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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貴妃放大招,聯名上書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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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貴妃放大招,聯名上書搞事情

華貴妃捏著那方剛從暗衛手中得來的密報,指尖都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顫,帛紙上“蘇圓乃江南蘇家當代掌權人,與宸貴妃過從甚密”一行字,被她翻來覆去看了不下百遍,嘴角的笑意幾乎要咧到耳根去。

江南蘇家是什麽來頭?那是富可敵國、跺跺腳江南商界都要震三震的頂尖世家,鹽鐵茶糧樣樣沾手,銀錢堆積如山,連地方官員都要禮讓三分。而蘇圓,便是這龐然大物的掌舵人,這般人物竟和深居後宮的宸貴妃有牽扯?

華貴妃只覺得天上掉下來個天大的把柄,結結實實砸在了自己頭上,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她在宮中與沈驚鴻明爭暗鬥了數年,次次都被對方不動聲色地壓過一頭,女帝的偏愛、沈驚鴻自身的沈穩手段,都讓她恨得牙癢癢卻無計可施。如今可算讓她逮住了機會,在她看來,沈驚鴻這是徹底栽了,自己攥著這根小辮子,定能把對方踩進泥裏,再也翻不了身。

她哪裏還有半分睡意,當即遣了心腹宮人,連夜去聯絡那幾個早就看宸貴妃不順眼的朝臣。這些人要麽是被沈驚鴻無意間斷了財路,要麽是站隊其他勢力,本就憋著一肚子壞水,一聽華貴妃要聯手發難,個個摩拳擦掌,連夜聚在華貴妃的偏殿裏,湊在一起給沈驚鴻羅織罪名。

私通外臣、收受重禮、豢養異士、禍亂宮規……這些人挖空心思,把能想到的臟水一股腦往沈驚鴻身上潑,你一言我一語,不過半個時辰,就洋洋灑灑寫了三大張紙的罪狀,字跡密密麻麻,樁樁件件都寫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華貴妃看著這滿紙的“罪證”心花怒放,只等第二天天亮,就把這致命一擊遞到女帝面前,定要讓沈驚鴻萬劫不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早朝的鐘聲響徹皇宮,華貴妃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面上卻掛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與悲憤,一上朝就搶先一步,將那三大張罪狀雙手捧起,呈給了禦座上的女帝。

原本還算肅穆的朝堂,瞬間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參奏炸了鍋。朝臣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驚疑的,有看熱鬧的,還有跟著華貴妃一黨煽風點火的,頃刻間就吵成了一鍋粥。

女帝捏著眉心,看著底下亂哄哄的場面,又掃了一眼華貴妃遞上來的罪狀,臉色沈了幾分。而華貴妃見時機成熟,當即往前一步,裙擺一拂,屈膝就跪了下去,瞬間紅了眼眶,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那演技比起宮外戲班子裏的頭牌花旦都要精湛三分,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陛下!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宸貴妃久居後宮,本應恪守宮規,安心侍奉陛下,可她卻膽大包天,與江南富商蘇圓暗通款曲,日日收禮、月月送人,往來書信不斷,金銀珠寶更是不計其數!臣妾還聽聞,她暗中豢養異士,意圖不軌。這後宮之中,若是養出了異心,他日禍亂朝綱,後果不堪設想啊!”

她哭得肝腸寸斷,字字句句都往沈驚鴻頭上扣著謀逆的大帽子,那幾個串通好的朝臣也立刻跟上,紛紛出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添油加醋,把沈驚鴻說得十惡不赦,仿佛下一秒就要起兵造反一般。

女帝被這此起彼伏的哭鬧聲、爭辯聲吵得頭疼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揉了揉眉心,實在耐不住這亂糟糟的場面,沈聲道:“夠了!空口無憑,豈容你們在此妄議貴妃?傳朕旨意,即刻宣宸貴妃上朝對質!”

旨意一出,內侍尖著嗓子傳了出去,一路快馬加鞭,直奔後宮長寧宮而去。

消息傳回長寧宮的時候,宮裏的小宮女雲珠正捧著一碟剛做好的桂花糕,準備給沈驚鴻送過去,一聽見內侍傳的口諭,手裏的瓷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精致的點心撒了一地,她嚇得臉都白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嘴裏不停念叨著:

“完了完了!娘娘這是被華貴妃往死裏坑啊!私通外臣、豢養異士,這哪一條都是殺頭的大罪,華貴妃這是要置娘娘於死地啊!這下可怎麽辦,陛下要是信了,娘娘就全完了!”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殿內團團轉,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旁邊的掌事宮女青黛還算鎮定,伸手扶了扶發簪,眉頭卻也緊緊皺了起來,語氣凝重道:

“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不過是後宮妃嬪與外間親友往來,往大了說,就是謀逆大罪。如今全看陛下信不信娘娘,偏聽則暗,華貴妃在朝堂上哭成那樣,又有朝臣附和,陛下怕是也難斷啊……”

