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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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蕭遠,季康是她唯一的故人,鬥轉星河之間,時間比她想象之中走得還快。

江南還記得失去呼吸那一刻,意識封閉,整個人都處在一個方盒子裏,別說再看看四周,就連聽到楚豫的說話聲也是一種奢侈,她是真的死了。聽也聽不見,看也看不見,但是,她有感覺……

江南,季蕭然兩人相顧無言,前世的種種的都一笑而過,季蕭然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笑容裏面有著克制的距離感,他以為……若是江南能想起來,他也許還能有機會,原本是就他自作多情啊,年少的那段感情江南不是忘了,也不是丟了,只是不在意了,江南還記得,他是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得……他是最早想起來,可是,好像並沒有什麽用,他不是第一個找到江南的……

以前的他是錯了,守著季家,守著越國,一次次地逼迫楚豫撤掉招魂幡,若是沒有自己,兩人可能會更早一點相遇吧……“小南,以前的事情很抱歉!”季蕭然最後一次把江南抱在懷裏,貪婪著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江南知道季蕭然為了什麽道歉,輕輕在季蕭然背上拍了拍,“早就沒事了,”從她死的那一刻起就沒事了。

“那就好……”

兩人心結解開,季蕭然沒有著急著回去,就像以前說的,季曉還沒有找到,他不敢保證季曉不會對江南做什麽,“晚上殺青宴不去了嗎?許導盼了好多天了。”

江南想了一會兒,這部劇守了這麽長時間,終於到了殺青的日子,不去,怎麽都說不過去,況且,殺青宴蘇白,白敬,司路蘇鴻錦他們都過來,她找什麽理由不去呢?“當然要去,不然,許叔指不定怎麽罵我呢!殺青宴訂在了哪兒?”

季蕭然笑了笑,“訂在了禦景樓。”

禦景樓……“禦景樓現在肯定沒有梅花了……”

“嗯,梅花雖然沒了,不過從閣樓向下看去景色還是很好,你要還想去,可以提前去看看。”

“走吧!現在就去,正好這個時候沒別人!”

景色一如既往地好,層層的煙雲散開,比冬日裏少了些冷傲,這是禦景樓,楚豫親筆提的禦景樓,當初,這裏只是季家的後花園,誰知道,景色那麽好,大約逛了二十幾分鐘,江南停了下來,腳下的那處地方正是當初醉酒的地方,身後的那顆樹也是當年靠著的樹,江南看了兩眼,轉頭對季蕭然笑了笑,“走吧,時間不早了。”

“好,正好我也……去找下許導。”季蕭然找了個別嘴的理由。

“找許叔?”

“嗯,拍戲還挺有趣的,只有自己再經歷一遍才知道以前的對錯是不是真正的對錯,《樓蘭》我想爭取一下,你沒意見吧!”

江南徹底笑開了,“哈哈,怎麽會,肥水不流外人田,原以為你……會不願意地,現在正好正好,我和許叔溝通聯系,你等我的好消息!”

“嗯,等你的好消息,對了,季曉現在還沒消息,我怕他會對你做什麽,平時出去一定要有人陪著。”

季曉……最恨她的應該不是蘇乾月,最恨她的應該屬季曉了,季曉是在她死後才開始恨她的吧,在確切一點應該是季蕭然死後,真是沒想到坐火車遇見的那個大叔會是季曉,“嗯,我會小心地。”江南重重地點點頭。

“那就好,季曉那邊我會想辦法的……先在劇組裏待一會兒,過會兒楚豫也該來了。”季蕭然一字一句地囑咐著,看著江南的目光平靜幾乎沒有波瀾,好像真的就是普通的朋友。

沈浪的戲剛剛拍完,主要是老年妝太難化了,拍戲沒費時間,化妝弄了好半天,“你上哪兒去了?半天沒見著你人!”許巍一邊幫場務收拾東西,一邊道,語氣裏包含著濃濃的不滿。

還沒等江南說話,許巍又開始抱怨上了,“真是,剛才說的好好的牙要看回放的,你真會跟我對著幹啊!你說說……讓我怎麽說你好?”

