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歷歷在目，真實的不可思議，不知怎麽回事，想起這些，季蕭然竟覺得心裏好受了許多，世人大多受了蒙蔽，張楚義這個暴君之名，他的功勞有大半呢！

季叔在門口站了大半天，看著夜幕降下來，直接推門進去，在季蕭然身後恭敬道，“小少爺，機票是晚上十點的，行李要是沒收拾完，就讓老奴幫您收拾吧！”

季蕭然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怎麽地，突然說了一句話，“你是季家的老奴了吧，除去離開季家的那幾年，你在季家待了多少年？”

季叔神色有些不自然，扯著一張老臉幹笑兩聲，“小少爺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突然想起來而已，就順嘴問上一句，怎麽，不記得了？”季蕭然轉過頭，神色淡淡地看著季叔。

季叔嚇了一跳，心神一凜，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少爺，老奴在家裏待了三十三年零七個月十三天。”

季蕭然笑了笑，“你倒是記得清楚，時間是不短呢，當初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季叔，你可曾記得當初你為什麽離開季家？”

季叔控制著腳步才沒往後退，楞楞地看著季蕭然，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小少爺，幹嘛突然問起這個，時間長了，老奴也不記得了……”

季蕭然沈吟片刻，又偏頭看向窗外，“不記得了嗎？想季叔連在家裏待了多少年都記得，這點小事不記得，蕭然是不信的，不如我來說一說，季叔當初不是犯了錯吧，我記得，當初你是自請離開的，可是現在，你為什麽又自請回來了呢！”當初季叔突然找回來，他連懷疑都沒有，直接把人接回來，起著占了季蕭然本尊的償還心裏，他對季叔雖然沒什麽信任心理，但是還是一直帶在身邊，現在仔細想想，還真是有很多的疑點，尤其是現在，他敢肯定，季叔和曾經的他有著關系，或是以前在他身邊待著的某個人，相貌變了，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不曾變過，他是季曉麽……

季叔只是站著，半句話都沒有說，許久，他才道，“小少爺，您就別管這些事情了，您只要知道，老奴不會害少爺便是，老奴還會幫助少爺達成心中所願，不讓少爺白來這世界一遭！”

季蕭然慢慢走過去，眼睛淡漠地看著季叔，“白來一遭？人生在世，很多事就是白來的，無虞的，我的世界，由不得你說白來不白來！季叔，想必你是忘了我曾經的規矩，以後，你也不必來跟我了！”

季叔木地往後退了一步，眼裏寫滿了惶恐，“少爺……”

“我不想和以前再有牽扯，半點都不想！機票留下，你走吧。”季蕭然閉上眼睛，確定了，既然不能相見，那就別見了。

“少爺……”

“沒聽見我的話？”季蕭然瞇著眸子看過去。

季叔咽了口氣，“江小姐還有事情吩咐給老奴！”

“那些事我自會去說，這種事，千萬不要有下次，”淡淡的警告，若是季曉再聽不懂，他也沒有辦法。

“那……老奴告退！”

屋裏只剩下季蕭然一個人，收拾好東西，給江南打了個電話，都是十點的飛機，大家是一起走的。

機場上，江南趕著時間來的，而季蕭然他們，來的就比較早了，坐在候機室裏，一人捧了一杯奶茶，季蕭然拿了兩杯，見江南過來，遞過去一杯，手指相接，季蕭然笑了笑，“冷不冷？”

“還好，”江南精神不錯，捧著奶茶捂了一會兒手，就坐在了陸蕎的身邊，這次出來陸蕎帶了房安，季蕭然表示並不需要助理，有事會直接給江南打電話的，司路和蘇鴻錦這次並沒有跟著，而是去了錄音棚錄制《揚魂》，歌已經寫好了，還需要一股東風！

白敬當然是跟著司路兩人，而蘇白作為編劇，自然是和江南他們一起過來。

許巍把奶茶喝了大半，等飛機的過程有些無趣，“這要不是怕那點粉絲，我鐵定不這個時候走。”

