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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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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VIP]

章節簡介:見李綱成功開解了他自己,趙櫟松了口氣,索性繼續道,“至於我知道的幾……

見李綱成功開解了他自己, 趙櫟松了口氣,索性繼續道,“至於我知道的幾位將星, 除開那些沽名釣譽、名不副實的家夥,他們在那般艱辛的環境下還能打出名傳千古的戰績,樞密又何必多加幹涉,反倒給他們添上一層異常拔擢的陰影。”

南宋所謂“中興四將”, 趙櫟認同的只有岳飛和韓世忠。而這兩人,皆是應募從軍,一步一步靠實力打出自己的名聲和地位。

如今大宋的情況可比歷史上好多了, 相信他們定然更能發揮自己的才能, 他也就不去橫插一腳了。

“環境艱辛?名傳千古?異常拔擢?”李綱準確地抓到了重點, 看來成國公所謂的將星確實厲害,但出身應當並不甚好?

無視掉李綱詢問的眼神, 趙櫟淡定道, “宋金之戰避無可避, 朝廷做好後勤之餘,戰功記錄可出不得差錯。”

想起韓世忠曾被童貫按下的軍功, 趙櫟忍不住道,“否則軍中人心不齊, 還不知會鬧出什麽亂子。”

“戰功記錄?”李綱又找到了一個線索, 卻暫未多想, 只慎重回覆趙櫟, “成國公請放心,我定不會讓將士拼命之餘還受到不該受的委屈!”

趙櫟點點頭, “樞密有心了。”

至於能不能做到, 那就只能看往後了。

又看了看角落的邵成章, 趙櫟心生去意,“邵中官怕是要等急了,我就先告辭了。”

一時也想不到其他留下趙櫟的理由,李綱有些不情願地放人,“今日多謝成國公,你請自便。”

趙櫟再次朝李綱點頭示意,這才往邵成章走去。

“勞煩中貴人久候。”趙櫟歉意地笑道。

邵成章連連擺手,“成國公言重了,都是小的分內之事。”

趙櫟繼續笑笑,“還請中貴人帶路。”

“成國公這邊請。”邵成章應是,規規矩矩的在前面引路。

一邊走,邵成章一邊向趙櫟介紹給他安排的住處的情況。

因為趙櫟自己說了,不願與此界之人太多交集,故而邵成章給他挑選了一個幽靜的小閣樓。不僅與其他人的住處都有一定距離,連安排的灑掃宮人也並不固定。

趙櫟滿意地點頭,繼續聽著邵成章介紹各種生活細節。

等聽到邵成章說的換洗衣服、送餐送水,趙櫟靈光一閃,“延福宮的宗室們不會也是這樣過的吧?”

正說得興起的邵成章話音一頓,面上出現幾分忐忑,“這,是有什麽不對嗎?”

“當然不對!”趙櫟毫不猶豫地道,“他們入軍自動成為新兵,軍中的普通士兵過的什麽日子,他們也該過上同樣的日子才行。”

邵成章遲疑,“那,小的這就回去稟報官家?”

趙櫟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你先帶我去住處。然後我去看看他們的訓練情況,你再去回稟。如何更改,就等明天皇帝來訓練的時候再說吧。”

“是。”邵成章乖乖地答應,繼續邊介紹邊引路。

二人來到趙櫟的住處,此處名為摘玉閣,位處延福宮最東邊,位置果然與邵成章所說的一般幽靜。

趙櫟簡單地到處打量了下,屋子幹凈、東西齊備,也沒什麽鄰居,很不錯。

他笑著看向邵成章,“這地方我很滿意,多謝中貴人,也勞煩中貴人,將我方才的話帶給皇帝。”

“小的領命。”邵成章答道。

送走邵成章,趙櫟溜溜達達的走向延福殿。

第一日訓練之時讓宗室們連跑三十圈,是趙櫟給的下馬威,旨在把宗室們的氣焰全都打壓下來。

後續的訓練計劃,則是由有經驗的禁軍安排,趙櫟本人並未參與制定,於是他準備先去延福殿前找人問問,再去實地考察。

誒,不對!趙櫟走出摘玉閣,突然想起來,明明在路上的時候,李綱有跟他說宗室的糗事,他怎麽就忘了負責訓練宗室的人也是李綱呢?!

看來不僅李綱被刺激過了頭,他也有些不甚理智啊。趙櫟輕舒一口氣,晃晃腦袋,重振精神,找準方向前行。

一路上,各色奇花珍木爭奇鬥艷,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一步一景引人入勝。美景怡人,趙櫟的心情也不自覺舒緩下來。

“快!用力!”

“上啊!”

“打倒他!”

“啊!快躲開!”

“你趁機還手啊!”

……

嘈雜的聲響擾亂了趙櫟的閑適,他循聲望去,視線卻被山石樹木擋得嚴嚴實實。

也不知是哪些人,不好好訓練,還湊在一起爭鬥起來了!

