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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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門酒
山路陡峭，並不好走，行李箱的滾輪在成堆的小石子面前更是讓兩個人雪上加霜。
謝星臨平日裏有點健身的小愛好，因此在如此難走的路上，他才沒有那麽吃力。
但祈清衍不行。
他體型清瘦，拖著一個比他寬了快兩倍的行李箱走了一個坡，直起腰來時只感覺兩眼發黑。
“餵，祈清衍！”謝星臨沖他笑了笑，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到底能不能行啊？不行你把行李箱給我，我幫你拿。”
祈清衍閉上眼朝他擺擺手，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要不我們還是換個地方……”
他話還沒說完，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就與他擦肩而過，緊接著，手上的重物感就消失了。
跟幽靈一樣。
祈清衍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想法，把他自己嚇得一激靈。
“你、你好。”
淡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音量不大不小，卻把祈清衍和謝星臨嚇得同時楞在了原地，連後背都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
“我草！誰啊！”謝星臨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個轉過身，看到確實是個人而不是其他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之後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我說兄弟，你從哪冒出來的，快被你嚇死了知道嗎？”
祈清衍看到謝星臨的反應，這才轉過身。
一個身穿深藍色刺繡衣服的少年映入他的眼簾。
這個人長的很驚艷，是讓人看了一眼就很難忘卻的類型，微微泛紅的桃花眼，睫毛很長，鼻梁也生的好看，嘴唇很薄，但看上去很軟，帶著一絲殷紅，搭配著他頭上和衣服上的銀飾，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的妖艷。
少年的一只手還拿著祈清衍的那個黑色行李箱，因為膚色過白，黑色的行李箱將他整個人稱的越發蒼白。
“啊，你好。”祈清衍收回視線，朝他微微點頭，“請問你是這裏的……這附近寨子裏的人嗎？”
少年好像有點遲緩，聽著他的話遲遲沒有做出回應，就在祈清衍快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面前的人終於動了，輕輕點點頭：“嗯。”
祈清衍扭頭看了一眼謝星臨，後者對他聳聳肩。
“我們是過來散心的。”祈清衍拼盡全力註意措辭，讓他看上去不那麽冒昧，“你們寨子裏有可以住人的房子嗎？我們可以給錢。”
少年這下反應稍微快了一點，他先是搖搖頭，頓了幾秒又點點頭。
祈清衍臉色有些難看：“這是有，還是沒有？”
少年察覺到祈清衍語氣中的不悅，連忙開口道：“有、有的。”
謝星臨看不下去了，他了解祈清衍的尿性，知道再溝通下去，這小子肯定連行李都不要就要原路返回了。
於是考慮到兩人的住所問題，他笑著接過話：“那能麻煩你帶我們過去嗎？我們倆第一次來，對這裏不熟悉。”
聞言，少年循著聲音來源瞥了他一眼，但沒出聲。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謝星臨總感覺這人剛剛瞪了他一眼。
不是憤怒的瞪，而是帶著一絲陰冷和惡意的瞪。
沒得到回覆的謝星臨剛想再把話重覆一遍，結果卻被祈清衍搶了先：“可以嗎？”
少年斂下眼皮，動了動提著行李箱的手：“可以的。”
謝星臨：“？”長的好看就是不一樣啊，問路都能區別對待。
“謝謝。”祈清衍點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他伸出手，視線落在自己的黑色行李箱上，“我來吧，它很重。”
“沒，沒關系。”少年搖搖頭，很輕松的提起那個行李箱，猶豫了一下，隨後非常自然的牽過了祈清衍放在空中的手，他的手很涼，如同地上爬行的蛇，“山、山上危，我，帶著你們走。”
“……”祈清衍的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為什麽就這麽牽上了？
為什麽自己沒有甩開他？
總不能是因為他長的太好看了吧……祈清衍你這條顏狗什麽時候能爭口氣。
就連站在一邊的謝星臨也有些意外。
但他大概知道祈清衍為什麽沒拒絕了，因為這少年確實長的好看。
“你叫什麽名字？”祈清衍看著少年的背影，聽著衣上的銀飾因為動作而帶出的響聲，“你會漢語嗎？”
“會一點，但、不太會說，你可以，多，多教教我。”少年走在前面，將道路旁邊礙事的蔓藤踢開，轉頭挑眉對他笑了笑，“我叫虞錦軺，你，你呢？”
“虞錦軺……”祈清衍小聲跟著念了一遍，“你好，我是祈清衍，身後的那個是我的朋友，他叫謝星臨。”
