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率先鼓起掌來，“很精彩，無論是江湖還是宮廷，”一句好，全給褒了，“不過，兩位大帥哥有沒有考慮我們阿蕎幼小的心靈，阿蕎還是個新人！”以沫不愧是主持界的杠把子，一句話，把陸蕎拙劣的表演蓋過，新人，誰又能保證林如是不會和陸蕎一樣呢？畢竟沈浪和司路是演技的代名詞，況且，陸蕎表現的不錯。“還有最後一場表演，究竟陸蕎是不是你心中的蘇綺嬙？好像這話有些沒用，但是，選擇權真的在你手裏，現場三千人，只要陸蕎獲得的票數在50%以上，許導就可以直接宣布《桃李滿天下》的女主角了！”

50%經過了嚴格的計算，雖然票數不高，若是算著林如是，宋雨蕭，阮晴，票數在50%以上也是穩勝了，沒有場外投票，就連許巍等人的票數也是算在那三千票裏面的，沒有場外的支持，表演盛宴，直到你滿意為止！

輪到臺下的人反思了，宋雨蕭的話讓他們覺得這個節目有水分，可是真的有水分嗎？陸蕎的成長他們看在眼裏，23歲，很年輕，或許陸蕎的命很好，一出道就拿到了楚氏的代言，一出道，就演了一個能讓人記在心裏的角色，一出道就收獲這麽多人的照顧，但是，她的確在努力啊！娛樂圈，只有努力遠遠不夠，沒有努力更是不行，他們看到了陸蕎的天分！有水分怎麽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在這個節目裏，得到好處最多的就是阮晴，一個個宣布退出，這是跟節目組有仇啊！又換了一套裝，又剛才的枚紅色變成了淺碧色，陸蕎臉色有些差，從上部戲殺青她就開始跟著蘇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心這次完全被打入谷底！“南南啊……我……”

不能怪沈浪和司路，他們也是為了陸蕎好，“阿蕎，演戲不是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而是把自己融入進另一個人，那次的百年情書就很好，他們勝在演技，而你勝在情感。”陸蕎優於別人的一點就是情感，演技是情感的輔助物，只看要怎麽利用了。

“下一場將死的戲，司路肯定不會手下留情，陸蕎，別讓他把你帶進戲裏！”

陸蕎深吸幾口氣，臉上的表情已經說不出是哭還是笑了，“南南啊，我……”

“相信你，你能行的，換種想法，司路是南城的人，他肯定不會害你！”江南現在只能想盡辦法安慰陸蕎，蘇綺嬙將死，和以前相比，已經換了一個人了，若是演的好，絕對能吸粉，演不好，絕對尷尬。

“南南……”陸蕎拉著江南的袖子死活不放手。

喬行走過來，拽著陸蕎廣闊的袖子給她丟到一邊，桃花眼瞬間嚴厲“南什麽南！滾去化妝！”緊接著，換了一個表情，“三嫂，三哥來了，這裏就不勞煩您盯著了，有道是小別勝新婚，留著點精力應付遠道而來飽經風雪的人去吧！”

這他媽的是什麽話！等……楚豫來了？“那什麽時候回來，這次是七天，下次又是幾天？”依稀記得楚豫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感覺周圍的空氣極冷，這次是七天，下次是，幾天了？還好，只是三天，比起楚豫斤斤計較的一天要求，江南就欲哭無淚了！“你三哥到哪兒了？”

喬行掀掀嘴角，“貌似在門口吧，三嫂你要接駕去嗎？去吧去吧！你的小蕎美人交給我……”

江南一把推開喬行，“滾遠點！”和楚豫交手一定要手段快速，態度誠懇，低聲下氣，兩面三刀……呸！她寧願面對是個阮晴，也不願面對一個楚豫，喬行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就是去接駕去了！“先別走著！咳！你三哥……心情怎麽樣？”純屬是試探語氣，喬行卻答得很認真。

反正是滿臉的認真，“來看你，心情肯定非常好啊！”可不好嘛！

“今天天氣怎麽樣？”江南問了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

喬行半瞇起桃花眼，“和三哥的心情一樣好！”