趙櫟目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閑庭信步地朝發聲處尋了過去。

又拐了幾個彎、越過幾處景,趙櫟終於看到了熱鬧源頭,正是在一處名為群玉殿的建築之前。

群玉殿前類似延福殿,也有一大片空地,此時一群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這片空地上圍城一圈,中間兩個人打著赤膊對戰。

趙櫟遠遠聽見的,正是這群圍觀之人在為二人加油鼓勁。

聽著一浪更比一浪高,簡直快要刺破耳膜的呼喝,趙櫟踱步靠近,選中一個有點眼熟的人,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誒,你們不是應該正在訓練嗎?怎麽聚集了這麽多人來看熱鬧啊?”趙櫟微微提高了聲音,好奇地問。

“別打擾我!我看得正起勁兒呢!”那人頭也不回,擡手就將趙櫟的手從他肩上拂了下去。

趙櫟看了看自己的手,恍惚記起這位是當初被他踩在腳下的人之一,好像名字叫有成?他還記得他當時的害怕樣兒,這是激動得什麽都忘了?

興味地挑了挑眉,趙櫟再次搭上他的肩,聲音又提高了一點,“但是你們應該在訓練啊!跑來這裏看熱鬧,不怕被罰嗎?”

“什麽訓練?什麽被罰?我們空閑時間找點樂子,還要來搗亂,我們礙著誰什麽事了?!”趙有成再一次拂開趙櫟的手,板著臉罵罵咧咧地扭過頭來。

兇狠的眼神在看清趙櫟的一瞬間化作慌亂,初見那日令人崩潰的劇痛似乎卷土重來了,趙有成渾身一顫,險些摔倒。

趙櫟連忙伸手將人拽住,和善地笑道,“別慌別慌啊!既然你們不是在訓練中偷懶,而是空閑時間找樂子,這完全是你們的自由,誰來也不用怕的。”

“呵呵!呵呵!”趙有成渾身僵硬地將手臂從趙櫟手中挪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成國公說的對,說的對。”

仿佛對他的話很是滿意,趙櫟笑得更開心,狀似無意地問,“但我倒是有點好奇,你們湊在這找的什麽樂子?”

中間這兩人打得算是有來有往,圍觀之人的鼓動之聲沸反盈天,但仔細觀察,眾人的關切擔心都只在一人身上。這是在暗戳戳,不對,是在公然霸淩?

趙有成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瞟了眼還鬧得起勁的同伴們,他幹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因有奕堂兄和士勤堂叔在訓練中表現最好,故而兄弟們建議他們比試一回,看看究竟誰最強。”

“哪個是趙有奕?哪個是趙士勤?”趙櫟又打量了一眼對戰的二人,嗯,疑似被霸淩那個還沒吃虧。

“孔武有力的那個是士勤堂叔,”趙有成立刻道,頓了一頓,才有些不情願的繼續介紹,“清俊些的是有奕堂兄。”

居然有奕才是被這群人排斥的那個嗎?看名字看長相,明顯都是他和趙有成更親近啊。趙櫟挑了挑眉,又問道,“那你跟他們又都是什麽關系?”

這延福宮中的一千多名宗室,除了同父所生的親兄弟和他們的兒子,其他所有人都可以用“堂”字聯系起來。只憑稱呼,趙櫟完全沒辦法辨明身份。

“有奕堂兄乃先伯父吳榮穆王之子,而士勤堂叔的曾祖濮安懿王,亦是我的曾祖英宗皇帝的生父。”趙有成解釋道。

吳榮穆王?濮安懿王?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趙櫟腦子宕機好一會,努力翻閱自己有限的歷史知識,又拽著趙有成旁敲側擊,才勉強從他一堆避諱的話語裏理清楚這三人的關系。

趙有奕的父親是吳榮穆王趙佖,趙有成的父親是燕王趙俁,這二人和哲宗趙煦、徽宗趙佶、越王趙偲還有楚榮憲王趙似,就是宋神宗趙頊長成的所有兒子。

哲宗去世之時,並無子嗣,而當時神宗子嗣最長者實為趙佖,但趙佖的嫡母向太後卻以他有眼疾為由,阻止他登上帝位。

同時,向太後也否決了大臣推薦的哲宗親弟趙似,堅持立了徽宗趙佶為帝。

有趣的是,這曾經被推薦當皇帝的趙佖和趙似二人,都在趙佶登基六年後去世了。

小一歲的弟弟趙似三月去世,享年二十三,只留下一個取名叫有恭的兒子。

哥哥趙佖走得比弟弟晚八個月,留下的兒子也多了一個,除了此時正與人對戰的趙有恭,另一個趙櫟也曾見過,正是當初趙有成被壓制住、應了他的呼叫來救人的兩個人之一趙有常。

知道了趙有奕的身份,趙櫟倒是明白了趙有奕被排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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