“你的名字，很好聽。”虞錦軺淡淡的聲音傳過來。
祈清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禮貌回覆：“謝謝。”
跟在後面的謝星臨越來越覺得面前的兩人很是詭異。
苗族的人本來就這麽好客的嗎？這怎麽跟他在網上看到的不一樣。
總不能……總不能……是真的看上祈清衍了吧。
要不然他怎麽不搭理我。
謝星臨越想越詭異，他擡手戳了戳祈清衍的後背，結果只得到了一個無情的擺手。
謝星臨：“……”我求你了，不要這麽貪色好嗎！
前行的路很漫長，山路前半段很陡，後面倒是慢慢變平緩了。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微風穿過樹梢的聲音，以及虞錦軺身上的銀鈴聲。
“這山裏有蛇嗎？”
謝星臨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有。”虞錦軺幽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但別怕，它們，不會，傷害你們。”
“哦……”謝星臨撓撓頭，又拖著行李箱走了一大步，“那它們真的很有靈性。”
虞錦軺沒回話，三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狹窄的林間小路消失了，迎面而來的是一片空曠的土地，成階梯散布，一個又一個的吊腳樓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溫馨緊密的苗寨。
“你……”虞錦軺勾了勾手指，讓祈清衍手心一癢，“你今年，幾歲了？”
祈清衍盯著他的側臉，想了想：“23。”
虞錦軺點點頭，然後松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轉過身的同時頭上的銀飾叮鈴作響：“哥哥，歡迎來苗寨做客。”
苗疆少年長的太惹眼了，那雙桃花眼在這一刻居然勾的祈清衍離不開視線。
跟在身後的謝星臨拖著沈重的行李終於跟上了這倆人的步伐，命苦的嚎了一嗓子：“那我呢！”
“阿哥！”虞錦軺喊著他，但視線卻落在祈清衍身上，“也歡迎你！”
謝星臨冷笑一聲。
你但凡稍微用點心歡迎我呢。
－
走過田間小道，幾個人走到苗寨的大門。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蒼赦苗寨。
謝星臨看著這幾個字，回想著他在導航上看的數據，他將祈清衍拉到一邊：“祈清衍，導航上沒這寨子啊。”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祈清衍在他的註視之下，拿出手機點開導航，沒多久，他將手機屏幕舉到謝星臨面前，“沒信號。”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謝星臨環顧著四周，“咱倆要不還是換個地方吧。”
祈清衍看了一眼天色，有些猶豫。
“天快黑了，現在下山肯定不行。”祈清衍拍拍謝星臨的頭。“先住一晚，明天再走吧，別怕，有我呢。”
謝星臨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擔心你的人生安全啊大美人！
祈清衍安撫完謝星臨，便走到虞錦軺身邊：“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休息的地方吧，我和我朋友有點累了。”
虞錦軺點點頭，他跨過門欄，卻見身後的人還楞楞的站在原地。
“哥哥。”虞錦軺偏頭看著他，“怎麽了？”
祈清衍盯著苗寨的大門，問：“進苗寨，不是要先喝攔門酒嗎？”
虞錦軺好像很意外他會這麽問，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哥哥，還，知道這個？”
祈清衍沒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這是在外面那些寨子，迎接客人的。”虞錦軺走到一邊，從一個櫃子裏拿出一個罐子和兩個土色的瓷碗，分別往兩個碗裏倒酒，“我們寨子，沒有人來，你們，是第一個。”
他將其中一碗遞給謝星臨，然後又走到祈清衍面前：“但，你知道這個，我很開心。”
“阿哥。”虞錦軺的視線落在祈清衍的唇上，眼底染上一絲笑意，“仰頭，張嘴。”
“我能……”祈清衍看了一眼已經仰頭暢飲的謝星臨，又對上虞錦軺的眼睛，“自己喝嗎？”
虞錦軺沒有回答，只是端著碗笑著看他。
祈清衍和他犟了幾分鐘，嘆了一口氣，妥協了。
虞錦軺比他高一些，他微微仰頭，然後在對方的註視之下緩緩張開嘴。
天色漸漸變暗，虞錦軺一步一步靠近他，燈光下的陰影將祈清衍整個人都籠罩了。
虞錦軺輕輕擡手，碗中的液體順勢流進祈清衍口中，他灌的並不急，緩慢的，一口接一口。
酒的香甜在口腔之中漫開，不烈，比想象中的要好喝。
虞錦軺垂下眼，看著祈清衍的喉嚨因為下咽而滾動，他眨了眨眼，停下了手中倒酒的動作，然後又在祈清衍震驚的註視之下，將碗中剩下的酒喝完了：“我們寨子裏的酒，你們喝多了，不好。”
謝星臨聽完有些後悔的看了一眼一滴不落的空碗：“你怎麽不早說？”
虞錦軺對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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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陡峭，並不好走，行李箱的滾輪在成堆的小石子面前更是讓兩個人雪上加霜。