“……”江南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腦袋裏靈光一閃,“不是說去禦景樓吃飯嗎?我過去看了看。”

“額……你知道看是好事兒啊……行啦行啦,算啦,還以為你不去呢,過來收拾東西!”許巍沖著江南找找手。

許叔你的氣真是來的快去的快。

江南聽話地過去,跟著許巍收拾東西,東西不少,這麽多人收拾起來也不費事。江南搬著東西往車裏放,回頭就沖許巍說了句,“許叔,晚上投資商也過來。”

“投資商?什麽投資商?”許巍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投資商……那是誰啊?

江南微微一笑,“就是那個給劇組投了四個億的,今天晚上要過來,您做好準備。”

哈哈,那不就是楚豫嗎?還投資商!“那我可得好好準備一下了,楚公子過來一定得好好招待一下,演員……我這演員也不夠漂亮啊,也不知道楚公子看不看得上……”許巍狀似為難地思考著。

“許叔?這可關心著《樓蘭》的資金,你可得考慮清楚了!”江南語氣裏暗含威脅。

“行行行!考慮好了,小南啊,可得幫我把楚公子伺候好了!不然!看我怎麽整你……”江南笑了,忽然間的笑容有些晃眼,許巍看的一楞,“等等,誰說要接《樓蘭》了?你別給我岔開話題啊!”

“許叔你難道不準備接嗎?”江南笑的好無辜。

許巍那張臉變得滄桑起來,“算了算了,隨你,”抹了把頭上的汗,許巍繼續任勞任怨地搬東西,接下樓蘭,男主角用誰呢?他的確有這個打算,因為,除了演員,其他一切都準備好了,場地,服裝,道具,燈光攝影……甚至一些配角他都在聯系,只不過何奉夕要讓誰來演呢?難道又用沈浪?別說觀眾,他都有點視覺疲勞,沈浪這小子應該和蘇鴻錦一樣送到國外進修去吧!

“許叔你在發愁男主啊……”江南諱莫如深地說了一句。

“哈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許巍沒理她。

“許叔那你覺得蕭然怎麽樣?演何奉夕?”江南輕聲問道。

“好倒是好,可是我現在不太敢用啊!”當初是不知道季蕭然的身份,現在知道了,他可做不到就像平常一樣相處,季蕭然看起來和別人沒什麽不同,但是,不同都是體現在細節上的,單獨的化妝間,化妝的東西無一不精,吃喝除了江南在的時候從來不和他們一起吃,就看對禦景樓彩色淡定地樣子……這就和別人不一樣啊,他平常不怎麽吃東西,但是助理全給帶著啊,還不是南城派給的助理,江南弄了個軍用帳篷他都覺得挺那啥的了,可是看看季蕭然,他開始還不知道每次拍完戲那麽著急回去是幹什麽……直到他看見季蕭然停在門口的車。華麗,高大尚……他幾乎找不到詞來形容。

而且,最奇怪的是幾乎沒人發現,江南都不一定知道!這他能說什麽?季蕭然來了,片酬怎麽算?待遇怎麽算?大沙漠裏他去哪兒給季蕭然找五星級酒店去?這麽低調奢侈地享受,許巍幾乎要對著季蕭然喊一聲臣妾做不到啊。

江南似乎是明白了許巍在想什麽,“片酬蕭然不怎麽在意,待遇南城會安排。”

不怎麽在意……完全是不在意好不!許巍無話可說。

“至於怎麽安排,還希望許叔到時候不要說什麽!”在咖位允許的情況下,南城會給藝人最大的利益,為什麽要苦著自家的藝人呢?為了人設?為了名聲?江南也想過,也想明白了,從司路和蘇鴻錦那看就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人設就能解決的,與其弄一個不知怎樣的人設,還不如就做自己,陸蕎就是那樣的性子,季蕭然也是,季蕭然弄保姆車停在劇組外面她知道,不過並沒有說什麽,本來就是無傷大雅的事情,有什麽好說的,被記者狗仔拍到亂說一通……可是季蕭然就是那樣的人啊,公子貴玉,他可以在季康故居住上幾十年,粗茶淡飯,簡衣步行,他可以過一輩子,保姆車也好,靠兩條腿也好,季蕭然沒想過討好粉絲,他就是他。

“待遇南城會做到最好,還希望許叔到時候不要說什麽,沙漠那邊取景拍攝應該很累,到時候也希望許叔做好準備!”江南說到這兒,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點就是……采訪,記者,什麽的要是報道什麽的話,也希望許叔做好準備!”

