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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過後,又是一檔綜藝節目的錄制。

《無限挑戰者》是個戶外競技類綜藝,常駐嘉賓有老熟人李柏喬在。

開始錄制的地點在某森林公園,清晨的空氣帶著草木清香。谷亦田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裝,襯得膚色愈發白皙。袁璟堂則是深灰色運動服,沈穩依舊。兩人作為宣傳期嘉賓加入,與常駐MC們分成兩隊對抗。

李柏喬穿著一身亮橙色隊服,在人群裏格外顯眼。見到袁璟堂,他立刻笑著迎上來,熟稔地擡手碰了碰袁璟堂的肩膀:“阿堂!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在蔚藍海岸大殺四方,恭喜啊!”他笑容爽朗,動作自然,是那種在鏡頭前毫無破綻的兄弟情誼。

谷亦田站在袁璟堂身側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裏那點小疙瘩卻悄悄冒了頭。他不動聲色地往袁璟堂身邊又靠近了些,手臂幾乎貼上他的。

“謝謝柏喬。”袁璟堂語氣平和,回應了碰肩禮,隨即自然地側身,將谷亦田讓到身前,“這是谷亦田,我們電影的另一位主演。”

“知道知道,小谷老師嘛!”李柏喬笑著轉向谷亦田,伸出手。

谷亦田立刻伸手與他相握,笑容燦爛:“李老師好,叫我小谷就行。你倆演的《鷹眼》我看了好幾遍,太帥了。”場面話滴水不漏,心裏卻在想:差點忘了璟堂哥這個舊情人了。

第一個游戲是泥潭奪旗。兩隊需要穿越一片及膝深的泥潭,搶奪對方陣地上的旗幟。

哨聲一響,場面瞬間混亂。

谷亦田運動神經極佳,在泥潭中動作靈活,很快逼近對方陣地。袁璟堂則穩紮穩打,為他做策應。

混亂中,李柏喬看準機會,從側方突襲,直撲袁璟堂守護的己方旗幟。兩人在泥潭邊緣短兵相接,李柏喬仗著身高優勢,伸手去夠袁璟堂身後的旗桿。袁璟堂側身格擋,兩人手臂交纏,在泥濘中較勁,身體不可避免地多次碰撞,濺起泥點。

“阿堂!對不住了啊!”李柏喬大笑著,試圖用體重壓制。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旁迅猛竄出——是谷亦田!他不知何時放棄了進攻,掉頭回防,像只敏捷的獵豹,精準地插進兩人之間,用自己的後背隔開了李柏喬,同時一手牢牢抓住了己方的旗幟,另一只手……在鏡頭拍不到的泥水下方,緊緊攥住了袁璟堂的手腕。

“璟堂哥,旗!”谷亦田喊了一聲,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回頭看了袁璟堂一眼,眼神銳利,充滿保護欲。

袁璟堂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配合地握住旗桿。

谷亦田則死死擋住還想上前的李柏喬。最終,旗幟被袁璟堂成功拔下。

“哇!小谷這波回防太帥了!”一位MC忍不住感嘆。

游戲間隙,眾人到臨時休息區補水。李柏喬很自然地拿著兩瓶水走過來,遞了一瓶給袁璟堂,順便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開始聊起最近電影圈的一些動態,提到幾個共同認識的導演和制片人,言談間盡顯熟絡。

谷亦田坐在袁璟堂另一邊,默默擰開自己的水瓶,小口喝著,耳朵卻豎著聽他們的對話。聽到李柏喬說到“上次跟陳導吃飯,他還問起你”時,谷亦田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忽然側過身,伸出沒沾太多泥的左手,拽了拽袁璟堂濕透的袖口,聲音不大,帶著點自然的依賴:“璟堂哥,我手腕好像剛才扭了一下,你幫我看看?”