“不這個時候走，那也會提前吧，靜姨還在越城，許叔應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飛回去吧，這可不是我們阿蕎的錯，是許叔主要要求開這慶功宴的，以後可不能在劇組裏為難阿蕎啊！”江南笑著說道。

許巍老臉微紅，“小南，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許叔是這樣的人嘛！”

“當然不是，只是實話實說，陸蕎有幾斤幾兩我知道，一切還要靠許叔多多指教！”江南拉著陸蕎的手，慢慢拍著，以示安撫。

陸蕎倒是連炸毛都沒有，努努嘴，對著許巍說，“許導，我可有南南照顧著的呦！”

“好好好……希望你們別後悔，”許巍沈浸地看了眼江南，又看了幾眼陸蕎，毫不在意在座的幾人全是小了自己二十幾歲的人！“那以後，就多多指教了！”

陸蕎站起來鞠了一躬，而季蕭然，只是朝著許巍淡淡地點了點頭。

沈浪站出來打圓場，“陸蕎也算得上是我妹妹，自然會照顧的，飛機來了，走吧。”

登機，找座位，坐好之後便各自休息了，反正是晚上十點，睡上幾個小時就到越城了，陸蕎，季蕭然，蘇白坐在江南身邊，座椅放低，幾人直接躺倒睡覺，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季蕭然在暗光下睜開眼睛，把自己身上的毯子拿下來蓋到江南身上，然後翻了一個身，沖著江南那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綺嬙，此生必不相負。

季蕭然睡熟之後，沈浪睜開了眼睛，往那邊看了兩眼，也翻了一個身，只是朝的是江南的相反方向。

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分外的快，兩點三十一分，飛機到達越城機場，自然有人在越城接機，一群人直接去了郭煌，休息時間只有兩三個小時，早上六點，一群人已經起床洗漱好了，許巍精神倍兒爽，穿了一身正裝，脖子上系了領帶，兩條大長腿，包裹在筆直的西裝褲裏，上身挺直，還能看出來當初的他是以怎樣的風姿闖入所有人的視野，就是現在，許巍身上也有著別人沒有的氣質，沈澱了幾十年，當年千萬女子的夢中情人……老當益壯啊，越老滋味越濃啊，就是不一樣！

江南打了個招呼，“陸蕎在化妝，季宥在換衣服。”

衣服是民國時期的衣服，第一場戲還會換戲服，許巍淡淡地點點頭，順嘴問了一句，“沈浪呢？林如是來了嗎？”

“我去劇場裏看了一遍，演員都來了，”江南眼神往旁邊瞟了瞟，真的是都來了，包括寧遠！

“那東西準備的怎麽樣？”許巍笑瞇瞇地說道。

“嗯，準備好了，就等著許叔過去。”

“你不去？”

“不了，我去沒什麽用，可以在後面幫忙看看劇本。”

“那好吧，”許巍對江南完全是放養政策，這一個月跟著搞電影也賺了不少錢，不然，他是不會輕易答應照顧陸蕎的。

“許叔慢走，”江南跟著去了劇組，但是，不會出現在攝像機下，開機儀式，除了聯合視頻的負責人，越城的官員，廣電傳媒，影業藝術中心等機構，剩下的都是劇組裏的人了，江南默默地在後面看著，只見寧遠早就畫好了妝，安靜又沒存在感地站在最後面，寧遠向來如此，像一只蟄伏的獵豹，會找到自己捕獵的時機的，靜靜端詳寧遠站的地方，無論是方位還是什麽，正好能把整張臉暴露在攝像機下面！這小小的心機，在娛樂圈裏面也是如虎添翼的吧。場務跑過來，悄悄問了句，“南姐，許導問問演員的位置還用再挑挑嗎？”

位置關乎著咖位，還和一會兒的采訪有直接的關系，江南神色不變，沖著場務搖搖頭，“不用，這樣正好！”

