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的感覺，離得這麽近，很明顯能看見陸蕎臉上細小的容毛，沒有化妝品的痕跡，連睫毛都是一縷一縷的，真的是好漂亮！好美啊！真的好美啊！服務生老臉一紅，說話也結巴起來，“陸小姐……能不能……能不能拍張照片！拍張照片吧！啊！上菜，稍等，菜馬上上，啊，不不不，馬上就上菜！”

捧著星星眼，服務生頭頂冒著紅心走了出去，陸蕎很隨便的坐著，也不喝東西，省著給胃裏占地兒。

明星出來很少有這麽簡單的，以至於陳清水第一眼沒認出來這是這些天名聲大噪的陸蕎，直至看了第二眼，才把這人認出來，陸蕎，怎麽在t市？這些天，她不是應該在橫國嗎？陳清水微博裏關註的也就那麽幾人，其中就有許巍這個人，《桃李滿天下》鬧的沸沸揚揚，不知已經上了多少次熱搜了，那麽陸蕎……

陳清水往杯子裏倒了一杯水，輕抿了一口，耳朵動了動，靜靜地聽著陸蕎那邊的動靜。

“陸小姐，菜來了，那個……拍照的事情……”還是剛才那個服務生，而且，帶上來不少人，穿著一致的黑白色套裝，服務生咽了聲口水，“陸小姐，你看，一不小心帶來這麽多的人，真是，我們可以一起照的！”

看著桌上色香俱全的菜，陸蕎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好香啊……“你們家的菜真香，拍吧，拍吧，拍完之後我好吃飯！”擺了幾個pose，拍完之後，服務生端來一杯奶茶，“陸小姐過來，店裏贈了奶茶，慢用呦！”

揮揮小手，陸蕎上手撕了一塊肉，大力咀嚼著，一雙眼睛靈氣地亂轉，一會兒看看這盤菜，一會兒看看那盤菜……

“是豬嗎？吃這麽多！”嘴裏淡淡地吐出這些冰塊，陳清水夾著菜葉子，放在嘴裏嚼了嚼，這哪裏是個女人！吃的比他一個男人都多！

服務生一直圍著陸蕎轉，“哇，你不用節食減肥嗎？吃這麽多……啊呀，我不是說你吃得多，我就是想問一下，你這麽瘦，啊呀！我都不會說話了！”

“減肥啊，當然要減肥了！哪有吃東西不胖的！吃這麽多……唉，我得節食好幾天，”雖然是這麽說，陸蕎還是大口大口地吃著，“唉？你們不餓嗎？要不坐下來一起吃！”手裏吃著肉，蹭了一嘴的油。

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服務生在工作，竟然讓人陪著一起吃飯！陳清水嚼了著青菜梗，順便往嘴裏塞了一口米飯。

“不不，不了，阿蕎，我還在工作，我在這陪著看著你就好了，”小服務生訕笑著，擺擺手，服務生可以陪著客人聊天說話，但是不能逾越，這樣近近地看著自己的偶像已經很滿足了！

耽誤別人的工作可不好，陸蕎嚼著東西點點頭，“那好吧！”

蠢貨……喝完最後一口湯，陳清水站起來擦擦嘴，帶著冷磁的聲音響起，“服務生！買單，別看了，就是你。”今天來吃飯的人很少，陳清水特意挑了這家，冷冷地朝著陸蕎後背看去，那個可愛的服務生不明所以，“諾，我？”

陳清水點點頭，“沒錯，就是你。”兩份菜，一素一葷，一份湯，一份米飯，他全吃完了，看著陸蕎的桌子，才覺得實力不足，以為她點這麽多，總得剩一點，的確是剩了一點，可惜全是湯了！

陸蕎小聲嘿嘿了兩句，“有的人非得這樣那樣，自以為顧客是上帝嘛，快去吧！”

服務生尷尬地笑了兩聲，走了兩步，突然停住，捂著嘴，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啊！你……你……你是陳清水！”那個年紀輕輕的鬼才導演！她今天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她是不是應該立馬辭職買彩票！

