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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耀蔚藍海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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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耀蔚藍海岸(下)

電影節為期十二天,《苦夏夜》的放映場次一票難求,口碑持續發酵。

蔚藍海岸最重要的場刊《銀幕》在首映次日給出了3.5分(滿分4分)的高分,評價寫道:“關舒懷導演以驚人的克制和東方式留白,講述了一個超越性別與時代的愛情寓言......袁璟堂奉獻了其職業生涯中最具深度和控制力的表演之一......谷亦田和袁璟堂二人的化學反應是這部電影的靈魂,每一個眼神交匯都充滿張力。”

電影票在二手市場被炒到原價五倍以上,所有加映場次售罄,多家國際發行商主動接洽購買版權。同行致敬:多位競賽單元評委和知名導演在非正式場合對影片表示讚賞。

一位滿頭銀發的意大利國寶級女演員特意找到谷亦田,通過翻譯對他說:“你的表演讓我想起了早期的菲利普·努瓦雷,如此內斂,卻又如此強大。”更有多位競賽單元的評委在非正式場合表示,袁璟堂是本屆最佳男演員獎的有力競爭者,他的表演“定義了什麽才是真正的電影表演藝術”。

著名影評人在專欄中寫道:“《苦夏夜》的後勁如同最醇的酒,離開影廳後久久不散。它讓人相信,有些感情,即使註定是苦夏,也值得用一生去回味。”社交網絡上,各國影迷自發刷起#苦夏夜#的標簽,稱讚電影美學、表演和感人至深的故事。谷亦田在電影中的幾張劇照和紅毯造型被廣泛傳播,外國網友驚呼“這位東方美人是誰?”他的海外社交賬號粉絲數在幾天內激增數十萬。

頒獎前夕,谷亦田在房間裏熨燙禮服。袁璟堂敲門進來時,看到他對著鏡子調整領帶,動作略顯笨拙。

“我幫你。”袁璟堂走過去,指尖接過領結,熟練地纏繞、打結。溫熱的呼吸拂過谷亦田的頸側,讓他瞬間僵住。

“別緊張。”袁璟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天你只需要記住,站在我身邊,做自己就好。”

領結調整完畢,袁璟堂後退半步,打量著他:“很合適。”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小巧的銀色胸針,“別在領口,提亮一下。”

谷亦田低頭看著胸針上精致的紋路,心裏暖暖的:“謝謝璟堂哥。”

“明天結束,帶你去當地的紅酒莊。”袁璟堂笑著轉身,“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頒獎禮當晚,影展宮燈火輝煌。紅毯上星光熠熠,全球頂尖的電影人齊聚一堂。谷亦田和袁璟堂跟著關舒懷走上紅毯,這次的歡呼聲比開幕時更加熱烈。

“《苦夏夜》!”“Yuan!Itten!”記者們的叫喊聲此起彼伏,相機快門聲密集如驟雨。和開幕式一樣,三人在紅毯中段停下拍照,關舒懷站在中間,袁璟堂和谷亦田一左一右,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走進影展宮,入座時,谷亦田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看著舞臺上的頒獎嘉賓,手心微微出汗。袁璟堂察覺到他的緊張,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和谷亦田十指相扣。

頒獎禮正式開始,一個個獎項陸續揭曉。當最佳編劇獎頒發完畢後,主持人用法語開始宣布最佳導演獎。

主持人故意停頓,吊足了胃口,隨後清晰報出獲獎名單,現場翻譯同步傳達結果——《苦夏夜》,關舒懷!

聚光燈瞬間打在關舒懷身上,影廳裏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關舒懷站起身,與袁璟堂和谷亦田緊緊擁抱,然後快步走上舞臺。

關舒懷接過獎杯,先用英語向全場致意,聲音有些激動:“謝謝大家。《苦夏夜》是一部關於愛與堅守的電影,感謝我的團隊,感謝袁璟堂和谷亦田,是你們讓這個故事變得鮮活。華語電影需要更多的機會,也需要更多人堅持初心,我會繼續拍好故事,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臺下的谷亦田眼眶泛紅,用力鼓掌。袁璟堂看著他,眼底滿是欣慰,悄悄拍了拍他的後背。

接下來頒發的是評審團大獎,這是僅次於最佳電影的重要獎項,現場譯音落下——《苦夏夜》!

