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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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
長沙的暮色漫過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時，謝星臨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
他走出會議室，指尖習慣性地摸向口袋裏的手機，解鎖後點開與祈清衍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依舊停留在幾天前，祈清衍發來的那句“我進山了，沒信號，不用擔心我”。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他眼底淡淡的擔憂。
謝星臨靠在走廊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
祈清衍向來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獨自在外時，哪怕遇到麻煩也極少主動開口。
更何況這次還是先斬後奏，等謝星臨看到消息的時候，祈清衍可能已經快到了。
“小謝總，這是明天的行程表。”助理遞來文件，見他神色凝重，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您是在擔心什麽嗎？”
“沒事。”謝星臨收回目光，接過行程表，指尖卻依舊攥著手機，“只是有個朋友出差，有點不放心。”
他翻開行程表，目光卻有些渙散。
其實他大可驅車前往湘西，沿著前幾天的路進山找人，但他更想尊重祈清衍做出的決定。
“算了。”謝星臨低聲自語，將手機揣回口袋，“他心裏有數。”
而此時的苗寨，晨光正透過晨霧，溫柔地灑在吊腳樓的屋檐上。
祈清衍是被竈房裏傳來的輕微聲響吵醒的。
他睜開眼，窗外已經亮了，鳥鳴聲清脆悅耳，混合著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構成了一幅鮮活的晨景。
枕邊的藍色布包香味淡了幾分，他想起前幾天晚上那句自嘲的“情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起身下床，下樓時，正看到虞錦軺蹲在火塘邊添柴。
少年穿著深藍色的苗服，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發梢還沾著些許晨露，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阿哥醒啦？”虞錦軺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頭，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快去洗漱，早飯馬上就好。我今天做了玉米粥，還蒸了紅薯和山藥。”
祈清衍收拾好去洗漱，發現水桶裏已經裝滿了溫水，旁邊還擺著擠好皂角汁的布巾。
這些日子，虞錦軺總能把他的習慣記得清清楚楚，從洗漱的水溫到飯菜的鹹淡，無一不周到。
洗漱完畢，早飯已經擺上桌。
玉米粥熬得濃稠香甜，紅薯蒸得軟糯流蜜，山藥蘸著細鹽，帶著淡淡的清香。祈清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玉米粥，溫熱的粥水滑進胃裏，熨帖得讓人渾身舒暢。
“阿哥，今天天氣好，我帶你去蝴蝶谷吧？”虞錦軺一邊給祈清衍夾紅薯，漫不經心的提議，“現在正是蝶引花開得最盛的時候，很漂亮，你會喜歡的。”
祈清衍喝粥的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好。”
虞錦軺見他答應，眉眼彎彎看著他沒說話。
吃完早飯，兩人收拾好東西，兩人並肩走出吊腳樓，沿著山間小徑往蝴蝶谷走去。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溪水順著小徑流淌，叮咚作響，像是在演奏一首輕快的樂曲。
虞錦軺一直牽著祈清衍的手，掌心溫熱，力道恰到好處。
他一邊走，一邊給祈清衍介紹沿途的景物，祈清衍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
他能感受到虞錦軺對這片山林的熱愛，每一棵草、每一棵樹，他都能說出它們的名字和用途。
這種發自內心的親近，讓祈清衍想起自己在城市裏的生活，每天被鋼筋水泥包圍，被工作填滿，早已失去了這種與自然相處的愜意。
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前方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阿哥。”虞錦軺停下腳步，“擡頭看看。”
祈清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漫山遍野的蝶引花競相開放，粉白相間的花朵層層疊疊，從山谷腳下一直蔓延到山頂，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粉色雲海。
微風拂過，花海翻湧，花瓣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清甜的花香，讓人沈醉。
無數只彩粉蝶在花海中飛舞，它們的翅膀色彩斑斕，紅的、黃的、藍的、紫的，像是無數顆彩色的星星，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翅膀扇動的聲音輕柔悅耳，像是在低聲呢喃，又像是在演奏一首動聽的樂曲。偶爾有幾只蝴蝶落在肩頭，翅膀輕輕扇動，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喜歡嗎？”虞錦軺拉著祈清衍的手，走進花海，“喜歡就帶一只走吧。”
祈清衍微微頷首，眼底帶著一絲驚艷，他伸出手，一只銀蝶輕輕落在他的指尖。
他從未見過如此絢爛的景象，花香縈繞在鼻尖，蝴蝶在身邊翩躚，連呼吸都變得清甜起來。
頸側和手腕處的傷口在花香的浸潤下，傳來一陣細微的溫熱感，不像平時那樣帶著輕微的刺痛，反而像是一種溫柔的安撫。
