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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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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已替換)

章節簡介:隨著趙櫟的講述,趙桓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眼神越來越慌亂,直到“牽羊禮……

隨著趙櫟的講述,趙桓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眼神越來越慌亂,直到“牽羊禮”,他崩潰地掙紮起來,“不不不!你胡說你胡說!”

“京師完好無損!我不會被抓!不會寫降表!不會!不會!一切都不會!”

將發狠掙脫的趙桓重新抓回來,趙櫟露出嘲諷的笑,“不會?什麽不會?你是說京師不會破、還是你不會被金兵抓住?”

“開封城墻穩固、兵士用命,確實不易破。但是有你這個大聰明啊!前些時日種師道設下良策,你聽了旁人幾句攛掇便任意胡為,趕著投胎一樣催人夜襲,將種師道整個計劃毀於一旦。”

“往後若有人說自己身具仙術,你是不是就要讓將士們撤下城墻,讓所謂的法師用仙法殺敵?!”趙櫟磨著牙,手指一下一下狠戳著趙桓的腦袋,“你的存在,就是金國最大的細作,就是對守城最大的威脅!”

“你還有臉說傷兵低賤?!他們為保家園舍生忘死,以血肉之軀將金人的刀槍劍戟擋在城外,他們從來不曾低賤!你有什麽資格肆意評判他們?”

“被大宋無數百姓供養的你,被無數軍士拼死守護的你,貪生怕死、茍且偷生、欺軟怕硬、謊話連篇、毫無廉恥之心、不懷君主仁義,你才是真正的卑劣、無恥又下賤!”

趙櫟罵得酣暢淋漓,看向趙桓的眼神比刀劍更為凜冽,只恨不得眼神可以化作實質,將眼前人撕成碎片。

“嗚!”趙桓哭喪著臉,緊縮成一團。這一刻,從得知趙櫟只是過客的僥幸和竊喜全部消散。他看得分明,此時的趙櫟是真的想殺他。

他強忍住淚意,兩手死死抱住趙櫟的手臂,極力在哭腔中保持吐字清晰,試圖以此令趙櫟看到他滿滿的誠意,“成國公!成國公!你別這樣!我改!我都改!往後你怎麽說,我就怎麽改!”

趙櫟滿腔的怒火被一桶冰水兜頭淋下,唯餘無盡的空茫和憋屈。

好半晌,他整理心情,扒開趙桓,冷冷道,“那你現在就下旨,將所有宗籍在冊之人錄入軍籍。”

“身具官職卻並無差使的,集中到皇宮。從明日起,由你帶領,按照禁軍的要求進行操練。”

“若有抗命不遵者,全部抄家奪爵,削官去職,貶為庶民!”

宋朝積弱,根源就在重文輕武,他直接把所有皇族全搞成軍籍,看他們還怎麽輕!

要是不願意,反正現在朝廷沒錢,而他們被民脂民膏供養那麽多年,還不如讓他們反過來獻出家財做點貢獻,也或許這還會是他們這一生做的最大的好事?

畢竟開封城破的時候,連內侍都有全家戰死的,反抗的宗室卻連一個都沒有!

史書上的記載全都是,開封城中的北宋宗室被一網打盡,連帶著他們的妻妾子女全部被俘虜北上!

這還真的是整個皇室宗族全都爛透了!

“由我帶領?”在死亡的威脅下,趙桓對錄入軍籍、訓練宗室毫無異議,只是對自己也要參訓感到心驚肉跳。

宗室的懲罰是抄家奪爵,康王對他會不會想廢了他的皇位,或者直接要他的命?這一刻,趙桓心頭的危機感應再次拉滿。

“當然!”趙櫟直白道,“如今你是當今皇帝,自該以你為首。難道,”他死魚眼瞪過去,手指掰得哢哢響,“你剛才跟我說的,我怎麽說你就怎麽改,全部都是在騙我?”

“不不不!當然不是!”趙桓兩只手搖得快成了風火輪,當即下令,“來人,馬上擬旨,待朕與成國公過目之後,即刻用印,往各府傳旨。”

正在這時,趙櫟記起了一個小細節,靖康之變時,正是一名內侍向金軍列舉了北宋皇室,所有親王、皇子王孫以及皇妃皇女的姓名。

“官家,我聽聞有一名內侍名叫鄧述,盡知皇族詳情。”趙櫟說道,畢竟這等“人才”,絕對不能浪費了他的才能,“不如官家便令他去傳這份旨意吧。”

“馬上派人傳鄧述。”這種小事,趙桓更不會有半點遲疑。

不久,經內侍通報,內宰宋淑媛送來了擬好的聖旨。

看見來人是一位桃李年華的女官,趙櫟忍不住吃了一驚,“為何是你來送聖旨?”

他印象中,宋朝應該是因為武則天稱帝之事,對女子幹政極為忌憚吧?原來還能有女子可以接觸聖旨的嗎?

