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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誰動了我的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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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單調,二是無銜接,疑惑可以,你疑惑了,和你演對手戲的黎江不好往下接。

寧子櫻在每次黎江念完臺詞之後都疑惑地看著她,這種表情第一次看可能覺得這丫頭人物情感把握的不錯,可第二次呢?

第三點可以算是十幾年的演戲經驗的主觀判斷吧,別的劇裏或許看不出來,在這裏,演技顯得拙劣而幼稚,七十分的表現在一群六十分紮堆的人裏面演技可以被誇到天上去,可是七十分的表現在九十分,一百分的人中和六十分沒什麽區別,黎江可以自己調整,而不會調整的寧子櫻肯定就成了許巍的觀察對象,演的忒差啊……

江南把這些話和寧子櫻說完,寧子櫻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有些無辜,還有些淩亂,像是十幾年來第一次聽人說有人批評她的演技,接受不了,“演戲可不是矮個子裏拔高個子,這點你可以向黎江學習,這部電影播出之後,不定多少人讚黎江演技進步呢!”

“我……”寧子櫻偷偷看了黎江一眼,又快速低下頭去,“可……自從黎江……昨天那什麽之後,我也有改的!可今天一上午都過去了!屁用沒有!”

黎江翻了個白眼,老神在地看了寧子櫻一眼,“我說你文明點啊……南南姐還在這兒呢!”

寧子櫻刷一下捂住嘴,“唉!我不是著急嘛!”

“咦~我也著急啊!~”黎江學著寧子櫻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嘴。

江南輕笑了兩聲,“其實這個側重點也不同,黎江我記得是上戲表演系畢業的吧,平時學習訓練側重點肯定不一樣,子櫻這個,我就不多說了,也是名校出身,但是比起黎江來,你的上課時間百分之七十五都用到了拍戲上,不過呢,這也是提升演技的一種方法,應該是差在這個方面吧!”

黎江點點頭,他平時上課就有這種訓練,關於意識的訓練,培養,根據不同和自己搭戲的人做出不一樣的反應,這些都是基礎課,不過讓他想不到的是,寧子櫻連這種基礎課都不會啊,還校友呢,真是丟臉啊丟臉!

寧子櫻臉色微紅,團隊一直給她塑造的就是“學霸”的形象,沒想到這種形象比起紙老虎還不如,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其實呢,你童星出道也有很多的粉絲基礎,不必那麽急功近利,這個A國的SU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在十一歲到十八歲有七年的空窗期,這段時間粉絲數量下降了不少,可是,SU的整體水平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當然,也不是說一直拍戲不好,就是你經紀人給你選的劇本有點問題……額……這句就當沒聽見吧!”

江南暗自扶額,怎麽一說就說多了呢……當著人家藝人的面去批評人家經紀人,這個不太好吧!

“那怎麽選劇本呢?我覺得阿蕎姐的劇本選的就特別好……《白衣卿相》裏面的沈嬌嬌……明明就是個女n號啊,一下子就紅了!太不可思議了!”

“怎麽選劇本呢不太方便透露,陸蕎嘛,你就知道她的第一部戲,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就好了!”江南微笑。

還是得看顏值啊……寧子櫻有點蔫兒,江南用手指扣扣桌子,把她的註意力拉回來,“演技也不是一日千裏的事情,你嘛,註意剛才我說的那三點就行了,比如有時候並不是演技的問題,而是節奏沒掌握好,有時候則是單調,空洞,多觀察一下別人吧,這點,你可以向黎江請教一下!”

最後一句話剛說完,黎江恍然意識到說的是自己,腳下好像過了一道電流,渾身都打了個顫兒,胳膊上還起了雞皮疙瘩,只剩下一個感覺,那就是慎得慌……多觀察一下別人……這可是他的獨家秘笈啊!江南怎麽知道的!

寧子櫻沒有黎江這種意識,只茫然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好了……黎江,你平時和子櫻的對手戲多,多指點一下,有不懂得就去問許導,人真的很好相處的。”

黎江不死不活地應了一聲,顯然是還沒從剛才那種詭異的氣氛中還魂呢,他現在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江南太可怕了,他就偷偷看了幾次季哥花絮裏的視頻啊,就被發現了?哼……反正又不是不能看!怎麽把寧子櫻這個蠢貨分給自己了!而且他還答應了!還能拒絕嗎?

