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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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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閑

谷亦田巡演青灣站後,有整整一周的休整期。袁璟堂的話劇在京城的首輪幾場公演也暫告段落,反響不錯,下周將移師南京,之後便進入短暫的休整,準備月底的青龍大賞。

這一周,成了兩人難得完全重合的、不被密集行程裹挾的空閑時光。

谷亦田的房子藏在京城三環一處鬧中取靜的高端小區,安保嚴密,業主多是圈內人,少了狗仔的盯梢,也少了無端的窺探。

日子過得簡單。通常是谷亦田先醒,賴在袁璟堂懷裏蹭一會兒,然後被生物鐘嚴謹的袁璟堂帶著起床。

早餐往往是袁璟堂做,簡單的西式或清粥小菜。谷亦田有時會從背後抱住正在煎蛋的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巡演時的趣事,或者談起昨晚又被楊靜催著看新的商業合作方案。

“靜姐說有個國民飲料代言在談,形象健康陽光,挺適合我,”谷亦田嗅著煎蛋的香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袁璟堂居家服腰側畫圈,“就是後續可能得配合拍一大堆廣告,還得去工廠直播什麽的。”

“你自己覺得呢?”袁璟堂關火,將煎蛋盛出,側頭問他。

“錢多,曝光好,但……有點累。”谷亦田實話實說,松開他去拿碗筷,“而且感覺跟我現在想做的音樂,有點不搭。但又怕拒絕多了,靜姐覺得我飄了。”

“跟她好好說,說你想在音樂上更專註些,商業合作可以接,但希望更契合你的音樂想法。”袁璟堂將盤子遞給他,語氣平和地給出建議,“楊靜是經紀人,看重利益,但也看得懂你的長遠價值。坦誠溝通,她會權衡。”

“嗯,聽璟堂哥的。”谷亦田笑著點頭,把牛奶推到他面前。

白天,兩人各自處理工作。谷亦田在書房看巡演下一站的流程,聽新收到的demo,偶爾開線上會。袁璟堂則在客廳或陽臺,看話劇的排練筆記,研究南京場的劇場圖紙,或者看一些遞過來的劇本和項目書。

空間裏流淌著平靜的呼吸聲、鍵盤敲擊聲、偶爾響起的微信提示音,和咖啡機運作的嗡鳴聲。互不打擾,卻又因彼此的存在而感到無比安心。

午後,如果陽光好,他們會一起下樓。不是散步,是給家裏補貨。袁璟堂會戴上帽子和口罩,谷亦田則裹得嚴實,棒球帽壓得低低的,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幾步距離,快步走進小區附近那家高端超市。

袁璟堂負責生鮮區,眼神詢問:蝦?谷亦田點頭,比了個“1”。意思是一斤就夠了。到零食區。袁璟堂的手在貨架間流連,目光掃過新出的薯片口味。谷亦田一個不讚成的眼神飄過來,指了指旁邊的水果區。袁璟堂收回手,幾秒後,趁谷亦田低頭看手機回工作消息,迅速將一小盒包裝精致的抹茶曲奇滑入購物車,並用一袋吐司巧妙蓋住。

挑選時幾乎零交流,只用眼神和極其細微的動作示意。排隊結賬也分開,仿佛真是毫不相幹的兩位住戶。只有回到地下車庫,坐進車裏,才會同時松一口氣,相視一笑,手指在換擋間隙飛快地交握一下。

“跟做賊似的。”谷亦田有時會小聲嘟囔,語氣裏半是玩笑半是無奈。

夜晚是最放松也最緊繃的時刻。放松是因為門一關,窗簾一拉,這就是只屬於他們的世界。可以肆無忌憚地接吻,窩在沙發裏看一部老電影,袁璟堂會把腳塞進谷亦田懷裏取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梳理他的頭發。

這晚,看完一部節奏舒緩的文藝片。谷亦田摟著袁璟堂,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啄了下他的嘴角,忽然低聲開口:“璟堂哥,有時候……我會特別想告訴所有人。”

袁璟堂:“嗯?”