兩人急得團團轉,整個長寧宮的宮人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家娘娘這次栽在華貴妃手裏。可誰能想到,這事兒的兩個核心當事人卻淡定得離譜,仿佛被參奏的不是沈驚鴻,而是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殿內,沈驚鴻正慢悠悠地整理著身上的朝服衣襟,她妝容精致得挑不出半分瑕疵,眉梢眼角都帶著從容淡定,周身氣場全開,足足有兩米八,不見半分慌亂,甚至還抽空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邊的珠花,語氣平淡地對青黛道:“慌什麽,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的把戲。”

而殿外的院子裏,沈驚鴻的貼身護衛阿蠻正光著胳膊,雙手舉著院子裏那尊半人高的石獅子,穩穩當當在院子裏踱步鍛煉身體,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面容嬌弱,動作裏卻透著一股“誰敢惹我我就揍誰”的彪悍殺氣。

她聽見內侍傳旨的聲音,舉著石獅子的手連晃都沒晃一下,只是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誰又要找娘娘麻煩?要不要我把他揍一頓?”

那模樣看得旁邊的宮人又驚又想笑,原本緊張的氣氛,竟被她這副模樣沖淡了不少。

沈驚鴻整理好衣衫,緩步走出殿門,看了一眼舉著石獅子的阿蠻,淡淡道:“阿蠻,放下吧,隨我去朝堂走一趟。”

“好嘞娘娘!”阿蠻應了一聲,雙手一穩,輕輕將石獅子放回原地,連地面都沒砸出個坑,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立刻跟在沈驚鴻身後氣勢洶洶。

雲珠看著自家娘娘這副淡定的模樣,急得直跺腳:“娘娘,您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啊!華貴妃那邊可是準備周全了!”

沈驚鴻回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輕松又詼諧:“著急有用?與其慌慌張張失了體面,不如去看看她這場戲,唱得到底有多精彩。”

說罷,她擡步便走,裙擺翩躚,步伐從容,絲毫沒有要去朝堂對質、面臨生死危機的樣子,反倒像是去赴一場賞花宴一般悠閑。

一路來到朝堂之上,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在沈驚鴻緩步走入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同情,有看戲,有幸災樂禍,華貴妃更是哭得更兇了,眼神裏滿是得意,仿佛已經看到沈驚鴻被打入冷宮的模樣。

女帝看著從容不迫的沈驚鴻,眉頭微松,開口道:“沈驚鴻,華貴妃與諸位朝臣參你私通外臣、收受重禮、豢養異士,你可有話說?”

沈驚鴻款款行禮,語氣平靜無波:“陛下,臣妾無罪。所謂私通外臣,不過是蘇圓與臣妾自幼相識,蘇家世代經商,偶有家鄉特產送來宮中,不過是親友間的尋常往來,何來私通一說?”

華貴妃立刻跳起來,哭喊道:“陛下!她狡辯!江南蘇家富可敵國,送的豈是尋常特產?定是金銀珠寶,意圖收買人心!”

沈驚鴻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華貴妃倒是清楚,不知是親眼所見,還是憑空臆想?蘇圓送來的,不過是江南的桂花糕、碧螺春、絲綢錦緞,若是這也算收受重禮,那華貴妃宮中,各地官員進獻的奇珍異寶,豈不是罪加一等?”

一句話懟得華貴妃啞口無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沈驚鴻又繼續道:“至於豢養異士,陛下請看臣妾身後。”

眾人目光一轉,落在沈驚鴻身後的阿蠻身上,阿蠻一身淺紫色的衣裙,身段纖細,面容嬌弱,哪裏有華貴妃說的萬分之一兇狠。

“這是臣妾的護衛阿蠻,自幼跟著臣妾,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力氣大了點,愛舉舉石獅子、練練力氣,所謂異士,不過是個力氣大些的護衛罷了。”

話音剛落,阿蠻像是為了證明一般,上前一步,單手就將殿門口一個銅制香爐輕輕提了起來,晃了晃又穩穩放下,一臉柔弱道:“我就會這個,別的不會。”

滿朝文武瞬間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剛才還嚴肅緊張的朝堂氣氛瞬間變得滑稽又詼諧。華貴妃精心準備的三大張罪狀,在沈驚鴻三言兩語的對質下,瞬間成了笑話。

女帝看著一臉慌亂、再也哭不出來的華貴妃,又看了看從容淡定的沈驚鴻,哪裏還不明白這是華貴妃在蓄意構陷,當即臉色一沈,呵斥道:“華貴妃!蓄意構陷貴妃,擾亂朝堂,罰禁足三月,罰俸一年!其餘妄議朝臣,各罰俸半年!”

華貴妃一聽,瞬間癱坐在地上,眼淚也不流了,演技也垮了,一臉不可置信,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攥著的“天大把柄”,怎麽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沈驚鴻站在殿中唇角微揚,氣場依舊,身後的阿蠻嬌嬌弱弱站著,仿佛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一場由華貴妃精心策劃的鬧劇,最終以她自己作死翻車收場,成了整個皇宮最大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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