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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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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VIP]

章節簡介:趙櫟垂首而立,面容冷肅,目中含煞,好似有殺氣鋪天蓋地籠罩而來。

……

趙櫟垂首而立, 面容冷肅,目中含煞,好似有殺氣鋪天蓋地籠罩而來。

趙有德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 一手掏自己的耳朵,一手去拽趙有成的衣袖,“有成,成國公剛才說什麽?買幼女為妾?誰這麽缺德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啊?”

寂靜的空氣中, 趙有德壓低的聲音輕而易舉的傳向四周,霎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趙有德被嚇得朝趙有奕身後躲,趙櫟卻是擡手用力鼓掌, “說得好!幹這種事的人就是喪盡天良, 活該被天打雷劈!”

“我被成國公誇了!嘿嘿嘿!”趙有德從趙有奕身後站出來, 傻呵呵地笑。

“你還笑得出來!”趙有常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又急又氣, “成國公說的人是康王!你當心他傷好之後整治你!”

趙有奕轉頭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不用擔心, 今日過後,康王就是一個笑話, 怕是不會再有心思出府了。”

堂堂親王成了閹人,不僅是康王的笑話, 更是大宋皇室的笑話。就算他想出府, 皇帝和眾多宗室也不會同意的。

再有今日成國公直白的展現出自己對康王的厭惡, 上至皇帝下至朝臣, 更不會有人和他沾染。

哪怕此後成國公離開,一個沒有子嗣且無法傳宗接代的親王, 同樣什麽也不算。畢竟, 道君皇帝生了三十多個兒子, 還活著的也足有二十多個。

讚許地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幾個堂兄弟,趙櫟重新對上林沖,“林總教頭,你問我康王之事,我已經作出回答。若無他事,還請自便吧。”

不管林沖是因為佩服趙構自請為質,還是因為對趙櫟幻想破滅,這一遭,算是把趙櫟因名字而生的那點親近給徹底打散了。

“是我誤會成國公了。”林沖漲紅了臉,羞愧地低下頭。

趙櫟十分豁達,“這有什麽?我本就是過客,待我離開,這一切也就是一場夢罷了。”

夢中人對他的好惡,自然更是一場煙雲。

話說到這份上,林沖也再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不情不願地告辭。

趙櫟的目光於是轉到趙有成幾兄弟身上,“你們來這裏是要作甚?”應該不是跟他一樣看笑話吧?

看出趙櫟隱含的意味,趙有奕答道,“是我不中用,與成國公切磋過後,有些受不住。未免明日之約無法成行,故而想來請範奉禦為我紮上幾針。”

“哦?”趙櫟滿臉興味地打量了他一番,“我承認是故意傷的康王,你還敢與我切磋?”

趙有奕毫不遲疑地點頭,“康王做出那等行徑,成國公此舉正是大快人心。且我自覺雖算不上仁人君子,卻也絕不至被成國公鄙夷懲治的境地。又有何不敢?”

趙櫟微微笑起來,“行吧,明日你訓練結束,就來摘玉閣找我吧。”

“多謝成國公。”趙有奕滿臉興奮地道謝。

趙櫟擺了擺手,又問,“我要去看康王,你們可要隨我一起?還是我幫你們轉告範奉禦?”

這說的是看,估計也不是單純的“看”吧?四人迅速地交換眼神。

不一會,趙有成作為代表答道,“能隨成國公一道,我們自是求之不得。”

“那就走吧。”趙櫟點頭,轉身朝藥房走去。

趙有成幾人加快腳步,湊到趙櫟身後,笑嘻嘻問道,“成國公,明日有奕堂兄尋你切磋,我們可否一道前往?”

趙櫟頓住腳步,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幾人,將眼神落在趙有成身上,“看來是我初次出手沒經驗,沒有後兩場兇狠,你心中不平了?”

“成國公說笑了。”趙有成後退半步,又迅速站定,對著趙櫟幹笑,“你要我們上戰場,我們這不是努力增強自己的生存可能嘛!”

趙櫟輕笑兩聲,搖頭繼續往前,“行,是我出的主意,你們要是不怕痛,那就一起來就是。”

“我們當然不怕!”三人齊聲應道,毫不遲疑地跟上趙櫟的腳步。

雖是隨侍在延福殿,範白術的藥房仍是有明暗共三間。明間乃是平常診脈開方之所,一間內室供他起居坐臥,另一間則是供他施展針灸等獨門之術。

趙櫟到這藥房向來是直奔針灸房,卻不想這一回,連明間的門都沒進,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攔他的還不是別人,正是鎮江相識的老熟人,範川柏範醫官。

“範醫官這是何意?”趙櫟不解地指指範川柏大展的雙臂。

範川柏冷著臉道,“我爹正在給康王施針,你不能進去。”

