻打兩下嘴巴,“對對對!是我說忘形了!”

“對了,這些是長公主賞賜給姑娘的嗎?好漂亮的翠玉手串啊,姑娘戴肯定好看。”

晏雲緹把拎起的翠色手串放回去,不太有興致了,“把東西都收進庫房吧,我去練會兒劍。”

“啊?姑娘又練劍啊?”頌夏感嘆道。

今天天不亮姑娘就在院子裏練劍,至少練了一個時辰,這還沒到中午呢,怎麽又去練劍?

瓊蘭看出些什麽,叮囑一句:“姑娘近日似是心緒不寧,別多問了。”

伴隨著空氣中的辛夷花香,晏雲緹又練了一個時辰的劍,練完心情沒有變好,更沒有胃口吃飯。

額頭有隱隱的陣痛,晏雲緹焦慮地摸了摸頸後的腺體,有些發燙了。

她的狀況確實不太對。

不知道長公主那邊怎麽樣?

結合今日的消息來看,昨日誰做局設計長公主已經十分清楚——

容貴妃執掌後宮,意圖設計長公主失身於項家公子,拿捏長公主的婚事,誰知和元聿修的謀劃撞上,反倒讓長公主和她有了逃脫之機。

現在項家被抄,二公主被扯進去,必定是長公主的“回敬”。

但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可挽回。

是夜,晏雲緹再一次從夢中驚醒,警覺地發現自己的信香洩露。

第二日,晏雲緹騎馬出京,直奔清玄觀。

京外草木郁郁蔥蔥,清玄觀坐落在一片翠色山峰的峰頂,觀內香火旺盛,山腳下有人專門守著車馬。

晏雲緹把馬拴在山腳處,付給看馬人幾個錢,餘光瞥到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馬車,看似低調卻難掩用料的奢華貴重。

晏雲緹並未在意,她徒步上山,到觀內後,尋一個女冠問出徐素住在後山的竹林中,直奔後山。

晏雲緹方向感很好,步伐加快,只用一刻鐘就找到坐落在竹林中的木屋。

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

晏雲緹敏銳地察覺到什麽,裝作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看來今日這竹林,不止她一個訪客。

晏雲緹走到門前,曲起指節敲門。

剛敲兩下,門一下被人從內拉開,露出一張略顯煩躁的臉,“什麽事?”

徐素一身素袍,神色厭煩中帶著審視。

晏雲緹彎腰行禮,“在下晏雲緹,是談寧的好友。近日有些煩心事,特來請教徐大夫。”

聽到是自己徒兒的好友,徐素表情緩和些,轉身往屋裏走,“進來吧,把門帶上。”

屋內藥香彌漫,迎面就是一個大藥櫃,桌上還零散擺著許多藥材。

一扇簡單的屏風隔出明間與內室,晏雲緹掃了那屏風一眼,走到徐素對面坐下,順便把一袋沈甸甸的銀子拿出來放在桌上,“若是徐大夫能解決我的問題,這些都是給徐大夫的謝禮。”

“你倒是識趣,”徐素表情更和緩些,“把手給我,我診診。”

晏雲緹餘光註意著屏風,“徐大夫不要再等等?”

徐素眉一皺,“要看就現在,不然別看了。”

談寧早說過她師父脾性有些古怪,晏雲緹不再多說什麽,把手伸出去,“有勞徐大夫了。”

徐素望聞問切一番,最後檢查完腺體,下定論:“你進入依賴期了。”

晏雲緹心中早有預料,聽到這話還是不免心一沈,“那徐大夫可有解法?”

“依賴期顧名思義,需要你和坤澤相互依賴陪伴,釋放信香和臨時標記安撫對方,這是最佳的解法。”徐素看出晏雲緹神色為難,話音一轉:“不過我有一個緩解的辦法,需要你和坤澤相互配合,助我調配出符合你們信香的信香丸,壓制依賴期。”

晏雲緹立刻追問:“那信香丸能分開……”

“不能分開制作,”徐素直接打斷,“不同人聞到相同的信香,感受是不一樣的。比如坤澤和坤澤、乾元和乾元會對對方的信香抵觸;而陷入依賴期的乾元和坤澤,會對彼此的信香有更深的體會。你根本不能向我描繪出對方聞到的信香是何味道。你們必須一起前來,按照我的方法分辨出對方的信香構成,我再以香藥材調和配制出對應的香味。”

晏雲緹一時沈默。

她知道徐素說得對,因為最開始她聞到的坤澤信香很像辛夷花香,但臨時標記後,爆發後的信香味道變得濃烈起來,與她最初聞到的香味並不完全相同。

但是要找長公主配合她?