“這些蝶引花，是我小時候和阿媽一起種的。”虞錦軺彎腰摘下一朵蝶引花，輕輕別在祈清衍的發間，“阿婆說，蝶引花能引來蝴蝶，也能引來好運。”
祈清衍的耳尖微微發燙，剛想取下，卻被虞錦軺按住手：“別摘，讓蝴蝶也看看。”
果然，幾只彩粉蝶被花香吸引，落在了祈清衍的發間和肩頭，翅膀輕輕扇動，帶來一陣酥癢。
祈清衍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讓他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了許多。
虞錦軺看著他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驚艷與癡迷，眼前的美人比這番美景更要艷上幾分。
兩人坐在溪邊的巨石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偶爾游過的小魚，蝴蝶在花海中飛舞，陽光透過花瓣，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阿哥，你知道嗎？”虞錦軺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自從阿媽走後，我就經常一個人來這裏，每次坐在這塊石頭上，看著蝴蝶飛舞，聞著花香，就覺得她還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祈清衍，眼底帶著一絲試探：“現在有阿哥陪著我，我覺得孤單也就不覆存在了。”
祈清衍的心跳微微一沈，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低聲道：“這裏確實很美。”
“是啊，很美。”虞錦軺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可惜，阿媽沒能看到這些花長得這麽好。”
祈清衍沒有說話，心裏卻泛起一陣酸澀。
他能感受到虞錦軺話語裏的孤獨，也能想象到他小時候一個人坐在這裏的場景。
頸側的傷口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像是在回應著什麽，讓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虞錦軺的肩膀。
虞錦軺楞了一下，撩起眼皮瞥了一眼他的脖子，隨即反手握住祈清衍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觸碰到祈清衍的皮膚時，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虞錦軺舔舐著虎牙，輕聲問：“阿哥，你心疼我了？”
祈清衍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越來越亂了。
或許，不是情蠱。
而是他的心發生了變化。
返程的那一刻，祈清衍帶走了一只銀蝶。
回到吊腳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虞錦軺鉆進竈房，開始準備晚飯，他今天特意從蝴蝶谷摘了一些新鮮的野菜，還從溪裏釣了幾條小魚，打算做一道野菜魚湯。
祈清衍坐在院子裏，看著虞錦軺忙碌的身影，心裏泛起一陣溫暖。
他拿出手機，習慣性地按亮屏幕，依舊是“無服務”的字樣。
他沒有失望，反而覺得有些慶幸——或許，這樣也好，能讓他暫時拋開城市裏的煩惱，專心地留在這片山，留在虞錦軺身邊。
這個念頭光是冒出來就把他嚇了一跳。
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還沒等他從驚恐中緩過神，熟悉的聲音救傳了過來。
“阿哥，快嘗嘗！”虞錦軺端著一碗野菜魚湯走出來，放在他面前，“剛燉好的，很鮮。”
祈清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魚湯送進嘴裏，湯汁鮮香醇厚，帶著淡淡的甜。
“很好喝。”祈清衍點了點頭，眼底帶著一絲認可。
虞錦軺用手指挑起他落在眼前到黑發：“阿哥喜歡就好。”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像一幅絢麗的畫卷，頸側和手腕處的傷口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與心口的暖意交織在一起，讓祈清衍覺得渾身舒暢。
夜裏，祈清衍睡得格外安穩。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和虞錦軺一起在蝴蝶谷裏奔跑，蝴蝶在他們身邊飛舞，花香縈繞在鼻尖。
虞錦軺牽著他的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落著星辰，話裏透著引誘：“阿哥，我們永遠留在這裏好不好？”
可這一次，他沒有猶豫，心跳先一步做出回答：“好。”
夜深人靜時，木門被輕輕推開，虞錦軺的身影出現在祈清衍的床邊。
月光灑在祈清衍的臉上，勾勒出他柔和的睡顏，他的眉頭微微舒展，顯然是做了個好夢。
虞錦軺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祈清衍頸側的傷口。
那裏的皮膚溫熱，情蠱正在緩緩蠕動，與祈清衍的血脈融為一體。
他能感受到蠱蟲傳遞回來的訊息。
虞錦軺瞇起眼，俯身湊近祈清衍的耳邊，聲音輕得像夢囈：“阿哥，你看，你已經越來越離不開我了。”
“很快，你就會徹底屬於我，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情蠱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在祈清衍體內輕輕蠕動。
祈清衍在夢中微微側過身，朝著虞錦軺的方向靠近了些，潛意識迫使他開口：“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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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他眼底淡淡的擔憂。
謝星臨靠在走廊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