難道許巍看出來了，看來自己以後還是要更小心一點。

場務確定江南是認真地，然後點點頭，回去和許巍報告了。

在劇組裏等了近半個多小時，到了上午九點，天從陰雲開始漸漸放晴，許巍花了半個多小時表演了業界傳神的祭天儀式，然後在最前面一通講話，聯合視頻，廣電總局，藝術指導中心各機構又發表了發言，最後，到了采訪環節，記者都是被囑咐過的，季宥，沈浪站在最前面，陸蕎排在第三位，林如是站在旁邊充當起了護花使者。

第一個問題問的是許巍，“許導，阿蕎的表演我們有目共睹，但是，是什麽使您決定用季宥這個新人呢？”

問題明顯是商量好的，許巍接過話筒，對著鏡頭淺笑道，“大概是因為季康給我托過夢吧，不用他們季家人，這部電視劇是拍不成的！”有些無賴的回答，記者卻放過了許巍，轉而問向了季蕭然，“季宥，據我所知你以前並沒有演戲經驗，請問，你有決心演好這部電視劇嗎？”

還是中規中矩的問題，季蕭然的回答自然不能這樣規整，“其實某些時候，付出和回報沒有什麽等價關系，我自然也不會說盡人事，聽天意這種話，季康，我有把握演好，不然，按照許導說的，豈不是對不起我季家的列祖列宗了？”也是玩笑話，場上的記者卻不能不佩服季宥說話滴水不漏的本事，真是和別人不一樣，說話都不一樣，自信又不張狂！滿意地得到答案，又問了沈浪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到了陸蕎這兒，記者就升起了為難地心思，“前段日子阿蕎的行蹤真是找都找不到，我們記者一項長了狗鼻子，但是麽就是找不到，直到昨天才接到阿蕎在陳導劇組的消息，別的問題不過問，我只想直到陳導對阿蕎滿意嗎？”

陸蕎轉了轉眼睛，還好江南開始囑咐過了！“大家也知道，我是殺青回來的，不是被清除的，一個月的時間還不夠證明我的表示是好是壞嗎？”說完，又調皮地眨眨眼睛。

“阿蕎還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啊！”其中一個女記者滿嘴酸氣道，這話明顯是挑刺兒，話裏潛藏的意思眾人都挺明白了，自信是好事，盲目自大可就不好了，人家陳清水導演說什麽了嗎？你就在這兒放大話！也不怕陳導知道了不好收場！

“自信，還好吧，只是我家南南好實說，你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有多大覺悟，不然，怎麽有人是明星，有人卻在我面前做記者啊！”話沒有任何的歧義，只是那女記者卻沒有這麽想，你狂什麽狂啊，不就是個演員不就是個戲子嗎！找你演戲還不是沖著你那張狐貍精一樣的臉！要是沒這張臉……哼啊，這個身子還指不定被多少人睡過呢！

“記者怎麽了，陸小姐可要說清楚！你也就是一個演員啊！”

季蕭然淡淡地看著那個女記者，不動聲色地往前移了一步，“行業無貴賤，記者怎麽了，演員又怎麽了？我以為只有人品才有優劣貴賤之分，所以，保安，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進來，許導的開機儀式都沒有界限嗎？”

女記者臉先是一紅，然後就跟便秘了一樣，沒想到季宥長相氣質這麽良善完美的一個人嘴巴會這麽毒，像是抓住了什麽，嗓音尖銳地喊道，“既然季先生說職業無貴賤，怎麽對我一個女人這麽咄咄逼人。”

沈浪也站了出來，咖位不同，一下子就顯示出來了，“阿宥剛才也說了，請你出去不是因為職業問題，而是人品問題，我師傅現在忙顧不上這些，所以，保安，麻煩了！”開機儀式弄出這樣的事情，任誰都心情不好，陸蕎是劇組的女主角，一個小報社的記者就能這麽說話，要是陸蕎不是劇組的女主角，還指不定怎麽樣呢！

“你們這……欺人太甚！”

一切被江南看在眼裏，拿著遙控器囑咐了一句，一切都要做的幹凈一點！

搗亂的人走了，采訪繼續，很快，就到了後面的小配角，許巍的電視劇配角也是一水的帥哥美女，一名記者看準時機，把話筒就遞到了寧遠前面。

－－－－－－題外話－－－－－－

下章預告：開拍，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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