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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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
傳言在班會課上得到證實。
刻意拖到班會課快結束，班主任才一拍腦袋，仿佛剛想起這個消息一般。
“下周一開始有籃球賽，十七個班全部參加，學校組織的。”
“你們聽到這個消息也別太高興，我們班的學生什麽身體素質我還是清楚的，不要逞強在賽場受傷，耽誤了學習進度。”
“當然，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還是希望你們盡力去打比賽，給我們班掙點面兒。”
“班長統計參賽名單，散會。”
說完，班主任大步跨出教室，出了門的那一刻，下課鈴響。
“班長，我要參加。”
“還有我還有我。”
小小一張課桌被擠得水洩不通，宋思棠從過道路過，發出感慨，“可憐的班長啊。”
三個女生一起結伴去食堂吃飯。
吃完飯，方知綠一個人去熱水供應處打水。
“那知綠，我和思棠先回教室了。”徐瑩瑩向她招手。
方知綠微笑點頭。
熱水供應處在男生宿舍樓和女生宿舍樓之前，這個點正是打熱水的點兒，人很多。
方知綠找了個隊伍安靜排隊。
朋友不在身邊時，她總是靜靜的，給人的感覺像是隔了層霧，不是很好接近。
李聞白走到她身邊時，她正垂著眼，對著地面放空。
“到你了。”他出聲提醒。
“哦，謝謝。”
方知綠上前一步，放好熱水壺，擰開水龍頭。熱水流出，她才驚覺不對。
“李聞白。”她偏過臉。
“還以為你接完水都發現不了是我。”
“怎麽會。”
李聞白笑笑，他前面的同學走了，他上前也接起熱水。
憑著聲音，精準判斷熱水到了瓶口，方知綠關了水龍頭，蓋上蓋子。
給後面的人讓出位置，她沒走太遠，在等李聞白也接完熱水。
兩人都接完水，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下周有籃球賽。”
“嗯，我們班主任也說了這件事。”
“你會打籃球嗎？”
“會啊。”
“那你要參加嗎？”
“參加啊，你要去看嗎，為我加油？”李聞白垂著眼皮，笑著看她。
方知綠抿緊唇，兩人宿舍樓方向不一樣，她慌張往右指了指，“我走那邊。”
回避了他的問題。
李聞白也沒計較，他朝反方向跨出一步，就在此時，空氣送來女生輕柔的聲音，“我會去看的。”
-
周末依舊是考試，周一出成績。
但同學們對這次的成績都沒大的反應，一顆心全栓在了下午的籃球賽上。
“四班體委，抽簽。”
一班的體委從前門探出腦袋，正在上課的班主任楞了下，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擡手示意，“快去抽簽吧。”
很快，體委回來。
“怎麽樣怎麽樣。”
“我們班第一場對的是八班。”
“八班可以，八班打籃球沒有特別厲害的。”
籃球賽排在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和晚讀時間，場地小，每次最多進行四場，輪不到本班比賽的話還是繼續待在教室裏自習。
“這也太坑了，我還想看帥哥呢，知道學習要抓緊，也不能抓緊成這樣吧。”
還沒輪到四班，被吩咐安靜待在教室裏學習的眾人恨不能多出一雙眼睛長在操場，宋思棠更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在下完課，籃球賽還沒結束。
“快走快走，我們先去食堂搶個包子，然後去籃球場看比賽。”
宋思棠左手拉著方知綠，右手拉著徐瑩瑩，三人迅速買了吃的，而後朝籃球場飛奔而去。
一路上，時不時就有熱鬧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方知綠隱隱聽見李聞白三個字。
等到了場地，十一班對五班，比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
人群攢動，場地中央，方知綠一眼就望見了李聞白。