祈清衍向來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獨自在外時，哪怕遇到麻煩也極少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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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謝星臨收回目光，接過行程表，指尖卻依舊攥著手機，“只是有個朋友出差，有點不放心。”
他翻開行程表，目光卻有些渙散。
其實他大可驅車前往湘西，沿著前幾天的路進山找人，但他更想尊重祈清衍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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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苗寨，晨光正透過晨霧，溫柔地灑在吊腳樓的屋檐上。
祈清衍是被竈房裏傳來的輕微聲響吵醒的。
他睜開眼，窗外已經亮了，鳥鳴聲清脆悅耳，混合著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構成了一幅鮮活的晨景。
枕邊的藍色布包香味淡了幾分，他想起前幾天晚上那句自嘲的“情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起身下床，下樓時，正看到虞錦軺蹲在火塘邊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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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醒啦？”虞錦軺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頭，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快去洗漱，早飯馬上就好。我今天做了玉米粥，還蒸了紅薯和山藥。”
祈清衍收拾好去洗漱，發現水桶裏已經裝滿了溫水，旁邊還擺著擠好皂角汁的布巾。
這些日子，虞錦軺總能把他的習慣記得清清楚楚，從洗漱的水溫到飯菜的鹹淡，無一不周到。
洗漱完畢，早飯已經擺上桌。
玉米粥熬得濃稠香甜，紅薯蒸得軟糯流蜜，山藥蘸著細鹽，帶著淡淡的清香。祈清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玉米粥，溫熱的粥水滑進胃裏，熨帖得讓人渾身舒暢。
“阿哥，今天天氣好，我帶你去蝴蝶谷吧？”虞錦軺一邊給祈清衍夾紅薯，漫不經心的提議，“現在正是蝶引花開得最盛的時候，很漂亮，你會喜歡的。”
祈清衍喝粥的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好。”
虞錦軺見他答應，眉眼彎彎看著他沒說話。
吃完早飯，兩人收拾好東西，兩人並肩走出吊腳樓，沿著山間小徑往蝴蝶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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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錦軺一直牽著祈清衍的手，掌心溫熱，力道恰到好處。
他一邊走，一邊給祈清衍介紹沿途的景物，祈清衍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
他能感受到虞錦軺對這片山林的熱愛，每一棵草、每一棵樹，他都能說出它們的名字和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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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前方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阿哥。”虞錦軺停下腳步，“擡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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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遍野的蝶引花競相開放，粉白相間的花朵層層疊疊，從山谷腳下一直蔓延到山頂，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粉色雲海。
微風拂過，花海翻湧，花瓣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清甜的花香，讓人沈醉。
無數只彩粉蝶在花海中飛舞，它們的翅膀色彩斑斕，紅的、黃的、藍的、紫的，像是無數顆彩色的星星，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翅膀扇動的聲音輕柔悅耳，像是在低聲呢喃，又像是在演奏一首動聽的樂曲。偶爾有幾只蝴蝶落在肩頭，翅膀輕輕扇動，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喜歡嗎？”虞錦軺拉著祈清衍的手，走進花海，“喜歡就帶一只走吧。”
祈清衍微微頷首，眼底帶著一絲驚艷，他伸出手，一只銀蝶輕輕落在他的指尖。
他從未見過如此絢爛的景象，花香縈繞在鼻尖，蝴蝶在身邊翩躚，連呼吸都變得清甜起來。
頸側和手腕處的傷口在花香的浸潤下，傳來一陣細微的溫熱感，不像平時那樣帶著輕微的刺痛，反而像是一種溫柔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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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衍的耳尖微微發燙，剛想取下，卻被虞錦軺按住手：“別摘，讓蝴蝶也看看。”