“噗！”一口奶茶噴了出來，陸蕎臉上的表情難看到死，陳清水？慢慢轉過頭，可不是嘛，黑衣黑發黑臉，她奶奶滴，鬧了半天，壽衣店全都白逛了！花圈也沒用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快速地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團成球，扔在腳邊的垃圾桶裏，起身，站正，鞠躬，“陳導演您好！我是陸蕎！”九十度的大躬，陸蕎想了想，是不是少了點什麽？驀地，又補充了一句，“很高興見到您！”

那個服務生明顯看見陳清水的右臉頰肌肉靠近嘴角那側歡快地抖動了兩下！

這……確定是剛才在那吃飯的豬？陳清水掏出一張卡，“還站著幹什麽？買單。”

怎麽能讓大導演買單！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一把拉住小服務生的手，“別了，別了！哈哈，陳導，今天好不容易見一次，我來吧！我來吧！”

“陸蕎。”昏黃的室內燈光下，陳清水的聲音就像一道冷月光，身邊人的聲音都很好聽，而且，江南，白敬，蘇鴻錦的聲音幾乎能讓耳朵懷孕，可是，陳清水的聲音又不太一樣……

“啊？”

“巴結人也要對著鏡子好好練練，你的整張臉上，都寫滿了諂媚！買單。”

“有嗎？”

可愛的小服務生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讓買就不讓買唄，陳清水買好，陸蕎趕緊叫來小服務生把她這桌子結賬，沖出餐廳門，四處張望了幾眼，幸好，沒開車，不然她還得追著滿t市跑！名人的名字是不能大聲叫出來的，陸蕎快跑了幾步，輕輕地拍了拍他後背，“陳導演？陳導演？”

“你跟著我幹什麽？”

“這裏我又不認識路！當然要找一個認識路的人嘍！放心，遇到熟悉的地方我會走的！”陸蕎大氣地拍拍陳清水的肩膀……的灰塵，“放心吧！只要找到認識的人，我不會跟著你的！”

“認識的人？”陳清水沈吟道。

“對啊，我的經紀人，我和她走丟了！”瞎編唄！

這麽大的人還能走丟，你當我是傻嗎！“你沒手機嗎？”

“陳導演！和一個剛見了一面的女生要電話號碼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我是不會給的！”

“……自作多情！”

“陳導演，你去哪兒啊，我和你一起去唄，反正離天黑還早著呢！”

已經是下午兩點了，現在五點天就已經黑了，哪裏早了！“若是找不到你的經紀人，現在去找家安全的酒店，別等著天黑之後，你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公眾人物！”

緊跟，死跟，死緊地跟！想甩掉她，沒門！這裏總有郭煌吧，到時候直接住在郭煌就好了！“陳導住在哪家酒店？我在您住的地方訂一間吧！”

“我住在自己家，真想知道陸蕎小姐要在哪裏訂一間！”

“有房呀，沒關系，你不用管我，我有地方住，你是要去看人嗎？你的新戲，帶著我去長長見識吧！”

陸蕎的目的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奇怪的就是太容易了！有哪個人做什麽事兒直接說自己的目的！要不是陸蕎真傻，那就是她還別有他求！她想要女主角！如果用陸蕎的話，倒不是不可能，常青就是一個漂亮地過分的人！“帶你去也不是不行……”

“什麽條件？”

倒沒蠢到立馬就答應條件呢！還有救……畢竟常青不是一個蠢女人！“你想試鏡女主角嗎？”陳清水抱起胸來，略微歪了歪頭。

“啊！你怎麽知道！”陸蕎一臉的驚訝。

顯然，陸蕎的表情恭維了陳清水，“要是不知道，那就是傻子了！你穿成這樣，又死命地跟著我……我用人向來沒有忌諱，別人可以，你當然也可以，只要你通得過我的試鏡！”

只要你通得過我的試鏡！只要……通過陳清水的試鏡？這點很困難嗎？還是陳清水的試鏡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我……”

“先別急著答應，回頭問問你的經紀人，手機拿出來，”陳清水懶散地瞇了瞇眼睛，行裏的話，通過他的試鏡也就意味著要滿足他的要求。

“手機？哦，給你！”

陳清水拿過手機，“沒上鎖？”

“嗯，沒鎖，你輸號碼嗎？”陸蕎張著脖子望了望，陳清水轉了一個身，突然間眼睛一暗，看著屏幕的眼睛驀地深邃起來，是一個來電顯示，名字是齊人渣……手把電話直接掛了，然後刪了通話記錄！存了號碼，把手機還給了陸蕎，“想好了給這個號打電話。”