袁璟堂立刻停下與李柏喬的交談,轉過頭,神色關切:“哪只?我看看。”他握住谷亦田伸過來的手腕,手指輕輕按壓檢查。

“這只。”谷亦田任他握著,眼睛卻瞟了李柏喬一眼,對方正笑著看他們,表情看不出什麽。

“應該沒大礙,可能只是抻了一下。”袁璟堂檢查後得出結論,但手指並沒立刻松開,而是繼續輕輕揉著谷亦田的手腕內側,“疼嗎?”

“有一點,現在好多了。”谷亦田搖搖頭,任由他揉著,心裏那點因為李柏喬而起的微妙煩躁,在袁璟堂專註的觸摸和關切的目光中,漸漸消散了。

李柏喬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笑了笑,很識趣地起身:“你們先休息,我去看看那邊游戲準備得怎麽樣了。”

等他走遠,谷亦田才小聲嘟囔:“璟堂哥,你跟李老師好像很熟?”

袁璟堂松開他的手腕,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語氣平常:“當然,合作得很順利,他人不錯,專業。”

“哦……”谷亦田應了一聲,還是沒忍住,聲音壓得更低,“那……跟他合作得好,還是跟我好?”

袁璟堂動作一頓,側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谷亦田被他看得有點心虛,眼神飄忽。

半晌,袁璟堂才轉回頭,目視前方,聲音低而清晰地傳來,帶著無奈和縱容:“角色是角色。”

這個回答有些繞,但谷亦田聽懂了。

“那……私下裏呢?”谷亦田得寸進尺,又湊近了一點,用氣聲追問。

袁璟堂這次沒看他,也沒回答,只是擡手,用食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專心錄節目。”

.......

《苦夏夜》宣傳期持續一個半月,港島路演完之後就沒什麽行程了。雖說可以休息一會兒,但是這場路演結束之後,袁璟堂會留在港島,而谷亦田得回京城開始新的工作,不能天天見了。

港島路演在尖沙咀文化中心落下帷幕,氣氛熱烈到近乎沸騰。當谷亦田和袁璟堂並肩站在臺上,用略帶生疏卻足夠真誠的粵語向臺下觀眾道謝時,聲浪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回到後臺,冷氣也驅不散兩人身上蒸騰的熱意和興奮。谷亦田一邊接過助理遞來的冰水,一邊忍不住用肩膀撞了下身邊的袁璟堂:“璟堂哥,剛才臺下那個阿婆喊的是不是要幸福啊,我沒聽錯吧。”

袁璟堂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透氣,聞言側目看了他一眼:“嗯聽到了。你粵語有進步。”

“那當然,名師出高徒嘛!”谷亦田得意地揚起下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對了,靜姐剛說,給我批了兩天假,讓我在港島歇口氣再回京城……我酒店還沒訂呢。”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袁璟堂,意思再明顯不過。

袁璟堂豈能不懂他那點小心思。他慢條斯理地擰上自己那瓶水的蓋子,擡眼,對上谷亦田充滿期待的眼神,語氣平淡無波:“我在淺水灣有處房子,平時空著,鐘點工會定期打掃。你要是不嫌遠,可以去那邊住兩天,安靜,也方便。”

谷亦田的眼睛唰地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還要努力做出淡定的樣子:“啊?會不會太麻煩璟堂哥了……”

“不麻煩。”袁璟堂打斷他,拿起外套,“走吧,車在等。順便去趟超市,冰箱應該空了。”

“好嘞!”谷亦田立刻跟上,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最終停在一處綠蔭掩映的獨棟別墅前。別墅並不張揚,設計現代簡約,最大的亮點是面向南海的廣闊露臺和無邊泳池。

“哇!”谷亦田忍不住驚嘆,赤腳踩在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跑到落地窗前,“這view也太絕了吧!璟堂哥,你這裏簡直是天堂!”

