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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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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尾雲驚慌地往後躲,還沒等他蜷縮起來,便被度岳拽著鐵鏈,強行拉回身下。

劇烈的拉扯間,尾雲寬松的領口向一側滑落,露出大半個精致的肩頸,以及頸側還沒有完全好的傷口。

昨天受的傷,只有指甲蓋大小,卻很深,此刻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正透過創口貼滲出來。

度岳原本想要解腰帶的手,停住了。

“這裏還沒好?”

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聽不出是心疼還是怒意。

尾雲來不及捂住傷口,脖子上就一涼,度岳冷得像冰塊的手覆了上來,毫不留情地將創口貼一把撕下!

“啊!疼……度岳你輕點!” 尾雲疼得雙手狂拍度岳的背,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

度岳眼底壓著火:“你也知道疼?自己對自己下手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疼!”

尾雲被他吼得一顫,不敢再掙紮,只能蜷成一團小聲啜泣。

“說話!”

“那、那你幫我止血……用靈力……求你了。”

尾雲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試圖用求饒來換取這只惡鬼的心軟。

“太慢了。”

度岳捏住尾雲的下巴,迫使他將脖頸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

“我換個更快的法子。”

他俯首,冰涼的唇瓣覆上那個血洞。

“唔——!!!”

尾雲渾身一陣痙攣,腳趾都疼得蜷縮起來。

更要命的是,度岳濕冷的舌尖強行頂開血洞邊緣,生生探了進去!

“不……不要!哈啊……那裏……別伸進去!”

尾雲崩潰地哭叫,雙手徒勞地抓撓著,異物入侵傷口的痛感,混合寒氣入體的戰栗,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度岳充耳不聞,貪婪地吸吮著傷口,舌尖在狹小的血肉甬道裏肆虐,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往尾雲的身體裏註入自己陰冷的鬼氣。

“好冷……我要凍死了……”

尾雲在度岳身下抖得像篩糠。

直到血跡被舔舐殆盡,度岳才緩緩退出來,往常沒什麽血色的唇上染著艷色。

他看著滿臉淚痕、眼神渙散的尾雲,滿意地勾勾唇角,手指順著他的脖頸下滑,停在狂跳的心口上。

“還跑嗎?”

尾雲緊閉著眼,睫毛不安地顫動。

這一頓治療簡直是單方面的碾壓,此刻他已放棄思考,昏沈的大腦裏只剩下加粗加大的紅色彈幕在來回刷屏:以後絕對、絕對不要惹變態!尤其是這種平時看著正經,瘋起來不要命的變態!

身體被掏空的疲憊感湧上來,他無意識地往床角最安全的位置縮了縮,終於抵擋不住困意,沈沈睡去。

……

再次擁有意識,已不知今夕何夕。

尾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已經回到自己柔軟的大床上,被窩裏暖烘烘的,充斥著那股好聞的冷檀香氣。

渾身上下一派幹爽,他掀開被子瞄了眼,身上原本被冷汗和血跡弄臟的衣服不見了,換了套新的棉質長袖睡衣。脖頸處火辣辣的刺痛感也消失了,摸起來有點麻癢。

他舒服地蹭了蹭枕頭,正準備伸個懶腰坐起來,心想度岳這老鬼雖然手段變態了點,但伺候起人來倒是沒得說,到底還是心疼自……

“嘩啦!”

他手腕處傳來一股阻力,低頭一看,自己手腕上依舊鎖著鐵鏈,而另一端正牢牢地銬在床頭。

剛升起的那點感動瞬間餵了狗!

尾雲氣血上湧,抓起手邊的軟枕,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不遠處的屏風。

“度岳!你沒完沒了了是吧!”

屏風後傳來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隨即,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醒了?”

度岳手裏還拿著一卷公文,鼻梁上架著金絲邊框眼鏡。這副斯文敗類的打扮,以前瞧著只覺得削弱了他眉宇間的戾氣,現在配合著床頭的鎖鏈看,倒平添了幾分讓人腿軟的危險感。

“放開我。”尾雲抓起另一個枕頭,再次砸了過去。

他微微側身,單手接住了飛來的枕頭,隨手擱在一旁的軟塌上:“你餓了嗎?”

“你要鎖我到什麽時候?”