宋淑媛行禮如儀,“官家恕罪,臣聽聞有天外來客受太祖皇帝陛下所托,來相助官家匡扶社稷,心中十分好奇。又恰好聽聞官家派人擬旨,便自作主張領了這差事。請官家寬宥。”

“此等小事無需在意,”趙桓擺擺手,看都沒看她手上的聖旨,便示意她遞給趙櫟,“將擬好的聖旨給成國公過目。”

趙櫟擺手不接,“官家看過無誤就好,記得是所有宗籍在冊之人,一個都不能少!”

他對古文並沒有多少研究,完全不必無謂的多為難自己。

不過北宋居然有能夠草擬聖旨的女官?趙櫟不由得驚了一下,然後暗暗警醒自己,絕對不能完全信任自己那半吊子的歷史知識,否則他怕是要把自己給坑死。

誒?不對啊,反正他在這裏也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過是回老家,還忌憚那麽多做什麽?他要做的是消除怨氣,可不是又給自己積累怨氣!

在趙櫟調整心態的時候,趙桓的心情也放松了一點,成國公還是很尊重他的。那他只要乖乖聽話,成國公說什麽就做什麽,他肯定能壽終正寢,再安穩地把皇位傳給兒子。

抱著這個偉大的理想,趙桓將聖旨細細看過,一份冊封成國公,另一份是召集宗室入軍籍並訓練,完全符合趙櫟的說法,這才令宋淑媛趕緊拿去用印。

待聖旨一切齊備被送回來,鄧述也終於被人找到帶來,行過禮後便被安排任務。

目送鄧述如喪考妣地捧著聖旨離開,趙櫟對趙桓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官家,我希望日落之前,所有宗室在皇宮之中安置妥當。”

“若有宗室接到聖旨故意拖延,官家不罰他們,我的拳頭就該落在你身上了。但要是鄧述未及時將聖旨傳達到位,則缺一人罰一杖,直到他將所有宗室集合完畢為止。”

等到鄧述順利完成任務,就把他留在眾宗室身邊伺候。一群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和嬌小姐,乍然進行嚴苛的訓練,總要有點排遣壓力的法子。鄧述這不就一舉兩得、物盡其用了嘛!

趙櫟自我感動,不過剛剛端上了北宋的飯碗,他就如此為宗室們著想,真是十分的有打工人風範!

已經走遠的鄧述並不知曉自己的後路已經被提前安排妥當,專業的醫者範白術早前被殿中的狀況嚇得無法思考。

如今見識過趙櫟兩次暴打皇帝、殿中卻一片安寧之後,他終於鎮定下來,也覺醒了醫者的本能,對趙櫟的行為提出異議。

“成國公,官家方才又添了新傷,更重要的是明日一早,他的內傷定然無法痊愈,若領頭參與訓練,極易內傷覆發甚至落下病根。”

“哦!”趙櫟了然地應了一聲,看向範白術時表情變得平和,“那就由你看顧著陛下訓練吧。在不會引發舊傷的情況下,做最大程度的訓練。”

“還有那群初次參與訓練的宗室們,你在一旁監督著,絕對不準他們找借口偷懶。手斷了練腳,腳斷了練手,只要練不死,全往死裏練。”

頂著趙櫟信任的眼神,聽著他駭人聽聞的要求,範白術嘴唇張合無數次,最後在趙桓的點頭示意下,終於應道,“下官知道了。”

趙櫟安撫地拍拍他的肩,“你放心,訓練之初我也會在場,保證讓他們全都乖乖聽話,不敢找你麻煩。”

“哦,”範白術漫應一聲,本能地朝趙櫟拱手,“下官先行謝過成國公。”

“範奉禦太客氣了。”趙櫟回以和善的笑,“你為傷兵研制丸藥,醫者仁心之外,又何嘗不是為守禦京師盡心盡力?小王佩服!”

感受到趙櫟話中的真心,範白術飄忽的心踏實下來,頷首回禮,“成國公謬讚,下官只不過是做自己該做的罷了。”

做自己該做的,但北宋這群君臣卻大半都做不到啊!

趙櫟嘲諷地撇撇嘴,盡力維持住和善的表情,“小王也不再多說虛話,只是奉禦的丸藥是為傷兵研制,官家又並不願嘗試,你還是給官家開方煎藥就是。”

說到這,他遲疑了一下,“這樣不會影響官家恢覆傷勢吧?”

訓練計劃絕對不能被影響!

“自然不會,”範白術誠懇地搖頭,“只是丸藥有鎮痛之效,此時用上,能早些為官家減輕痛苦。”

趙櫟爽快地一擺手,“那就沒問題!丸藥許是能救回一條人命,官家只不過多痛一會兒,他肯定不會介意的!”

被動“不會介意”的趙桓捂住胸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對著範白術呲了呲牙,“沒錯,丸藥在傷兵身上才能物盡其用,我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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