趙櫟輕咳一聲,誠懇道,“範醫官有所不知,令尊已經答應教我醫術,以往也在行針之時指點於我。如今康王傷得特殊,正是我學習的大好時機,還請範醫官行個方便。”

“哪怕以往你是在學習,今兒你這一遭定有他意,你瞞不過我!”範川柏寸步不讓,甚至用兩手緊緊把住了門框。

當初趙櫟針對道君和蔡京的樣子,範川柏至今記憶猶新。若非他足夠果斷,這二人至少有一個要折在趙櫟手裏。

不過回到京城後,被他保住性命的這二人,一個落到了被苛待多年的兒子手裏,一個直接進了大獄,歸根結底還是折在了趙櫟手裏。

範川柏心下嘆息,眼中的警惕之色卻更重。他都聽說了,今日康王就是在和趙櫟對戰之時受的傷。

結果受傷之初不曾關心,卻在治傷的途中突然出現,定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真不肯讓開?”趙櫟微微瞇起了眼睛。

範川柏義正言辭道,“康王如今是我範家的病人,我絕不會放你進去幹擾他!”

二人眼神廝殺好半晌,趙櫟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既然你始終不肯相讓,我就在這等你爹出來吧。”

這果斷的樣子引得範川柏狐疑地探究,“你就這麽放棄了?”

“這是你們醫家的原則,你爹又這般用心教我醫術,我又何苦讓你們為難?”趙櫟聳聳肩,直白道,“更何況,就算你們為他治好了傷,要折騰他,我也有的是法子。”

範川柏一時語塞,平心靜氣之後,卻是不解地問,“你在鎮江所行之事,無可厚非,但這康王又是如何犯到了你手裏?大敵當前他自請為質,回京之後也未曾居功自傲,深明大義,很是難得啊。”

一連有兩個人跟他說趙構的好話,趙櫟立刻提高了警惕。他來此的任務之一是改變趙構的名聲,但他可從來沒想過要扭黑為白。

那些該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名字,哪怕為了大局令得他們沒有那麽黑,也別想徹底白過來!

趙櫟正在心頭反思,趙有成幾人卻是忍不住了。

“你問康王如何犯在成國公手裏?是因為他買幼女為妾啊!”趙有德第一個開口。

趙有常隨即補上,“而且不止一個!今日跟著嘉國夫人到龍德宮去的就有十來個,沒來的或是來不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範川柏眉心狂跳,駭然瞪大眼,“你們可別胡說!”

“我們才沒胡說!”趙有常氣勢洶洶地回,“今日龍德宮的李教頭莫名來尋成國公,轉頭成國公就安排我們所有人對戰,我們可不得探尋探尋其中緣由?”

趙有成接著往下說,“誰知這一探,卻探到嘉國夫人帶了……欲入龍德宮!”

他吞下侍妾的字眼,嘆息一聲,面露恨色,“最小的才八歲!康王他怎麽下得去手啊!”

“這可不一定!”趙有常冷哼,繼續補充,“聽說入龍德宮時,有人還在哭妹妹,誰知是不是……”

他忍下了洩憤的話,只因不願自己的猜測化作現實。

趙有德跟著幫腔,“還有,龍德宮的女軍醫不都和你家沾親帶故?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問問她們,康王畜生的名號,就是她們最先叫出來的。”

這一字一句,砸得範川柏頭暈眼花、險些栽倒。

“好了,你身為醫者,就像以前那樣,做好自己治病救人的本職也就是了。”趙櫟一巴掌拍上範川柏的肩,打斷了他的糾結,“如今我們閑著沒事,你繼續跟我講穴位,順便也讓他們跟著聽一聽。”

趙有德疑惑地指著自己,“我們也要認穴位?”

“技多不壓身。”趙櫟白了他一眼,“上了戰場,誰知道你們會遇到什麽事?多學一點東西,或許你的小命就多了一重保障。你們來找我,為的不就是這個?”

“成國公說的是,小子受教了。”趙有德恍然,鄭重地向趙櫟行了一禮。

趙櫟隨意地擺擺手,“行了行了!現在要學的是穴位,你們該謝的也不是我。”

趙有成四人會意,齊齊向範川柏行禮,“還請範醫官指教。”

“幾位客氣了。”範川柏趕緊回禮,卻答得保守,“簡單的穴位醫理下官自當盡心,然家學傳承,就請幾位恕我不能外洩了。”

“自該如此!自該如此!”趙有成四人連連附和。

範川柏滿意地點點頭,卻是滿臉躊躇,許久不開口。

趙櫟忍不住問道,“範醫官莫非還有何顧慮?”

“並非是有顧慮,”範川柏搖搖頭,四下看了看,還是問道,“只是,康王雖私德有虧,總歸曾主動為國獻身,如今又再不能行那惡事,待他傷愈之後,成國公可否不再為難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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