謝星臨平日裏有點健身的小愛好，因此在如此難走的路上，他才沒有那麽吃力。
但祈清衍不行。
他體型清瘦，拖著一個比他寬了快兩倍的行李箱走了一個坡，直起腰來時只感覺兩眼發黑。
“餵，祈清衍！”謝星臨沖他笑了笑，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到底能不能行啊？不行你把行李箱給我，我幫你拿。”
祈清衍閉上眼朝他擺擺手，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要不我們還是換個地方……”
他話還沒說完，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就與他擦肩而過，緊接著，手上的重物感就消失了。
跟幽靈一樣。
祈清衍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想法，把他自己嚇得一激靈。
“你、你好。”
淡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音量不大不小，卻把祈清衍和謝星臨嚇得同時楞在了原地，連後背都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
“我草！誰啊！”謝星臨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個轉過身，看到確實是個人而不是其他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之後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我說兄弟，你從哪冒出來的，快被你嚇死了知道嗎？”
祈清衍看到謝星臨的反應，這才轉過身。
一個身穿深藍色刺繡衣服的少年映入他的眼簾。
這個人長的很驚艷，是讓人看了一眼就很難忘卻的類型，微微泛紅的桃花眼，睫毛很長，鼻梁也生的好看，嘴唇很薄，但看上去很軟，帶著一絲殷紅，搭配著他頭上和衣服上的銀飾，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的妖艷。
少年的一只手還拿著祈清衍的那個黑色行李箱，因為膚色過白，黑色的行李箱將他整個人稱的越發蒼白。
“啊，你好。”祈清衍收回視線，朝他微微點頭，“請問你是這裏的……這附近寨子裏的人嗎？”
少年好像有點遲緩，聽著他的話遲遲沒有做出回應，就在祈清衍快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面前的人終於動了，輕輕點點頭：“嗯。”
祈清衍扭頭看了一眼謝星臨，後者對他聳聳肩。
“我們是過來散心的。”祈清衍拼盡全力註意措辭，讓他看上去不那麽冒昧，“你們寨子裏有可以住人的房子嗎？我們可以給錢。”
少年這下反應稍微快了一點，他先是搖搖頭，頓了幾秒又點點頭。
祈清衍臉色有些難看：“這是有，還是沒有？”
少年察覺到祈清衍語氣中的不悅，連忙開口道：“有、有的。”
謝星臨看不下去了，他了解祈清衍的尿性，知道再溝通下去，這小子肯定連行李都不要就要原路返回了。
於是考慮到兩人的住所問題，他笑著接過話：“那能麻煩你帶我們過去嗎？我們倆第一次來，對這裏不熟悉。”
聞言，少年循著聲音來源瞥了他一眼，但沒出聲。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謝星臨總感覺這人剛剛瞪了他一眼。
不是憤怒的瞪，而是帶著一絲陰冷和惡意的瞪。
沒得到回覆的謝星臨剛想再把話重覆一遍，結果卻被祈清衍搶了先：“可以嗎？”
少年斂下眼皮，動了動提著行李箱的手：“可以的。”
謝星臨：“？”長的好看就是不一樣啊，問路都能區別對待。
“謝謝。”祈清衍點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他伸出手，視線落在自己的黑色行李箱上，“我來吧，它很重。”
“沒，沒關系。”少年搖搖頭，很輕松的提起那個行李箱，猶豫了一下，隨後非常自然的牽過了祈清衍放在空中的手，他的手很涼，如同地上爬行的蛇，“山、山上危，我，帶著你們走。”
“……”祈清衍的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為什麽就這麽牽上了？
為什麽自己沒有甩開他？
總不能是因為他長的太好看了吧……祈清衍你這條顏狗什麽時候能爭口氣。
就連站在一邊的謝星臨也有些意外。
但他大概知道祈清衍為什麽沒拒絕了，因為這少年確實長的好看。
“你叫什麽名字？”祈清衍看著少年的背影，聽著衣上的銀飾因為動作而帶出的響聲，“你會漢語嗎？”
“會一點，但、不太會說，你可以，多，多教教我。”少年走在前面，將道路旁邊礙事的蔓藤踢開，轉頭挑眉對他笑了笑，“我叫虞錦軺，你，你呢？”
“虞錦軺……”祈清衍小聲跟著念了一遍，“你好，我是祈清衍，身後的那個是我的朋友，他叫謝星臨。”
“你的名字，很好聽。”虞錦軺淡淡的聲音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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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的人本來就這麽好客的嗎？這怎麽跟他在網上看到的不一樣。