度岳對他的咆哮置若罔聞,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床墊隨著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塊,屬於男人的氣息瞬間逼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抓起尾雲的手腕,滿意地點頭:“不錯,這回應該不會磨破皮了。”

尾雲這才發現,手腕上的鐐銬已經換了一副,原本冰冷堅硬的金屬內圈,細致地裹上了一層厚厚軟軟的白色絨布,像是給寵物特制的項圈,既限制了他的自由,又不至於傷到他嬌嫩的皮膚。

度岳伸手想要揉他的頭發:“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尾雲心裏發毛,偏頭躲開他的手,硬邦邦道:“我不餓!你什麽時候可以放我出去?我不會跑了,我真的不跑了,我發誓。”

度岳的手指懸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可惜,你在我這裏信用已經歸零了。”

尾雲欲哭無淚,知道度岳吃軟不吃硬,軟下聲音哀求道:“之前……之前是我誤會你了嘛。我知道錯了,我以後肯定乖乖聽話,真的不會再跑了,好不好?求你了度岳……”

度岳再度欺身靠近,尾雲緊張地攥著被角後退:“你、你幹什麽?”

“哢噠。”固定在床頭的鎖扣被解開了,度岳伸手來抱他。

“走吧,先吃飯。”

雖然手上的鏈子沒解,但好歹能下地了。

尾雲推開他的手,自己爬下床,度岳牽著鏈子,像遛狗一樣將尾雲帶到外間的餐桌前。

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小菜和一碗清粥。

以前在地府,尾雲覺得這些東西也就是淡了點,為了填飽肚子也能吃得挺香,可自從去人間瀟灑了一圈,嘗過火鍋燒烤麻辣燙的滋味,如今再回頭看這碗粥,簡直是食不知味。

“唉。”尾雲拿著湯勺,攪動碗裏濃稠的米粒,發出了第N次嘆息。

對面的度岳看不下去了,直接坐到他身側,奪過他手裏的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你受傷剛好,吃點清淡的不會留疤。”

尾雲把頭扭向一邊,抗拒道:“我都說了我不餓,這東西一點味道都沒有,我不吃……你真的好煩啊!”

“煩?”度岳瞇起眼,眼神危險地掃過尾雲開合的紅唇,冷笑道: “嫌我煩?行啊。”

他將勺子丟回碗裏,端起那碗粥含了一口,一把扣住尾雲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唔!” 尾雲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掙紮,清甜溫熱的米粥便順著被撬開的唇齒,被強行渡了進來。

直到米粒全部咽下,度岳也沒松開。

他手臂一收,將人攔腰抱起,迫使尾雲分開雙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度岳的拇指擦過尾雲濕潤的嘴角,聲音低沈:“既然嫌用勺子煩,那我們就換個餵法。這下好吃了嗎?還吃不吃?”

“我吃我吃!” 尾雲臉紅得快要滴血,生怕他再來一次,連忙搶過碗,也顧不上燙不燙,抱著碗咕嘟咕嘟一口氣全悶了。

“真乖。”

度岳站起身,托著他的屁股就要往床上走。

不行,回到床上,還不知道這老流氓會幹出什麽事來!

尾雲忙抱住度岳的肩膀,生怕慢了一秒就要被這就地正法,蹭了蹭他的臉,親昵地討好道:“哎!我們不去床上。你……你不是還要辦公嗎?我陪你!”

度岳腳步一頓,垂眸看著懷裏驚慌失措的人,眼底閃過促狹的笑意。

“好。”

度岳拿了平板電腦,將他放到外間的真皮沙發上,然後緊挨著他坐下。

尾雲如蒙大赦,順手撈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裏,又用毛毯把自己裹成個蠶寶寶,團在沙發的角落裏,盡量減少存在感。他看著身旁正在專註辦公的度岳,無意識地咬住下唇,腦子裏開始回放前天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信息量太大,他的CPU都要燒幹了。

度岳他為什麽要親自己呢?主人都喜歡親自己的小貓小狗嗎?

沈默良久,尾雲實在按捺不住心裏的十萬個為什麽,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

“度岳,你為什麽要一直栓著我?”

度岳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的動作一頓,低垂著頭,盯著屏幕:“因為……不想你再離開我。”

“為什麽我一定要呆在你身邊?”

度岳終於放下平板,側過頭看著他,眼神認真: “因為喜歡。”

尾雲腦子嗡了一下,下意識追問:“喜歡、喜歡什麽?喜歡我呆在你身邊給你解悶?”

度岳摘下眼鏡,隨手擱在一旁,上半身傾斜過來,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進尾雲心底。

“你。”

尾雲臉上一熱,慌亂地垂下眼簾不敢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身上的毛毯,心臟砰砰直跳。

他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什麽?”

度岳牽起他的手指放在唇邊,在指尖落下虔誠的一吻,耐心地覆述道:“喜歡你。”

度岳……喜歡自己?

尾雲覺得自己在做夢,還是那種特別離譜的夢。

他眨巴著眼睛反應了幾秒,突然推開度岳坐直了身子,結結巴巴地反駁:“可、可是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我才化形不久啊!我又笨又吵,除了吃就是睡,還總是給你惹麻煩,還得你跟在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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