昏暗天色裏，他穿一身單薄的白色籃球服，額間綁著一條純黑色運動發帶，寬肩窄腰，身量頎長，出過汗的皮膚白裏透粉，散發著蓬勃的少年氣息。
一個擡手，投中一個三分球，場下一片歡呼。
“救命，李聞白也太帥了。”宋思棠踮起腳尖，忍不住犯花癡。
“確實帥啊，簡直帥得很突出，球也打得好。”徐瑩瑩都讚嘆。
不僅是她們，就連路過的高一高二學妹，視線也不受控地望過去。
方知綠視線跟隨著李聞白而動，所有讚美之聲收入耳中，為他開心的同時，心裏莫名湧上一股不適時的酸澀。
暑假一起賺錢時還不覺得，到了學校，她才發現李聞白原來可以是人群中的焦點，可以那麽耀眼。
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一下變遙遠了，暑假他們那麽親近，大概是因為那時他身邊的朋友只有她，回了學校，一切就回到了原點。
她只是他眾多朋友中的一個，並不特別。
“哎，知綠，我記得你不是和李聞白是朋友？要不要去送水啊。”
這麽想著，胳膊忽然被撞了一下，扭過頭，宋思棠眼神慫恿，“去吧去吧，一場球賽下來，很渴的。”
“不用吧。”
“好歹是朋友哎，這麽不講義氣的。而且這可不是偶像劇，大家覺得李聞白帥也不會給他送水的，又不熟，萬一不收多尷尬啊。”
“你就不一樣啦。”
方知綠還是猶豫。
“去嘛去嘛。”
宋思棠手裏不知從哪變出一瓶水，她塞進方知綠手裏，而後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
“加油！”徐瑩瑩一臉吃瓜的模樣。
方知綠總覺得她們好像誤會了什麽。
但水都已經塞進手裏了，猶如搭上了箭矢的弓，她不去都不行。
比賽還沒結束，籃球鞋在場地上時不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周圍圍了一群人，方知綠繞著場地走，準備找一處人相對少的地方。
一瓶水揣在手裏，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光是想想要怎麽和李聞白開口，她的心臟就狂跳不停。
“知綠。”
有人喊她，她循著聲音望去，是徐嘉越。
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你也來看籃球賽啊。”
“嗯。”
“你們班的初賽在明天吧，我們班也是，估計就是這個點，到時候我會參加。”
“你...”徐嘉越頓了一下，鼓足勇氣開口，“要來看我比賽嗎？我籃球打得很好的，給我加加油，或者送瓶水？”
方知綠心思系在別處，沒多考慮，直接點頭。
“真的？你原諒我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另外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你忙你的。”
方知綠拿著水離開，她不明白徐嘉越為什麽執著於暑假那件事，如果在意她的看法，為什麽暑假要那樣說，現在又開始後悔自己的行為。
她想事情習慣性扣點什麽東西，等到水瓶外的塑料被扣破，她才想起正事沒幹。
人群已經開始散了。
比賽什麽時候結束了？
她著急地眺望，四處都不見李聞白的蹤影，夾雜在人群中，她往空地退了幾步，繼續張望，仍沒有看見李聞白。
人走了？
手裏的水卻在此時被抽走。
“別退了，再退就踩到我腳了。”
身體僵住不動，方知綠扭頭，李聞白低垂著眼皮，含笑看她。
“給我的？”他晃了晃手裏的水。
“嗯。”
得到肯定答覆，他毫不客氣地擰開瓶蓋，仰起脖子灌了幾口。
“不是說要看我比賽，結果一直跟別人聊天？”
“沒有一直。”方知綠糾錯。
李聞白一聲不響看她。
方知綠默默縮了縮脖子。
“對不起，答應的事沒做到。”
跟隨著人群，兩人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方知綠誠懇道歉。
兩根手指拎著礦泉水瓶，還剩半瓶水隨著走路而晃動，李聞白低頭饒有興致地盯著手裏的水，看它波動的弧度。
“沒關系，這場我們班贏了，你還可以看下一場。”
“雖然下一場不一定會贏。”
“那我也為你加油。”
“別半路又跟別人聊天去就行。”
說到這方知綠有些尷尬，“突然碰見的，就說了幾句話，我...”