“就是……看到那些其他情侶,能大大方方牽手逛街,吃飯,在社交媒體上發合照,收到所有人的祝福。”谷亦田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羨慕。

“你會不會也想?想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介紹,說‘這是我愛人’?”

“想。每一天都想。”袁璟堂也蜻蜓點水地吻了谷亦田的唇,“會有那一天的。”

他擡手捏了捏谷亦田的臉,讓他擡頭看著自己,眼底滿是溫柔與期許:“公開與否,從來都不是為了迎合誰,只是為了讓我們自己活得自在。現在不公開,不是怕,是為了以後能更自在地在一起。我們不用急著做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好不好?”

谷亦田看著他溫柔地眼神,心裏的煩悶散了大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親了良久才分開。

他附身枕在袁璟堂的腿上:“璟堂哥,你在青灣跟我爸說,想試試做制片人、做導演,是認真的吧?現在想好接下來要怎麽做了嗎?”

袁璟堂低頭,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點了點頭,握著他的手,指尖與他的指腹相貼,慢慢說著自己的想法,這是他風波後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是認真的。前段時間經歷了那麽多,有些想法確實變了。和阿盈離婚那陣,我想著覆出,和30歲之前那樣爭獎杯,求讚美,總覺得只有站在聚光燈下,才是最好的。現在想通了,關註度高固然好,但不是唯一的路,不如做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把心意撲在作品裏,反而更踏實。”

“現在輿論暫時對我們友善了,可明天說不準又惹到誰了,隨便捏個假料,大家的態度就又變了。”

谷亦田覺得後面這句話說得很對,現在輿論環境就是這樣,他無條件支持袁璟堂的所有決定“真好,璟堂哥,我都支持你!不管你做臺前還是幕後,我都是你最忠實的粉絲!要是缺演員,我第一個報名,隨叫隨到,不要片酬的那種!”

袁璟堂看著谷亦田這小狗樣,來了興致,有意挑釁,語氣變了調,手不老實地朝谷亦田身上探去:“那你可得好好磨煉一下演技,那麽多優秀的演員,你憑什麽睡服我呢?”手上也忽然變了勁,惹得谷亦田悶哼一聲。

谷亦田不甘示弱,一下子從袁璟堂腿上起來,壓上袁璟堂肩膀,兩人位置調了個,他聲音壓低,染上情/欲:“我誠意深不深,條件硬不硬,璟堂哥不應該最清楚了嗎,嗯?”

“來呀,你要是表現的不好,我就把你換掉。”

袁璟堂伸出手,按住谷亦田的後頸往下面壓,用力地親吻著他的唇。

......

日歷翻到袁璟堂要飛南京的前夜。

晚飯是兩人一起做的,簡單的兩菜一湯。飯後,谷亦田亦步亦趨地跟著袁璟堂收拾行李,一會兒塞進去一包他愛吃的果脯,一會兒又擔心南京濕冷,非要再加一條羊絨圍巾。

“南京就演兩場,加上排練,最多五天就回來了。”袁璟堂無奈地看著被塞得有點鼓的行李箱。

“那也要帶齊嘛,萬一降溫呢?”谷亦田理直氣壯,最後檢查了一遍他的常用藥和維生素分裝盒,“到了給我發信息。演出順利。”

“嗯。你在家……”袁璟堂頓了頓,把“照顧好自己”咽了回去,他知道谷亦田能照顧好自己,“練歌別太晚,嗓子需要休息。下周你去星城,路上小心。”

“知道啦,袁老師。”谷亦田湊過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口氣,“等你回來,沒多久就青龍獎了。不管拿不拿獎,你都是我心裏最牛的影帝。”

袁璟堂心口軟得一塌糊塗,收緊手臂:“嗯。你巡演,也一路順遂。”

第二天,袁璟堂獨自前往機場,飛往南京,繼續他的話劇巡演。谷亦田則留在京城,為下一站星城的演唱會做最後的排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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