今天可是多雲轉小雪啊！“那是挺好的！晚上殺青一起吃飯吧！我們約好了！”

約好了？不過殺青吃飯也不錯！喬行不知想到了什麽，爽快地答應了江南。

披上羽絨服，從側門出去，江南連招呼都忘記打了。

剩下的一群人神色各異尤其是沈浪，臉色尤其難看。

“其實也沒必要這麽著急的，三哥還沒到呢，不過趁著時間使點苦肉計，三哥還能多點憐香惜玉的心！”

江南惹了楚豫，上趕著過去了，所以沒來得及打招呼，這一席話無疑是說給沈浪聽的。

沈浪臉上好像結了一層冰，很快，又融掉了，還是那句話男未婚女未嫁，先機是自己搶來的，倘若因為喬行的話就自亂陣腳了，那他也不配叫沈浪這個名字了！

要說喬行實在是太了解他三哥了，天上飄著小雪，不用親自感受就知道有多冷，江南傻了吧唧地裹著羽絨服去外面蹦跶著等著，楚豫不心軟才怪，上次他把人叫走的，這次還個人情，所以說苦肉計這種東西，男女適用，童叟無欺！

楚豫來個屁！門口連個影兒都沒有，江南在原地蹦跶了幾下，搓搓手，搜尋著各路黑車，楚豫喜歡開黑車，這種天氣開車其實挺危險的，所以，在這兒等再長時間，江南都覺得很應該，但是楚豫並不這麽想。

理這個東西不是誰說誰有理，而是誰理虧誰沒理。江南非常理虧，首先是兩人淡淡地吵了一架，還沒完，自己的說的話也沒做到，當然，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楚豫想趁著江南理虧把人拽到酒店這樣那樣再那樣，以慰藉這幾天的和尚生活，但是，當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看著江南傻了吧唧在那兒翹首以待時，只剩下心疼了。

很酸，很疼，很難受，他決定把剩下幾日的郭煌等地的報表交給江南，讓她和自己一起處理。

態度要良好，要誠懇，江南揉揉臉，直接湊上去，快準狠，擠上車的後座，十分關切（殷勤）地看著楚豫，“冷不冷啊？路滑不滑啊？好不好走啊？”

貼了帖江南凍得發紅的臉，然後把冰涼的手放在手心裏，捂了好半天，楚豫楞是一句話都沒說，等到江南臉色恢覆如常並透著一點惶恐不安時，楚豫笑了，兩只酒窩十分好看，“我大老遠來就是聽你說這些的？”

“嘿嘿，當然不是，楚豫，我錯了……真錯了！”眨吧眨吧眼，十分乖巧地坐在一旁。

“我覺得你走的時候很瀟灑……”沒有半點不舍，沒有回頭，地上的腳印第二天被新的雪覆蓋，屋子裏冷清地像沒人來過一樣。

“那是你沒看見我內心的波瀾！”江南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而臉上，諂媚地笑著，“晚上殺青宴，要不要一起去？”

“殺青宴？節目殺青了？”楚豫挑眉問道。

“嗯呢，今晚殺青，等解決完事情就去吃飯，去吧去吧，不會玩太晚的。”

他不知道江南在想些什麽？溫聲道，“玩的晚也沒事，也想見一下你的朋友，喬行不也在嗎？去裏面看看？”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做。至於玩的晚不晚，好像對他並沒有什麽影響。摸著江南柔軟的頭發，似乎有點長了，他不太喜歡長發，不打理亂，紮起來手感又不好，“明天有事嗎？早上。”

瞬間警惕起來，江南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點，“有事，明天估計會很忙……阮晴那邊會開記者會，這邊也要早做準備，應該很忙！”說完，江南還總結了一句。

摸著柔軟的頭發，頓時感覺有些愛不釋手，楚豫笑了笑，覺得江南有點傻，“我又沒問你要做什麽，難道我還能吃人？走吧，去裏面看看，要弄完了嗎？”

江南慢慢把心放下，她實在是應付不了楚豫這個人，純屬精力旺盛，有勁沒處發，而且已經三天了啊！她恨不得立馬躲進肖蘭成……“那邊估計已經弄完了，要處理一下宋雨蕭的事情，喬行去不太合適，還是我去吧。”