晏雲緹想到某人被廢掉的下場,覺得頸後的腺體涼涼的。

既然她深陷依賴期,長公主那邊應該也一樣,不如她再等等,等對方主動……

屏風微動。

晏雲緹轉頭看去,神色冷了些,“閣下還不打算露面嗎?”

如今她的病情叫人聽去,總要知道屏風後的人是誰。

屏風後人影微晃。

一身穿素白衣衫戴著面紗的女子走出屏風,一雙狹長又漂亮的丹鳳眸中神色淡漠,靜靜地和晏雲緹對視。

晏雲緹楞住。

盡管對方戴著面紗,她還是一眼認出。

長公主?!

元婧雪打扮素凈,又戴著面紗,明顯是不想讓徐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晏雲緹很快反應過來:“你、你怎麽也在這裏?”

晏雲緹這話問得有些別扭。

元婧雪看著乾元,心緒難言。

昨日徐郁青進府診出她的病癥,沒有對策,說是住在清玄觀的師伯徐素應該有辦法。

她和晏雲緹前後進門間隔時間不長,徐素剛剛那一番話,不光是說給晏雲緹聽,也是說給她聽的。

徐素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一看,明白了:“既然二位一起來了,那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開始吧。”

開始的第一步,就是要聞對方的信香。

徐素拿出兩個冷香貼:“這是暫時遮擋信香的藥貼,一會兒你們先後把自己的腺體遮住,盡量不要讓信香混合,影響聞到的味道。”

徐素的屋內藥味太多。

好在清玄觀後山有空置的廂房。

元婧雪和晏雲緹前後腳踏入廂房內,柏微將門帶上,守在屋外。

屋內靜謐無聲。

晏雲緹撕開手中的藥貼,找準位置,迅速貼上遮住頸後的腺體。

“殿下,你先來吧,我坐這裏就好。”晏雲緹挪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到軟榻對面。

元婧雪擡眸看她,神色靜漠。

片刻後,一股很淺很淡的辛夷花香在屋內飄蕩開來。

晏雲緹剛聞到這辛夷花香,頸後腺體就瘋狂跳動起來,幾乎一瞬間,她的信香隨之傾瀉而出,卻被藥貼擋得嚴嚴實實,腺體躁動得越發厲害。

晏雲緹放在膝上的手不由收緊,低垂的視線不知何時擡起,落到對面的美人冷顏上。

神仙般的玉雪顏色,高不可攀。

卻讓人心中生出一種想要催折的欲望。

晏雲緹舌尖抵住發癢的犬齒,努力想要移開視線,卻怎麽也移不開。

正當她苦苦抵抗之時,聽見對面傳來清冷的一聲:“過來。”

緊繃的神經被狠狠挑動一下。

元婧雪伸手將頸後的長發挪到身前,微微側過身子,“離近些聞,莫要出差錯。”

晏雲緹的理智在警告她不可以,身體卻實誠地走向對面,坐到元婧雪的身後。

雪色衣領遮住泛紅的腺體,擋住一點香味。

晏雲緹擡手,將女子的衣領壓下,呼吸離坤澤的腺體愈來愈近。

溫熱的呼吸一陣陣拂過頸後的肌膚,元婧雪的脊背泛起一陣酥麻感,她清楚地感知到,身體裏湧上來的躁渴。

她蹙眉忍著,念著乾元理智應該尚在,沒有阻止她靠近。

誘人的美食近在眼前,晏雲緹拼命告訴自己不可以咬……不能咬,那舔一下呢?

晏雲緹唇瓣微動,再靠近些,伸出舌尖,輕碰坤澤的腺體。

頸後濡濕感傳來的一剎那,元婧雪身體顫栗,落在膝上的手倏然揪緊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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