江南沒有威脅的意思,一切都是如實相告,畢竟,有陸蕎的前車之鑒,兩個月時間,《美人如玉》拍攝完成,只剩下後期制作,就這兩個月關於陸蕎的消息幾乎沒斷過,當然,也不是什麽好消息,坐保姆車,耍大牌,住五星級酒店,不和劇組同吃同住,高調張揚到了極點!記者報道歸報道,可陸蕎依舊是我行我素,記者除了暗諷幾句還能做什麽?什麽都做不了!男朋友是J。M。的當家人,經紀人是江南,最嚴重的一次,負面新聞只出現了十五分鐘就徹底消失,這要怎樣的公關手段!

最最最可恥的是,南城娛樂公開聲明,這個就比較氣人了,什麽南城娛樂支持陸蕎的一切行為……種種近乎於挑釁地話……好吧,人家就是挑釁了,你不服你也可以這麽做啊,人家也沒什麽錯,有錢是錯嗎?更更更可恥的是,陸蕎的粉絲漲了不老少,兩千七百萬,接近於三千萬。

許巍有些滄桑,真不知道江南是怎麽想的,怎麽做的,除了高調還是高調,原以為季蕭然是那種比較低調的人,沒想到是低調地高調。

許巍揮揮手,“你開心就好。”

“嗯,”江南不置可否,本來就是為了開心的嘛,“哦,對了,娛樂城那邊要剪彩,那天有時間嗎?”

許巍還沒蠢到再問一遍是哪天,江南早就告訴過他了,“沒時間也得有啊,行了,下午好好學習休息,晚上殺青宴。”許巍有氣無力地說道,和江南說話得少活好幾年。

江南滿意地點點頭,從搬工中退了出去,其實這麽做沒什麽錯啊,本來就是為了開心、

許巍還在憤恨地看著江南,這種高調炫富的行為……估計《樓蘭》的整個劇組都會跟著改變吧,那樣也挺好,正值夏季,還指望著整天苦哈哈地過日子?空調,保姆車,空調房,水果冰淇淋……享受一下也好,不然,他拿什麽非要要求人家越城季家的小少爺跟著他們吃苦受累地拍電視劇去……他又不是傻,其實想一想也挺興奮地!

整理工作告一段落,江南在出去的路上遇見了寧遠,換了春天的衣服,寧遠整個人更顯挺拔,像是一顆蔥郁的青松,本來就是應該這樣的,前世的寧遠。

寧遠小跑過來,沖著江南打了聲招呼,“江小姐!”

“寧先生,”江南應了一聲。

寧遠撓撓頭,目光有些遲疑,“晚上的殺青宴江小姐要去嗎?”

“嗯,會去的,”江南在等楚豫,見寧遠既不說話也不離開,挑眉問道,“你不走?”

寧遠咬著下唇又是遲疑道,“剛才想說什麽來著,突然間就忘了,江小姐讓我想一下!”

江南是沒心情等寧遠想事情,她頓了頓,“我有些話想說,”前世就想說的話,“在娛樂圈裏成長本來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但是,進要有進的進法,可能所有的方法都在娛樂圈裏有用,但並不是所有的方法都能長久的有用,很多人都是一點點爬上來的……不是捷徑所能改變的。”江南說到這兒,覺得自己說的實在是夠多了,對於寧遠說到這兒已經是仁至義盡,她沒義務去管他的死活。

“江小姐……”寧遠啟唇道。

“你是聰明人,我說的你應該明白……我還要等人。”

你是聰明人……寧遠聽不出裏面的褒貶,但還是做了一個聰明人該做的事情,“那江小姐慢慢等,我還有事,先走了!”深吸一口氣,寧遠又看了幾年一眼,她的眉宇總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親切,舒服……

可是,她的目光遠眺張望著……等的人顯然不是自己啊……

------題外話------

考試原因現在才發…。嚶嚶嚶,終於考完了!下章預告:見面吧,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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