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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千島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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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千島湖去

錄制完最後一期節目,當天下午,谷亦田就和袁璟堂出發了。這次是自駕游,擔心長時間保持一個坐姿會讓袁璟堂腰不舒服,谷亦田坐駕駛位開車,太陽落山的時間,晚霞血紅,殘陽刺眼,谷亦田帶上墨鏡,杭市徹底入秋,配上這一身皮衣,有幾分像美國電影中硬漢的模樣。

而袁璟堂坐在副駕閉目養神,從谷亦田那個角度斜看,是一副昏睡的樣子,但此刻袁璟堂內心期盼著接下來五天的行程,就像小學生期待著明天的春游,晚上激動得睡不著,這次的行程、酒店、路線全部都是由他負責,他自己也覺搞笑。可想著想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真的睡了過去。

兩個半小時後,車子到達度假酒店,這個度假酒店私密性極強,袁璟堂訂的是一座獨棟小洋樓,小洋樓背後就是湖景。酒店管家幫他們搬好行李,停好車,整棟房子裏就留他們兩人。

“哇璟堂哥,這房子可真不錯。”谷亦田像小狗一搬一間一間屋子地查看,在小洋房裏爬上爬下,“有KTV,有臺球室,這調酒臺。”在他看到汗蒸房時,聲調陡然提高,“居然還有汗蒸房!這給公司團建用都夠了!”

而袁璟堂的沈穩和他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笑著看谷亦田來回跑,“當時挑了好久,最後看到這是獨棟小洋房就訂了這家度假村。”他站起身,朝客廳對面的臺球室走去,谷亦田正在裏面拿著球桿瞄準一個球,袁璟堂順勢倚靠在門框上,“開車累了吧,走,咱倆先吃飯去,回來再玩。”

谷亦田聽見這句話,打完最後一球,把球桿放下,一把摟著袁璟堂的肩膀,“走!璟堂哥,咱們今晚吃啥呀。”

被谷亦田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袁璟堂微微踉蹌了一步,但沒反抗他的動作,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酒店自帶的餐廳很不錯,咱們湊合一晚,這裏也可以做飯,我剛看了一下,出發東西很全,你想吃什麽,明天買了食材也可以做。”

最後他們選擇了酒店的燒烤,吃完飯之後,又在一旁的小道上散步到很晚才回去睡下。

第二天袁璟堂沒有安排行程,兩個人睡到自然醒,午餐隨意用自帶的小零食墊了幾口,就去最近的超市買了菜,下午一起在廚房忙活,有種在與對方暗暗較勁的感覺:我做的這道菜一定比你的好吃!

晚上邊吃飯邊看袁璟堂喜歡的美劇,又去臺球室打球,就這樣在小洋房裏面窩了一整天。

次日清晨,兩人都起得比預想中要早。山間的空氣清冽,帶著湖水特有的濕潤感。他們決定去爬酒店後山那條並不陡峭的觀光步道。

爬山的過程更像是散步。谷亦田體力好,總是一馬當先沖在前頭,然後又折返回來,圍著步伐不疾不徐的袁璟堂打轉,嘴裏不停地說著“璟堂哥你看那棵樹形狀真怪”、“哇從這兒看湖面更開闊了”。

袁璟堂只是含笑聽著,偶爾應一聲,提醒他“看路,別摔著”。

爬到山頂觀景臺時,朝陽已完全躍出湖面,將萬千島嶼染成金紅色。

谷亦田興奮地拿出手機拍照,而袁璟堂則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身邊那個沐浴在晨光裏、活力四射的年輕人身上,心底某處變得異常柔軟。

下午的環湖騎行則輕松許多。他們沿著專用的騎行道,穿行在綠蔭和水色之間。風掠過耳畔,帶來自由的氣息,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谷亦與袁璟堂並行騎著單車,聊聊無關緊要的閑話。

袁璟堂發現,和谷亦田在一起,連最普通的騎行都變得充滿樂趣。他甚至短暫地忘卻了馬上就要出發去雪城拍戲、角色和那些需要面對的現實,全身心地沈浸在這場難得的假期裏。

重頭戲是第四天的直升機觀光。當轟鳴聲由遠及近,那架白色的觀光直升機降落在酒店專屬的停機坪上時,谷亦田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秋日晴空洗過一樣。

“璟堂哥!你還安排了觀景直升機!?”他難掩興奮,下意識抓住了袁璟堂的手臂搖晃了一下,又很快放開,但臉上的期待藏不住。

袁璟堂被他感染,笑著點頭:“嗯,從天上看看千島湖,應該很不一樣。”他表面上平靜,內心卻也有一絲難得的期待。這種體驗對他而言也是新鮮的。

登機,系好安全帶,戴上隔音耳機。隨著直升機緩緩升空,地面的一切開始縮小,如同展開一幅巨大的、立體的山水畫卷。

當直升機攀升到最佳觀景高度,一幅截然不同的、屬於深秋的千島湖全景圖,毫無保留地鋪展在腳下。之前的滿目蒼翠被一幅巨大的暖色調油畫所取代。墨綠的松柏作為底色依然□□,但更多的山巒已被秋色浸染,漫山青色中有幾抹朱砂格外鮮艷。

袁璟堂同樣凝視著窗外,目光深遠。這斑斕而略帶寂寥的秋景,意外地叩擊著他的心扉。他的人生似乎也走到了某種“深秋”,經歷過高峰獎,也經歷過傷痛與婚姻終結低潮,此刻正處在沈澱與轉換的季節。在這與世隔絕的狹小空間裏,在腳下這片燃燒般寂靜的秋色之上,某種一直被理性壓抑的情感,掙脫了束縛,變得清晰而濃烈。

就在這時,直升機微微傾側,調整角度,讓他們俯瞰一個被紅黃環繞的湖心小島。輕微的失重感讓袁璟堂輕呼一聲,身體朝谷亦田傾斜。幾乎是本能,谷亦田的手已經穩穩扶住了他的上臂。

“怕了?”谷亦田透過耳機問,聲音被電流過濾得有些低沈,卻帶著一絲真實的關切。

“沒有。”袁璟堂反駁,他沒有躲開,反而借著這個姿勢更靠近了些,指向下方:“那個島,是心形的。”

而谷亦田的心跳如擂鼓,混合著引擎的轟鳴。他沒有回答,只是眼睛也向那個島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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