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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八卦小劇場,江南美人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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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八卦小劇場,江南美人進了宮

禦花園的花剛開得黃澄澄一片,擠擠挨挨綴在枝頭。風一吹,細碎的花瓣便簌簌飄落,鋪得青石小徑上一片金黃,踩上去軟綿無聲,連空氣裏都飄著淡淡的清甜香氣。這般春日好景,偏偏擋不住宮裏最熱鬧、最經久不衰的行當——宮女湊堆嘮八卦。

長寧宮偏殿外的廊下僻靜又避風,是宮裏下人私下閑談的絕佳去處,青黛是剛把宸貴妃沈驚鴻慣用的白瓷茶盞擺好,又細心兌好了溫度適宜的清茶,轉身還沒走出兩步,胳膊就被一道小身影猛地薅住。

那力道又急又猛,差點把她身上漿洗得平整的宮裝袖子扯成開衩款,青黛不用回頭都知道,這冒冒失失的模樣,全宮裏也就只有雲珠一個人能幹得出來。

“好姐姐好姐姐!你可算忙完了!”雲珠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亮晶晶,裏頭盛滿了按捺不住的好奇與興奮,臉頰因為跑得急泛著淡淡的粉,整個人像只撒歡的小雀兒,黏在青黛身邊甩都甩不掉。

青黛被她拽得沒法邁步,索性停下腳步,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語氣裏卻帶著幾分慣有的縱容,懶得跟她繞彎子,幹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講!”

她素來是長寧宮最沈穩得體的大宮女,跟著宸貴妃多年,見慣了宮裏的風風雨雨,性子早磨得冷靜自持,不管什麽事都難讓她亂了分寸。可偏偏對上雲珠這個比她小著幾歲、天天嘰嘰喳喳的小丫頭,總是沒轍,連帶著語氣都比對旁人軟了幾分。

雲珠一看她松了口,立馬眼睛更亮了,下意識往四周瞟了瞟,見四下無人,才踮著腳湊到青黛耳邊,壓著嗓子,可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上飄,藏不住的激動:“好姐姐,你聽說了嗎?咱們娘娘,又從江南那位富商圓子那裏,得來了一位標志的美人兒!”

她刻意把“江南富商圓子”幾個字咬得輕又重,眼底的八卦意味藏都藏不住,繼續繪聲繪色地說道:“可不是尋常的美人呢!是個穿一身紫衣的,模樣生得那叫一個嫵媚動人,眉眼彎彎,看著柔柔弱弱,誰知道竟是個怪力少女!聽說方才在殿內,娘娘召見這位紫衣美人的時候,還特意翻了圓子姑娘送來的一整本美人冊,對著冊子上的美人讚不絕口,眉眼間的歡喜,藏都藏不住!你說這……”

話說到關鍵處,雲珠故意拖長了調子,眨著眼睛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模樣,吊足了胃口。

青黛何等聰慧,在娘娘身邊待了這麽多年,哪裏會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當即心領神會,配合得天衣無縫,也跟著壓低聲音,接了一句:“你說這……”

話音落下,兩個宮女對視一眼,眼底的笑意瞬間溢了出來,齊刷刷露出了標準的姨母笑,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眼神交匯的瞬間,那裏面的信息量,怕是能裝滿三個禦膳房,連落在肩頭的迎春花瓣,都像是沾染了幾分八卦的甜意。

在這深宮之中,宸貴妃沈驚鴻的地位無人能及,出身將門,手握實權,性情冷艷颯爽,不喜歡那些勾心鬥角的宮闈紛爭,唯獨偏愛收集世間絕色美人,宮裏上下都知道娘娘的這個喜好。可偏偏,娘娘對所有美人都只是欣賞,唯獨對江南那位名叫圓子的富商,態度格外不同。

這也是宮裏所有下人私下裏最熱衷磕的秘聞,誰都想知道,這位遠在江南的富商圓子,和權傾後宮的宸貴妃,到底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牽扯。

雲珠等了半天,就等著青黛接話,此刻見她默契十足,立馬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腦袋都快湊到青黛的臉跟前,呼吸都輕了幾分,追問出那個藏在心裏許久的核心問題:“好姐姐,你說這富商圓子和咱們娘娘,到底是個什麽關系啊?”

這話一出,青黛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幾分,臉色一正,伸手就輕輕拍了下她的腦門,語氣裏帶著幾分警醒:“哎呦,你這小丫頭,膽子也太大了!這話可不興議論啊!要是被旁人聽了去,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裏,咱們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不要命了你!”

在這深宮之中,議論主子的私事本就是大忌諱,更何況是宸貴妃這般身份尊貴的主子,一個不慎,就是掉腦袋的罪過。華貴妃那邊一直盯著娘娘的錯處,巴不得抓著什麽把柄,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更是要謹言慎行。

說完,青黛便轉身佯裝要走,想把這小丫頭的好奇心按下去。可步子剛邁出去半寸,胳膊就又被雲珠死死拽住,那力道大得很,拽得跟拴了個纏人的小奶狗似的,半點動彈不得,雲珠整個人都快掛在她的胳膊上了。

“我的好姐姐~”雲珠一看她要走,立馬開啟撒嬌模式,聲音放的甜甜的,尾音拖的軟軟的,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我知道這事兒不能隨便議論,可我實在是好奇得緊嘛!你在娘娘身邊待得最久,最得娘娘信任,想必知道不少旁人不知道的秘聞,就稍微講一點點,滿足一下妹妹的好奇心唄!就咱們兩個知道,我保證絕不外傳,爛在肚子裏!”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晃著青黛的胳膊,一邊眨著大大的眼睛,腦袋還蹭著青黛的肩頭,一副賴皮到底、不聽故事絕不撒手的模樣,眼睛濕漉漉的,像只討食的小貓,讓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青黛被她磨得沒轍,又掙不開她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點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半是調笑半是管教地說道:“你看你這嘴碎的小丫頭,一天到晚就愛打聽這些有的沒的,擱以前嚴苛的年頭,你這樣在宮裏可混不長久!早被拖去浣衣局洗一輩子馬桶,哪裏還能在這兒跟我撒嬌磨人!”

雲珠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蹭得更歡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不是有姐姐護著我嘛!我知道姐姐最疼我了,肯定不會讓我被拖去浣衣局的!”

她心裏清楚,青黛看著嚴厲,實則最是心軟,尤其是對自己向來是百般縱容,只要自己好好撒嬌,姐姐一定會松口的。

青黛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賴皮到底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心裏那點警醒的心思,早被磨得煙消雲散。她再次左右瞅了瞅,確定連個路過的太監宮女都沒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壓低了聲音,湊近雲珠的耳邊。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青黛無奈地妥協,“不過我可先說好了,我跟你講的,也只是宮裏流傳的傳聞,傳聞嘛,三分真七分假,多數做不得真,我就撿一個還算合理、聽得過去的,給你解解饞,聽過就算了,可不許再出去跟別人亂說。”

雲珠一聽她終於肯講了,瞬間眼睛放光,立馬站直了身子,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生怕錯過一個字,忙不疊地點頭,像啄米的小雞:“嗯!嗯!我保證!姐姐快講!我一定認真聽!”

春風拂過,花瓣又簌簌落下幾片,落在兩人的發間肩頭,廊下的低語還在繼續,藏著深宮之中最溫柔的閑話,也藏著一段無人知曉的、從江南綿延至皇城的繾綣心事。青黛看著眼前滿心期待的小丫頭,緩緩開口,將那段流傳在長寧宮深處的江南舊事,輕輕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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