“喜歡就好。”袁璟堂將兩人的行李放好,走到開放式的廚房,打開雙門冰箱看了看,果然只有礦泉水和幾瓶酒。“我去沖個涼,你自己隨便看看。晚點去超市。”

“好!”谷亦田應著,像只好奇的小獸,開始探索這個空間。

客廳寬敞明亮,書房裏整面墻的書架塞滿了各類書籍和影碟,健身房設備齊全,最吸引他的是那個延伸出去的巨大露臺和泳池。這裏充滿了生活氣息,但又異常整潔,仿佛一個避世之所。

等袁璟堂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出來,換上了淺灰色的家居服,黑發濕漉漉地滴著水,整個人顯得比平日柔和許多。谷亦田立刻放下手機,眼睛一亮,跑去浴室拿出吹風機,插好電,朝他招手:“璟堂哥,過來,我給你吹頭發。”

袁璟堂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順從地走到插座跟前。身高差在此刻顯得剛剛好,袁璟堂頭抵在谷亦田下巴上,看著鏡子裏谷亦田認真的臉。谷亦田打開吹風機,試了試風溫,然後才小心地撥弄著他微濕的黑發。

溫暖的風嗡嗡作響,谷亦田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袁璟堂發間,動作有些生澀,卻異常認真。

他註意到袁璟堂微微閉上了眼,濃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淺影,似乎很享受這份舒適。谷亦田心裏軟成一片,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按摩他的頭皮。

“手藝不錯。”袁璟堂忽然低聲開口,聲音在風噪中有些模糊。

谷亦田彎起眼睛,湊近他耳邊,帶著點小得意:“那當然,你喜歡的話,我以後經常幫你按!”他關掉吹風機,用手指細細梳理著幾乎幹透的柔軟發絲,舍不得停下。

“好啦。”他又磨蹭了一會兒才說。

袁璟堂擡手隨意撥了撥頭發,側過身看向還站在自己身後的谷亦田。谷亦田的目光落在袁璟堂因為剛洗完澡而微微泛紅的臉上,眸色深沈。袁璟堂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剛想離開,卻被谷亦田輕輕握住了手腕。

"璟堂哥,我這幾天表現這麽好..."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眼神卻充滿侵略性。

袁璟堂的手自然地扶上他的腰際:"所以?"

"所以..."谷亦田俯身,鼻尖輕蹭過袁璟堂的鼻梁,在唇瓣即將相觸時停頓,"我要收點獎勵。"

谷亦田微微低頭,吻了上去。這個吻開始得輕柔而突然,帶著沐浴後清爽的氣息。

袁璟堂只是楞了一瞬,隨即熱情地回應。

谷亦田放下吹風機,雙手摟住袁璟堂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積攢已久的情愫,生澀卻大膽地探索,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逐漸加快的心跳。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亂。袁璟堂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像含著一汪春水。

谷亦田小聲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確認:“璟堂哥,你親我了。”他的指尖劃過袁璟堂泛紅的唇瓣,聲音帶著滿足的啞:“蓋過章了,以後公眾場合,你要站得離我更近些。”

袁璟堂忽然反客為主,將他壓進沙發,坐在谷亦田身上。鼻尖蹭過他耳垂時低聲問:"這麽不放心?"

谷亦田笑著仰頭任他親吻,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發裏:"是太放心了。"手纏上他的腰際,"放心到...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我的。"

"這麽貪心?"

谷亦田笑著摟住他的脖頸,把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摟得更緊:"還有更貪心的..."

“包裏,我準備了...”

後續的話語消失在再度交疊的唇齒間。

......

夜更深時,谷亦田心滿意足地把袁璟堂摟在懷裏,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明天帶我去吃地道早茶?"

"好。"

“我還想吃你做的雲吞面。”

“好。”

“那我以後要天天吃雲吞面。”

“好。”

谷亦田吻了吻他的發頂:"怎麽只會說好?"

袁璟堂擡頭咬了下谷亦田的下巴:"因為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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