“哦,下午你們也有戲吧,平時的話沒事不要去打擾季宥,有事直接和我說。”

餵餵餵,剛才那種許導人真的很好相處的大度去哪兒了!黎江暗自撇撇嘴,《桃李》宣傳的時候季宥都沒去啊,這可是男主角啊,這麽大的戲的男主角,一個演員一聲能當幾次這種戲的男主角啊……不去打擾就行了。

“飯你們快點吃吧,許叔為了你們可是連門都沒進,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黎江寧子櫻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會努力演好這部戲的,江南笑了笑,“許導是不會聽這種保證的,好好做吧,沙漠裏條件艱苦,可是,誰都在這兒啊,尤其是許導,很辛苦的。”

寧子櫻抖了抖,這是在暗示她玩手機發微博嗎……黎江也是有點尷尬,在江南眼下,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對了,發微博什麽的無傷大雅,不許拍照,不能外透,這個你們都明白吧!”

得,這回是連手機都沒法玩了!寧子櫻就差把手機給交上去。

許巍很辛苦,捧著飯盒靠在帳篷外面企圖沾上點空調風,裝西瓜汁的杯子已經空了,那兩人一出來,許巍立馬鉆進去了,“哦?你倆吃飽了?”

“嗯!飽了飽了!”兩人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

吃過飯沒多久,季蕭然就過來了,香車寶馬,下車的時候還遞給江南一瓶冰水,網上也傳過兩人的緋聞,好奇的大大的有,可真正見了就覺得就是朋友之間的相處啊,有默契,卻沒有半點暧昧,對於季蕭然的身份大家也是好奇的,季蕭然這個名字只能揣測不能確定,非富即貴,這兩個字恐怕全給占了,不參加宣傳,不接受采訪,除了劇照幾乎不外放照片,微博好像是荒地,就那麽兩三跟的雜草……

粉絲期盼期盼也就淡了,慢慢沈溺下去,不管不顧的性子倒是和季蕭然有幾分相近。

主角和配角的待遇不一樣,自然有眼紅眼饞的,管的住手腳卻管不住人心,怎麽議論這個江南無權幹涉,不過陸蕎耍大牌的消息再次傳來,江南在微博上發了話,直言這就是南城的待遇,最後還有一句是暗示,你家住海邊的嗎?雖然有張狂挑釁的意味兒,可是效果還是極其明顯的,至少在《樓蘭》劇組裏私下議論季蕭然耍大牌的少了不少。

許巍覺得他也很耍大牌啊,吃飯從來不和劇組人一起,不論晴天雨天,總是讓江南帶飯過來,每天必備冰鎮西瓜汁,而且,江南還多準備了好幾臺鼓風機,全在許巍周圍,椅子什麽的絕對舒服……唉,難道是老了?沒人聲討他?

江南沒待多會兒就走了,也不知道晚上的進度如何,上午的戲沒拍完,也許季蕭然直接等半天……江南沒必要在這兒等著,把飯盒帶了回去,順便去看看蘇白吃午飯了沒有,專職寫手一有靈感上廁所都顧不上,怎麽可能顧得上吃飯,江南站在門口敲門,門開的極快,帶著幾分火急火燎的意味,差點讓江南以為從裏面沖出來的人不是蘇白而是白敬。

蘇白頭發很亂,臉上還粘著幾塊灰,握著門把的手還在發抖,瞳孔中還泛著急色,整個人都急得不行!沒等江南問發生了什麽,蘇白就快速開口,“南南!有人動了我的稿子!”

蘇白咬著下嘴唇就快急哭了,但是很有骨氣地沒有哭出來,“哎呀……真是氣死我了……”

江南觀察了蘇白半響,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左右通道,又瞄了眼樓道頂上的攝像頭,並沒有人,安撫地拍了拍蘇白的肩膀,“好了,先別急,有什麽事兒進去說!”