再次聽到《苦夏夜》的名字,谷亦田瞬間站起身,激動得說不出話。袁璟堂也站了起來,與他緊緊擁抱:“我們做到了!”

三人一起走上舞臺,關舒懷接過獎杯,高高舉起。他先用英語致謝,聲音充滿力量:“感謝評審團的認可!這不僅是我的榮譽,也是袁璟堂和谷亦田的榮譽,更是華語電影的榮譽。希望未來能有更多華語電影走出國門,被世界看見!”

袁璟堂接過話筒,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感謝關導,給了我葉知秋這個角色。感謝亦田,你的程夏讓我感受到了純粹的力量。這部電影的成功,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谷亦田握著話筒,先用英語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大家!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國際電影節,能獲得這樣的榮譽,我很激動。感謝關導的信任,感謝璟堂哥的幫助,感謝所有支持《苦夏夜》的人。我會繼續努力,拍出更多好作品!”

頒獎禮結束後,媒體圍堵在後臺。有記者用法語提問,關舒懷從容作答,被問及獲獎最想感謝誰時,他笑著看向身旁兩人:“我的演員們。袁璟堂和谷亦田是我見過最敬業、最有天賦的演員,沒有他們,就沒有《苦夏夜》的成功。”

*

慶功宴散時,已是深夜。關舒懷帶著團隊先行敲定了後續的發行事宜,要提前回國,臨走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工作的事交給我們,你們倆好好放松,別辜負了這蔚藍海岸的好風景。”

酒店房間裏,谷亦田看著窗臺上擺著的獎杯出神。敲門聲輕響,袁璟堂敲開他的門,手裏拎著兩件休閑外套,眼裏帶著笑意:“訂了明天去波爾多的車,可沒忘。”

谷亦田楞了楞,隨即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沒忘,一直記著。”

兩人在蔚藍海岸多留了兩日,沒有刻意避著鏡頭,也沒有張揚,就像普通的朋友,卻處處透著旁人不懂的甜蜜。

街頭,會被偶遇的影迷認出,笑著點頭合影,袁璟堂會自然地站在谷亦田身側,而谷亦田也越發大膽起來,直接環住袁璟堂的窄腰,替他擋開擁擠的人群,悄悄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一點,鏡頭裏的兩人,眉眼都是柔和的。

咖啡店的露天座位,谷亦田對著法語菜單皺眉頭,戳了戳袁璟堂的胳膊,語氣帶點撒嬌的意味:“璟堂哥,這個怎麽念啊?我看不懂。”

袁璟堂湊過來,低聲教他念,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谷亦田耳尖泛紅,卻依舊湊得更近,兩人鼻尖快要湊到一起:“璟堂哥,你聲音好好聽,再念一遍好不好?”

袁璟堂耐著性子又念了一遍,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指尖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語氣淡卻帶著寵:“笨。”

波爾多的紅酒莊,秋日陽光灑在葡萄園裏,風裏都是葡萄的清甜。

谷亦田蹲在橡木桶旁,好奇地敲了敲,回頭沖袁璟堂喊:“璟堂哥,這桶裏的酒聞著好香!”

袁璟堂走過去,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枯葉,指尖擦過頸側,谷亦田擡頭看他,直勾勾的,眼裏滿是歡喜:“璟堂哥,你真好。”

袁璟堂看著他,目光柔和,淡淡道:“別亂動,沾了灰。”

品酒時,谷亦田抿了一口幹紅,立刻皺起臉,吐著舌頭湊到袁璟堂面前:“好澀,不好喝!璟堂哥,你喝的那個是不是甜的?”

袁璟堂沒說話,直接把自己面前的甜白推到他面前,看著他抿了一口後眼睛瞬間亮起來的樣子,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好好喝!”谷亦田湊到他身邊,幾乎貼在一起,“還是璟堂哥會挑。”

袁璟堂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慢點喝。”

酒莊老人用英語打趣:“You are very close.”

袁璟堂淡淡頷首,沒多說什麽,谷亦田卻立刻接話,笑得一臉燦爛:“He is the most important person to me.”