總不能……總不能……是真的看上祈清衍了吧。
要不然他怎麽不搭理我。
謝星臨越想越詭異，他擡手戳了戳祈清衍的後背，結果只得到了一個無情的擺手。
謝星臨：“……”我求你了，不要這麽貪色好嗎！
前行的路很漫長，山路前半段很陡，後面倒是慢慢變平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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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裏有蛇嗎？”
謝星臨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有。”虞錦軺幽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但別怕，它們，不會，傷害你們。”
“哦……”謝星臨撓撓頭，又拖著行李箱走了一大步，“那它們真的很有靈性。”
虞錦軺沒回話，三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狹窄的林間小路消失了，迎面而來的是一片空曠的土地，成階梯散布，一個又一個的吊腳樓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溫馨緊密的苗寨。
“你……”虞錦軺勾了勾手指，讓祈清衍手心一癢，“你今年，幾歲了？”
祈清衍盯著他的側臉，想了想：“23。”
虞錦軺點點頭，然後松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轉過身的同時頭上的銀飾叮鈴作響：“哥哥，歡迎來苗寨做客。”
苗疆少年長的太惹眼了，那雙桃花眼在這一刻居然勾的祈清衍離不開視線。
跟在身後的謝星臨拖著沈重的行李終於跟上了這倆人的步伐，命苦的嚎了一嗓子：“那我呢！”
“阿哥！”虞錦軺喊著他，但視線卻落在祈清衍身上，“也歡迎你！”
謝星臨冷笑一聲。
你但凡稍微用點心歡迎我呢。
－
走過田間小道，幾個人走到苗寨的大門。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蒼赦苗寨。
謝星臨看著這幾個字，回想著他在導航上看的數據，他將祈清衍拉到一邊：“祈清衍，導航上沒這寨子啊。”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祈清衍在他的註視之下，拿出手機點開導航，沒多久，他將手機屏幕舉到謝星臨面前，“沒信號。”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謝星臨環顧著四周，“咱倆要不還是換個地方吧。”
祈清衍看了一眼天色，有些猶豫。
“天快黑了，現在下山肯定不行。”祈清衍拍拍謝星臨的頭。“先住一晚，明天再走吧，別怕，有我呢。”
謝星臨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擔心你的人生安全啊大美人！
祈清衍安撫完謝星臨，便走到虞錦軺身邊：“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休息的地方吧，我和我朋友有點累了。”
虞錦軺點點頭，他跨過門欄，卻見身後的人還楞楞的站在原地。
“哥哥。”虞錦軺偏頭看著他，“怎麽了？”
祈清衍盯著苗寨的大門，問：“進苗寨，不是要先喝攔門酒嗎？”
虞錦軺好像很意外他會這麽問，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哥哥，還，知道這個？”
祈清衍沒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這是在外面那些寨子，迎接客人的。”虞錦軺走到一邊，從一個櫃子裏拿出一個罐子和兩個土色的瓷碗，分別往兩個碗裏倒酒，“我們寨子，沒有人來，你們，是第一個。”
他將其中一碗遞給謝星臨，然後又走到祈清衍面前：“但，你知道這個，我很開心。”
“阿哥。”虞錦軺的視線落在祈清衍的唇上，眼底染上一絲笑意，“仰頭，張嘴。”
“我能……”祈清衍看了一眼已經仰頭暢飲的謝星臨，又對上虞錦軺的眼睛，“自己喝嗎？”
虞錦軺沒有回答，只是端著碗笑著看他。
祈清衍和他犟了幾分鐘，嘆了一口氣，妥協了。
虞錦軺比他高一些，他微微仰頭，然後在對方的註視之下緩緩張開嘴。
天色漸漸變暗，虞錦軺一步一步靠近他，燈光下的陰影將祈清衍整個人都籠罩了。
虞錦軺輕輕擡手，碗中的液體順勢流進祈清衍口中，他灌的並不急，緩慢的，一口接一口。
酒的香甜在口腔之中漫開，不烈，比想象中的要好喝。
虞錦軺垂下眼，看著祈清衍的喉嚨因為下咽而滾動，他眨了眨眼，停下了手中倒酒的動作，然後又在祈清衍震驚的註視之下，將碗中剩下的酒喝完了：“我們寨子裏的酒，你們喝多了，不好。”
謝星臨聽完有些後悔的看了一眼一滴不落的空碗：“你怎麽不早說？”
虞錦軺對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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