“不用跟我解釋的，方知綠。”
李聞白打斷她的話，他收起散漫的態度，視線從水瓶移到了她的臉上。
“這是你的事情，想怎麽處理，由你自己決定。暑假的事情你選擇計較也好不計較也罷，選擇權都在你自己手裏。”
“你大概沒發現，你很容易被別人的態度影響。”
方知綠茫然眨眨眼。
“別想那麽多，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議。”
說完，李聞白突然仰望天空，輕嘆了口氣。
“有什麽煩心事嗎？”方知綠註意到他在嘆氣。
“有啊。”
“天氣這麽冷，某個人一直沒註意到我只穿著籃球服？”
方知綠臉色一紅。
“那，我把校服外套脫給你？”
雖然覺得不太合適，她還是伸手去拉校服的拉鏈。
李聞白阻止她的動作。
“都快到教室了，而且你的尺碼怎麽可能塞得下我。”
“不過，謝謝小鯉同學的好意啦。”
淡淡的語調接著語氣詞啦，方知綠怔住，思緒忽地被拉到夏日的某個片段，她笑李聞白這樣說話很有反差萌，很好玩。
她裝作放松般張開手指，指尖觸到男生的衣角，她和他之間離得那麽近，在暗色調的學校或是在明亮的夏日，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們之間的距離或許並沒有變遙遠。
涼風襲來，方知綠低著頭，將下巴埋進校服衣領裏，任何人都看不到，衣領下她小幅度揚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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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開始有籃球賽，十七個班全部參加，學校組織的。”
“你們聽到這個消息也別太高興，我們班的學生什麽身體素質我還是清楚的，不要逞強在賽場受傷，耽誤了學習進度。”
“當然，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還是希望你們盡力去打比賽，給我們班掙點面兒。”
“班長統計參賽名單，散會。”
說完，班主任大步跨出教室，出了門的那一刻，下課鈴響。
“班長，我要參加。”
“還有我還有我。”
小小一張課桌被擠得水洩不通，宋思棠從過道路過，發出感慨，“可憐的班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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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方知綠一個人去熱水供應處打水。
“那知綠，我和思棠先回教室了。”徐瑩瑩向她招手。
方知綠微笑點頭。
熱水供應處在男生宿舍樓和女生宿舍樓之前，這個點正是打熱水的點兒，人很多。
方知綠找了個隊伍安靜排隊。
朋友不在身邊時，她總是靜靜的，給人的感覺像是隔了層霧，不是很好接近。
李聞白走到她身邊時，她正垂著眼，對著地面放空。
“到你了。”他出聲提醒。
“哦，謝謝。”
方知綠上前一步，放好熱水壺，擰開水龍頭。熱水流出，她才驚覺不對。
“李聞白。”她偏過臉。
“還以為你接完水都發現不了是我。”
“怎麽會。”
李聞白笑笑，他前面的同學走了，他上前也接起熱水。
憑著聲音，精準判斷熱水到了瓶口，方知綠關了水龍頭，蓋上蓋子。
給後面的人讓出位置，她沒走太遠，在等李聞白也接完熱水。
兩人都接完水，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下周有籃球賽。”
“嗯，我們班主任也說了這件事。”
“你會打籃球嗎？”
“會啊。”
“那你要參加嗎？”
“參加啊，你要去看嗎，為我加油？”李聞白垂著眼皮，笑著看她。
方知綠抿緊唇，兩人宿舍樓方向不一樣，她慌張往右指了指，“我走那邊。”
回避了他的問題。
李聞白也沒計較，他朝反方向跨出一步，就在此時，空氣送來女生輕柔的聲音，“我會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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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依舊是考試，周一出成績。
但同學們對這次的成績都沒大的反應，一顆心全栓在了下午的籃球賽上。
“四班體委，抽簽。”
一班的體委從前門探出腦袋，正在上課的班主任楞了下，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擡手示意，“快去抽簽吧。”
很快，體委回來。
“怎麽樣怎麽樣。”
“我們班第一場對的是八班。”
“八班可以，八班打籃球沒有特別厲害的。”
籃球賽排在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和晚讀時間，場地小，每次最多進行四場，輪不到本班比賽的話還是繼續待在教室裏自習。
“這也太坑了，我還想看帥哥呢，知道學習要抓緊，也不能抓緊成這樣吧。”
還沒輪到四班，被吩咐安靜待在教室裏學習的眾人恨不能多出一雙眼睛長在操場，宋思棠更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在下完課，籃球賽還沒結束。
“快走快走，我們先去食堂搶個包子，然後去籃球場看比賽。”
宋思棠左手拉著方知綠，右手拉著徐瑩瑩，三人迅速買了吃的，而後朝籃球場飛奔而去。
一路上，時不時就有熱鬧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方知綠隱隱聽見李聞白三個字。
等到了場地，十一班對五班，比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
人群攢動，場地中央，方知綠一眼就望見了李聞白。
昏暗天色裏，他穿一身單薄的白色籃球服，額間綁著一條純黑色運動發帶，寬肩窄腰，身量頎長，出過汗的皮膚白裏透粉，散發著蓬勃的少年氣息。
一個擡手，投中一個三分球，場下一片歡呼。
“救命，李聞白也太帥了。”宋思棠踮起腳尖，忍不住犯花癡。
“確實帥啊，簡直帥得很突出，球也打得好。”徐瑩瑩都讚嘆。