袁璟堂沒反駁,只是悄悄把谷亦田面前的甜白,又滿上了。

“璟堂哥,你少喝一點,別忘了你還酒精不耐受呢。”

袁璟堂沒想到自己先被谷亦田管教上了,但也沒多說什麽,順著他的話:“行,我就抿幾口。”

離開酒莊,兩人驅車沿著地中海海岸慢行,谷亦田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大海,戳了戳袁璟堂的胳膊,語氣雀躍:“璟堂哥,我們停下來走走好不好?”

袁璟堂二話不說,找了處人少的沙灘停了車。

谷亦田脫了鞋踩在細沙上,海水漫過腳踝,袁璟堂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海風卷起兩人的頭發,谷亦田忽然伸手,牽住了他的手,直勾勾望著他,語氣認真:“璟堂哥,海邊好漂亮,和你一起看海,更漂亮了。”

袁璟堂的手指僵了一下,卻沒有掙開,任由他牽著,掌心的溫度慢慢交融,目光落在他臉上,柔得不像話,輕輕應了一聲。

“璟堂哥,”谷亦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就這樣牽著,好不好?”

袁璟堂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喉結輕輕滾動,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收緊,把他的手攥得更緊。

谷亦田的膽子大了一點,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縫,最終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握得很緊,仿佛宣示主權。

他能感覺到袁璟堂掌心的溫度比海水要暖得多,幹燥而穩定,一如他這個人。

“璟堂哥,”谷亦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我們就這樣牽著手,沿著海邊走一走,好不好?就走到太陽完全落下去。”

“好。”

沙灘上有情侶牽手走過,谷亦田擡頭看他們,又回頭看袁璟堂,直球問:“璟堂哥,我們這樣,像不像他們?”

袁璟堂看著他眼裏的期待,耳根通紅,卻沒有回避,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發頂。

天色漸暗,海風帶來了涼意。谷亦田側過頭,下巴幾乎擱在袁璟堂的肩上,呼吸的熱氣拂過他的耳廓,用帶著點抱怨,實則更像撒嬌的語氣說:“璟堂哥,好像有點冷了。”但他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把兩人交握的手晃了晃,“你手挺暖和的。”

袁璟堂沒說話,似是對他的撩撥有些不滿,松開了相扣的手。

谷亦田眉頭剛要微蹙,那只手卻已經繞到他背後,將他往懷裏帶了一把。

谷亦田先是一楞,隨即低低笑了一聲,反應極快地伸出雙臂,結結實實地回抱過去,手臂用力圈住袁璟堂的腰背,將他更緊地按向自己。這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擁抱,他甚至得逞般用鼻尖蹭了蹭袁璟堂的頸側,嗅著他身上幹凈的氣息,含糊地低語:“這樣就不冷了。”

袁璟堂被他抱得微微踉蹌半步,無奈地縱容了這份強勢的親密,手在他後背輕輕拍了兩下,聲音低沈:“別鬧,風大了,回去吧。”

“再抱五分鐘。”谷亦田把臉埋在他肩窩,悶聲說,語氣耍賴,手臂卻收得更緊,完全是不肯撒手的樣子。

回去的路上,谷亦田靠在副駕上,看著開車的袁璟堂,路燈的光落在他沈穩的側臉上,格外好看:“璟堂哥,你長得真好看,怎麽看都不膩。”

袁璟堂拍開他的手,淡淡道:“好好休息,乖,別鬧。”

谷亦田卻不依:“我就想看著你,璟堂哥最好看了。”

袁璟堂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腳下的油門穩了穩,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道:“睡會兒,到了叫你。”

回到酒店,兩人站在房門口,谷亦田依舊牽著袁璟堂的手,舍不得松開,直勾勾望著他:“璟堂哥,明天我們去看日出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看海邊的日出。”

袁璟堂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想都沒想就答應:“好,六點叫你,早點睡。”

谷亦田試探性地捏捏袁璟堂的臉,笑得狡黠:“璟堂哥親我一下,我就乖乖睡覺。”

袁璟堂聽了他這不要臉的言論,劍眉微蹙,推了推對面這人的胸口,推開自己的房門,語氣是一貫的寵溺:“你少得寸進尺”,又在進門時說了一句,“晚安。”

谷亦田笑著揮揮手:“晚安璟堂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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