果然，幾只彩粉蝶被花香吸引，落在了祈清衍的發間和肩頭，翅膀輕輕扇動，帶來一陣酥癢。
祈清衍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讓他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了許多。
虞錦軺看著他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驚艷與癡迷，眼前的美人比這番美景更要艷上幾分。
兩人坐在溪邊的巨石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偶爾游過的小魚，蝴蝶在花海中飛舞，陽光透過花瓣，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阿哥，你知道嗎？”虞錦軺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自從阿媽走後，我就經常一個人來這裏，每次坐在這塊石頭上，看著蝴蝶飛舞，聞著花香，就覺得她還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祈清衍，眼底帶著一絲試探：“現在有阿哥陪著我，我覺得孤單也就不覆存在了。”
祈清衍的心跳微微一沈，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低聲道：“這裏確實很美。”
“是啊，很美。”虞錦軺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可惜，阿媽沒能看到這些花長得這麽好。”
祈清衍沒有說話，心裏卻泛起一陣酸澀。
他能感受到虞錦軺話語裏的孤獨，也能想象到他小時候一個人坐在這裏的場景。
頸側的傷口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像是在回應著什麽，讓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虞錦軺的肩膀。
虞錦軺楞了一下，撩起眼皮瞥了一眼他的脖子，隨即反手握住祈清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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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是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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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那一刻，祈清衍帶走了一只銀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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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錦軺鉆進竈房，開始準備晚飯，他今天特意從蝴蝶谷摘了一些新鮮的野菜，還從溪裏釣了幾條小魚，打算做一道野菜魚湯。
祈清衍坐在院子裏，看著虞錦軺忙碌的身影，心裏泛起一陣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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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失望，反而覺得有些慶幸——或許，這樣也好，能讓他暫時拋開城市裏的煩惱，專心地留在這片山，留在虞錦軺身邊。
這個念頭光是冒出來就把他嚇了一跳。
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還沒等他從驚恐中緩過神，熟悉的聲音救傳了過來。
“阿哥，快嘗嘗！”虞錦軺端著一碗野菜魚湯走出來，放在他面前，“剛燉好的，很鮮。”
祈清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魚湯送進嘴裏，湯汁鮮香醇厚，帶著淡淡的甜。
“很好喝。”祈清衍點了點頭，眼底帶著一絲認可。
虞錦軺用手指挑起他落在眼前到黑發：“阿哥喜歡就好。”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像一幅絢麗的畫卷，頸側和手腕處的傷口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與心口的暖意交織在一起，讓祈清衍覺得渾身舒暢。
夜裏，祈清衍睡得格外安穩。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和虞錦軺一起在蝴蝶谷裏奔跑，蝴蝶在他們身邊飛舞，花香縈繞在鼻尖。
虞錦軺牽著他的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落著星辰，話裏透著引誘：“阿哥，我們永遠留在這裏好不好？”
可這一次，他沒有猶豫，心跳先一步做出回答：“好。”
夜深人靜時，木門被輕輕推開，虞錦軺的身影出現在祈清衍的床邊。
月光灑在祈清衍的臉上，勾勒出他柔和的睡顏，他的眉頭微微舒展，顯然是做了個好夢。
虞錦軺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祈清衍頸側的傷口。
那裏的皮膚溫熱，情蠱正在緩緩蠕動，與祈清衍的血脈融為一體。
他能感受到蠱蟲傳遞回來的訊息。
虞錦軺瞇起眼，俯身湊近祈清衍的耳邊，聲音輕得像夢囈：“阿哥，你看，你已經越來越離不開我了。”
“很快，你就會徹底屬於我，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情蠱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在祈清衍體內輕輕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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