“喬行怎麽不合適了？”車停在橫國劇院的門口，一群人往這邊看來，楚豫沖前面司機打了個手勢，發動機啟動，駛離了原地，直接開到了郭煌停車場。

“喬行的手段，呵，我怕宋雨蕭嚇哭了！”江南挑挑眉，把心放下，說話也輕快許多，“先回郭煌？”

楚豫點頭道，“換件衣服，”來的時候沒換衣服，穿的是西裝，陪江南見朋友，這身衣服就不合適了。

“嗯，你去換衣服吧，我在下面等著！”十分乖巧可人，楚豫揉揉江南頭頂，痛快地答應了。

等江南他們到後臺那裏，最後一段的表演已經接近了尾聲，司路手裏的迎春花不知沾了多少春泥，細碎的花瓣仿若心碎，錯過的一眼，陸蕎的手驟然垂下，又忽然心有靈犀，司路突然間回眸，眼底的笑意凝住，然後碎了。像是冬日床上結上的窗花，安上了快進鏡頭，美的炸裂，又讓人心疼。

大量的沈默和留白讓場內的觀眾心痛不能呼吸，貴妃榻上精美的人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呼吸，想去探一探鼻息，但是不敢……舞臺上的群眾演員扮演的宮女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咬著嘴唇道了句，“皇後歿了……！”

司路的神情驀地變得狠厲，“誰死了！滾出去！滾遠點！”

盛怒中爆吼的獅子，一瞬之間紅了眼，十二章紋的衣服淩亂不堪，誰能想象這麽深情的人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暴君？隨著腳步的晃動，司路搖搖欲墜的背影出現在大屏幕上，衣擺晃出了令人憂傷的弧度，帷幕落下，司路和陸蕎隱藏在黑暗之下，臺下觀眾的眼淚也落下了……

沒有人說要投票，一群人抹掉了臉上成串的淚水，直接按了投票鍵，後臺工作人員則是快速的把投像轉向了投票界面，15%，21%，37%，48%，63%，87%，98%數字節節攀升，直到停住，而陸蕎，在幕布之後已經泣不成聲了，司路自然不會去安慰陸蕎，戲裏戲外，他比任何人都分得清，演員，做好演員的本分就好了，冷漠地看了一眼，直接去了後臺換裝。

“楚豫，你先去找喬行吧，我去看看阿蕎……”江南有點不放心。她沒看到陸蕎的表演，只看到了最後的結尾，從觀眾的投票來看，表演很成功，在場的五千人，投票者接近100%，陸蕎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使勁地揪著月白色的裙擺，一雙眼睛裏全是心痛，不同於司路那種循序漸進的破裂感，她的心痛，好似火山爆發，噴射了一地的巖漿。

“南南……我心裏好難受！”陸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難受，渾身上下都難受，她現在這樣，那歷史上的蘇綺嬙呢？會不會更難受？

“阿蕎，這只是戲，戲裏戲外，演員要比任何人都分得清。”江南輕拍她的肩膀，輕聲勸道，“而且，無論如何，那兩人也是死人了，再怎麽傷心，再怎麽心痛，都已經過去了……”

“嗚……我感覺空氣都在疼，南南……我覺得現在蘇綺嬙就在我身邊！……”盡管說不出話來，她還是一字一句地說著，抓著江南的手，仿佛那是自己唯一的救贖。

江南彎著嘴角，眼睛不知看向哪裏，摸了摸陸蕎的頭發，語氣有些飄忽不定，“阿蕎，那只是戲。”若是活在戲中，你如何做得好演員呢？

喬行拿了自己最愛喝的茶招待楚豫，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樣子，楚豫只給了他一個冷漠切大的白眼。

“江南怎麽還不出來？”楚豫眉角輕皺，神色不愉。

“兩個女人在一塊，能說的可就多了，吃的喝的玩的，毛衣風衣羽絨服，長靴短靴雪地靴，沒準貂毛兔毛羊毛也聊一點，三哥，你著什麽急！”喬行挑挑桃花眼，笑得很是欠揍。

－－－－－－題外話－－－－－－

入戲，在戲裏面，額，下章預告：懲治宋雨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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