不僅是她們，就連路過的高一高二學妹，視線也不受控地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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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他眾多朋友中的一個，並不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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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著，胳膊忽然被撞了一下，扭過頭，宋思棠眼神慫恿，“去吧去吧，一場球賽下來，很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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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綠還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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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棠手裏不知從哪變出一瓶水，她塞進方知綠手裏，而後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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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都已經塞進手裏了，猶如搭上了箭矢的弓，她不去都不行。
比賽還沒結束，籃球鞋在場地上時不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周圍圍了一群人，方知綠繞著場地走，準備找一處人相對少的地方。
一瓶水揣在手裏，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光是想想要怎麽和李聞白開口，她的心臟就狂跳不停。
“知綠。”
有人喊她，她循著聲音望去，是徐嘉越。
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你也來看籃球賽啊。”
“嗯。”
“你們班的初賽在明天吧，我們班也是，估計就是這個點，到時候我會參加。”
“你...”徐嘉越頓了一下，鼓足勇氣開口，“要來看我比賽嗎？我籃球打得很好的，給我加加油，或者送瓶水？”
方知綠心思系在別處，沒多考慮，直接點頭。
“真的？你原諒我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另外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你忙你的。”
方知綠拿著水離開，她不明白徐嘉越為什麽執著於暑假那件事，如果在意她的看法，為什麽暑假要那樣說，現在又開始後悔自己的行為。
她想事情習慣性扣點什麽東西，等到水瓶外的塑料被扣破，她才想起正事沒幹。
人群已經開始散了。
比賽什麽時候結束了？
她著急地眺望，四處都不見李聞白的蹤影，夾雜在人群中，她往空地退了幾步，繼續張望，仍沒有看見李聞白。
人走了？
手裏的水卻在此時被抽走。
“別退了，再退就踩到我腳了。”
身體僵住不動，方知綠扭頭，李聞白低垂著眼皮，含笑看她。
“給我的？”他晃了晃手裏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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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答覆，他毫不客氣地擰開瓶蓋，仰起脖子灌了幾口。
“不是說要看我比賽，結果一直跟別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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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白一聲不響看她。
方知綠默默縮了縮脖子。
“對不起，答應的事沒做到。”
跟隨著人群，兩人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方知綠誠懇道歉。
兩根手指拎著礦泉水瓶，還剩半瓶水隨著走路而晃動，李聞白低頭饒有興致地盯著手裏的水，看它波動的弧度。
“沒關系，這場我們班贏了，你還可以看下一場。”
“雖然下一場不一定會贏。”
“那我也為你加油。”
“別半路又跟別人聊天去就行。”
說到這方知綠有些尷尬，“突然碰見的，就說了幾句話，我...”
“不用跟我解釋的，方知綠。”
李聞白打斷她的話，他收起散漫的態度，視線從水瓶移到了她的臉上。
“這是你的事情，想怎麽處理，由你自己決定。暑假的事情你選擇計較也好不計較也罷，選擇權都在你自己手裏。”
“你大概沒發現，你很容易被別人的態度影響。”
方知綠茫然眨眨眼。
“別想那麽多，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議。”
說完，李聞白突然仰望天空，輕嘆了口氣。
“有什麽煩心事嗎？”方知綠註意到他在嘆氣。
“有啊。”
“天氣這麽冷，某個人一直沒註意到我只穿著籃球服？”
方知綠臉色一紅。
“那，我把校服外套脫給你？”
雖然覺得不太合適，她還是伸手去拉校服的拉鏈。
李聞白阻止她的動作。
“都快到教室了，而且你的尺碼怎麽可能塞得下我。”
“不過，謝謝小鯉同學的好意啦。”
淡淡的語調接著語氣詞啦，方知綠怔住，思緒忽地被拉到夏日的某個片段，她笑李聞白這樣說話很有反差萌，很好玩。
她裝作放松般張開手指，指尖觸到男生的衣角，她和他之間離得那麽近，在暗色調的學校或是在明亮的夏日，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們之間的距離或許並沒有變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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