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敵

關燈
情敵

檐長生才把醋壇子陸寒枝哄安分沒兩天,檐府便來了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這天他正趴在書房臨帖,溫途匆匆進門稟報:“公子,門外來了位秦公子,說是您江南來的故交,特意登門探望。”

檐長生筆尖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小團花。他放下筆,眼底泛起幾分真切的歡喜:“請他去花廳稍坐,我馬上來。”

秦書硯是他年少在江南相識的摯友,性情溫雅,志趣相投,多年未見,此番突然到訪,他自然是高興的。

只是他沒料到,這份歡喜剛冒頭,身後就飄來一道涼颼颼、酸溜溜的氣息。

陸寒枝不知何時倚在了書房門口,一身素色衣袍,臉色卻比陰天還沈。他盯著檐長生整理衣襟的模樣,開口語氣帶著點小委屈:“秦書硯?你的故交?”

檐長生一聽這調子,就知道某人的警覺雷達又響了,無奈笑道:“是啊,多年的老朋友了,難得來一趟京城。”

“老朋友?”陸寒枝慢悠悠走上前,眼神裏明晃晃寫著“我不信”,“我怎麽不知道,老朋友還能千裏迢迢、掐準時間找上門來?”

檐長生被他這莫名的戒備逗笑:“人家就是順路來訪,你別腦補成戰場。”

“我沒腦補。”陸寒枝伸手輕輕扣住他的手腕,理直氣壯,“在我這兒,只要靠近你的異性……不對,同性,都算潛在競爭對手。”

檐長生哭笑不得:“陸侯爺,你這占有欲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對喜歡的人,不誇張。”陸寒枝擡下巴,語氣強勢又幼稚,“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嘛?”

“幹嘛?”陸寒枝挑眉,笑得一臉坦蕩,“當然是去亮個相,告訴全天下,你已經被我預定了,概不外接。”

檐長生看著他這副明明在吃醋,卻硬要裝成霸道侯爺的可愛模樣,終究沒忍心拒絕。

不讓他去親眼看看,這醋壇子指不定要在家裏悶出幾壇酸水來。

花廳之內,秦書硯正安靜品茶,月白長衫襯得人溫潤如玉。見檐長生進來,他立刻起身,笑容和煦:“長生,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書硯,好久不見。”檐長生笑著應聲,眼角餘光卻悄悄往身後瞟。

陸寒枝一踏進門,目光“唰”地落在秦書硯身上,那眼神算不上兇,卻帶著一股**“我正在掃描情敵”**的認真勁兒。

秦書硯被他看得一怔,禮貌頷首:“這位是?”

檐長生剛要開口,陸寒枝已經上前半步,自然地往檐長生身邊一站,手臂輕輕攬住他的肩,姿態坦蕩又宣示主權,語氣卻客客氣氣:“在下陸寒枝,長生的家人。”

“家人”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秦書硯先是一楞,隨即眼底掠過幾分了然,溫和笑道:“原來是陸公子,久仰。”

接下來的氣氛,微妙得有趣。

秦書硯想和檐長生敘舊,陸寒枝就不動聲色插話,要麽給檐長生遞塊點心,要麽在桌下輕輕碰一碰他的手背,全程像只守地盤的大貓。

檐長生說起兩人年少在江南同游的趣事,秦書硯笑著補充細節,默契自然。

陸寒枝坐在一旁聽得安安靜靜,手指卻在袖中默默蜷起——

好啊,這麽多他沒參與過的回憶,這筆賬先記下。

好不容易等秦書硯告辭離去,陸寒枝幾乎是拽著檐長生一路沖回書房。

一進門,他便把人輕輕按在門板上,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半分侵略感,反倒帶著點委屈巴巴的占有欲,像是在蓋戳認證。

一觸即分,陸寒枝額頭抵著他的,聲音軟軟的,帶點小情緒:“生生,你只能是我的。”

檐長生喘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笑得無奈又寵溺:“我本來就是你的,吃個飛醋就算了,還真把自己當成小醋包了?”

“我不管。”陸寒枝把頭埋在他頸間,語氣理直氣壯,“秦書硯也好,別人也罷,你眼裏只能有我一個。”

檐長生被他這副又霸道又幼稚的模樣逗得心頭發軟,輕輕回抱住他:“知道了知道了,我的眼裏心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而那位剛離開檐府的秦書硯,還全然不知——

自己已經莫名其妙,榮登陸侯爺心中“頭號重點觀察對象”情敵榜單第一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