蘇白狠狠地跺了一下腳,似乎是氣急了,把江南拉進來,嘭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進了屋,蘇白好似也沒那麽急了,攏了攏頭發,呼出一口氣,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抱胸,萬分冷靜道,“南南,絕對有人動了我的稿子!”

江南找了個地方做,蘇白房間還是很幹凈,根本看不出來被翻了一遍,“那蘇白小姐,有沒有興趣開一篇懸疑文,或者進軍娛樂圈深造一下呢?”

“哎!南南,這你就過分了啊!現在這可是有人動了我的稿子!稿子啊!”蘇白急乎乎地吼了兩聲,最後,見江南沒理她,也找了個地方坐。

“說說吧,什麽時候發現稿子丟了的?”

“今天早上,我起的晚……咳,這個不重要!”蘇白不想糾結到底是幾點起,總之很晚就行了,“我起來之後呢就去下面吃早飯去了……吃飯去了!”那應該算不上是早飯了……“平時這個時候清潔的人過來打掃,我這邊除了書桌很少動的,書桌也是昨天晚上剛用完,稿子在哪裏擺著我記得很清楚的……而且,每天碼完字,清除記錄,給你發一份,給白敬發一份!這都固定不變的!其實地方也沒動,但是順序變了!”

蘇白這是習慣,估計還是在以前養成的習慣,給她一份,白敬一份,自己的那份重重加密,雖然麻煩一些,但是足夠安全,而且,蘇白的這臺電腦絕對是重點保護對象,洛水給防火墻都給重新做了一遍。

蘇白在門口說的稿子丟了應該是給別人看的……蘇白的演技不敢恭維,江南陪著演了一遍,稿子沒有丟,重點是有人動了稿子……

“沒丟?怎麽沒丟啊!她不拿可以拍照啊!”蘇白急乎乎地吼人。

江南把蘇白給撥拉開,“別鬧,你那算什麽稿子,尋找靈感的簡筆畫而已,人家就算拍了也看不出什麽來!”蘇白真正留在桌子上的反而是沒用的東西,有用的全用密碼箱鎖著呢,比如,《樓蘭》的劇本,如果那些人真的拍照了……那才是可惜呢,蘇白的狂草書,估計只有她自己能認出來,那些簡筆畫?是所有人物的簡筆圖,要是不足夠了解小說裏的人物,那也認不出來!總之,有驚無險。

蘇白還在為簡筆圖擔心,江南明顯考慮的要比她多,假如保潔員只是好奇翻翻看看……當然,這是職業素養問題,沒有人覺得保潔員隨意動客人東西是值得原諒的,而且,這種可能性要小一些,那麽是有人真的動過蘇白的書桌,那人是誰呢?是保潔員?還是和保潔員一起混進去的其他人……還是另有他人?

調監控這種事兒江南不準備去做,首先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不會真的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二來調監控實在是打草驚蛇,假如真的是另有目的,她們的“刻意”防備很有可能讓她早做準備,拿不到真正的稿件還能做些什麽?江南很期待。

蘇白聽了江南的話也覺得很有道理,在網文圈子裏待了兩年多了,別人一點點往上爬自己可以說是一飛沖天了,怎麽可能沒想法,怎麽可能不嫉妒,蘇白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個室友,許馥郁,名字是真真的好聽,就像是從古代書香門第裏走出來的大家閨秀,不僅僅名字好聽,長相也漂亮,溫柔可人,嬌柔可愛,那時是好友,真是怎麽覺得怎麽覺得可愛,現在想一想,真是好一朵美麗的白蓮花啊,幸好,在那個時候有白敬……

許馥郁,蘇白第一個懷疑,她的形成和劇組形成一樣,不是什麽秘密,許馥郁可是《白衣》的背後編劇,有關於人物的揣摩,每句話背後的深意,她這個粉絲聽得是最多的!那些話,她從來沒有和白敬說過。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罷,蘇白直接和江南說的,“我懷疑是我以前那個嬌柔可愛的室友,許馥郁。”

這是江南第二次聽見許馥郁這個名字,也許以前也聽過,但不是這個,《白衣卿相》下面有一個粉絲,粉絲值很高——腹欲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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