“等等，我不跟你一起走嗎？剛才不是說好的，一起……”

那個電話……估計那個人一會兒還會再打來。陳清水轉過身，以極淡的語氣命令道，“走吧，可能有狗仔，離我遠點！”

“咱們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幹嘛躲狗仔啊！還能爆出潛規則來啊，再說了，潛規則姑奶奶也得挑挑人吧！誰都能潛我！”差點仰天長嘯了，陳清水這個人還真小心翼翼的，哪有那麽多的狗仔！

一臉的張揚！《唯情》裏有一段是這樣寫的——常青［聽見議論聲不屑地笑了笑，眼角一勾，顯得很嫵媚］：真以為我什麽人都能看上！選人的時候總得擦擦眼吧！不然，我得上醫院洗洗眼去了！

和陸蕎這個時候有種靈魂的契合感。

“也對，你這種人從小被人追到大，什麽人沒見過！”淡淡地嘲諷的語氣，他和陸蕎是高中校友，不過，陸蕎應該不知道吧！當時的風雲人物，總有些風雲往事，比如，一下子拒絕了多少人，比如帥氣地不來上課，比如身邊一直有一個帥氣的護花使者！比如那個護花使者叫做齊佑希！

“追到大！煩到大吧！看你模樣也不錯，也是從小被追到大的吧！還好意思說我！”陸蕎吐吐舌頭，“劇本我看完了，你是要去中學裏選人吧，說實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正值大好年華，你非得給拉到娛樂圈裏來，娛樂圈水深火熱，你這不是害人家嗎！別禍害別人了，你看我怎麽樣！禍害我吧！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大公無私，為了拯救一個花季少女免於泥潭！我甘願自己奉獻……你等等！別走啊！別走啊！”

……

江南在郭煌酒店裏帶了四天，第五天的時候，手機裏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綺懷樓，談談合約的事情。

心臟砰砰跳了兩下，江南抿抿嘴，眼中出現一絲火熱，這是陳清水發過來的？陸蕎這是成功了……真是太棒了！陸蕎試鏡《唯情》劇組的事情許巍也知道，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許叔那裏都能滿足，畢竟《桃李滿天下》是一部男主大戲，陸蕎的戲份並不多……陳清水的要求，恐怕是要求陸蕎兩方只顧一邊吧，陳清水雖然不是大導演，但是做事有著不可抗的底線，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一萬之間，陸蕎就是那一線的生機！

直接給陸蕎打了個電話，要來了陳清水的手機號，等來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時間，晚上六點三十分，電話只響了兩聲，那邊就接通了，江南換了只手拿手機，輕噓一口氣，“陳導，我是陸蕎的經紀人，江南。”

“你怎麽知道是我？”電話那頭陳清水輕輕地勾起嘴角，掃了眼坐在自己腳邊的陸蕎，知道的倒是快！

“陸蕎可在您身邊？”江南也笑了，有什麽不知道的，現在還能有誰來談合約的事情。

“原來如此，不說廢話，你哪天有時間？”陳清水把笑意放下。

“當然是越早越好，明天中午如何？”

“那就明天中午吧，陸蕎在這裏叨擾多時，你什麽時候把她接回去？”懶懶地換了一個姿勢，陸蕎聽聞，直接給他了一腳，“陳清水，你說話小心點，誰叨擾多時了！要不是你求著……”

“嗯？”陳清水稍微把手機拿遠點，威脅地看了陸蕎一眼，然後站起來去陽臺和江南說話，“總是放在我這兒算什麽？你就不怕狗仔跟著說陸蕎潛規則？”

皺了皺眉，江南道，“陸蕎還不需要去潛規則，對於這點，陳導應該很清楚，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我是不會讓陸蕎過來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卻還是要承認，陸蕎的確不需要這個！“明天中午正好，江小姐，明天見！”

“等一下，陳導，阿蕎性格若是惹了您生氣，您別介意，阿蕎的性子，也是某人慣出來的！”

某人慣出來的，是指齊佑希嗎？陳清水眼中稍暗，語氣卻沒有半點變化，只是笑了笑，“確實是單純可愛了些，這樣很好！”

－－－－－－題外話－－－－－－

下章預告：合約，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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