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天生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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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畫像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真的很像,溫潤淡雅之間又有幾分不怒自威,那是久積的官威!何為名門貴公子?這就是!許巍可以肯定,這人在季家的地位一定不只是沾親帶故這麽簡單!“來的挺早,小南,中午一塊吃個飯吧,我先收拾一下東西!”

許巍這是變相的認可了季蕭然這個人,這點,江南並不意外,眼睛裏漫開笑意,“許叔?不找段戲試一下嘛?”

許巍晃了晃腦袋,“你這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既然你這麽說,那就試一下,陸蕎還在越城呢吧!”

“嗯,還在學習,靜姨不也在那邊呢嗎?”江南摸著下巴,不知道許巍意欲何為。

“那正好,你和季宥搭一下戲,昨天晚上你靜姨剛把改好的劇本發給我,《再別難相見》那段,還用看下劇本嗎?”許巍摩挲著手指,有些興奮,看了看屋子,“這條件是不是有點簡陋啊,怎麽看也不像皇宮,算了!就這麽著吧!沈浪,你男二號,就做炕上吧,我去找兩把凳子!”

許叔,你現在才發現屋子裏缺兩把凳子嗎!江南在包裏面翻了翻,把《桃李天下》的小說拿出來,“劇本我這裏沒有,先看下這個吧,你應該很熟悉這段。”那段戲不是別的,正是那天晚上和季蕭然對視那段,蘇綺嬙入宮,一別兩年未見,再相見,是在宮中宴會上,女子和男子不一樣,於蘇綺嬙來說,季康這個人,這輩子也忘不掉,看見,楞住,是免不了的,但是眼睛裏的情感不好把握,古代社會封建,後宮妃子和前朝大臣座位離得本來就遠,那一眼不是很真切,是不是季康,蘇綺嬙心裏是不確定的,不是,自然沒什麽,但萬一那人是呢?宮墻枷鎖,蘇綺嬙想見他。十幾米的距離,還是夜色,蘇綺嬙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就是這第二眼,和季康的目光對了個正著……蘇綺嬙慌忙間移開了視線,季康也移開了視線,但是兩人想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怨只怨心有靈犀的太少。這段也是書粉最心疼最糾結的一段,蘇綺嬙有私心,季康也有,但是就這麽錯開了!皇上因為季康的目光對蘇綺嬙產生了興趣,自古帝王多薄幸,但是對蘇綺嬙總是多兩分的真心,蘇綺嬙應如何,該如何,那一眼之後只與季康再無淵緣。江南的記憶力不錯,而且小說也看了兩遍,裏面的對話記了個大概,反正是不會給季蕭然掉鏈子!

書翻開,長長的一段季蕭然一字字地看了下去,頭慢慢往下低,任誰也看不見他心裏的苦澀,時間長,季蕭然把那段話看完,擡起頭,對著江南笑了下,“看著很心疼,在這兒演嗎?”

“蘇白寫的小說都是這樣,上本《白衣卿相》也夠虐的。”

許巍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兩個矮凳,長長的,倒是和古代宮廷中的凳子差不多,很幹凈,讓江南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早想好有這麽一出了?

屋子是坐北朝南,許巍把一個凳子放在了東邊,一個放在了西邊,“小南,你做西邊,季宥,你就做在東邊,行,再給五分鐘調整一下!”

沒有攝像機,也沒有場務等工作人員,屋裏很安靜,江南把外套脫了,裏面穿的是米白色的長毛衣,季蕭然脫掉羽絨服,裏面是青色的針織衫,五分鐘過得極快,三人很隨便地坐了坐,許巍也懶得理他們。

江南演蘇綺嬙時多了幾分隨意,倒不是說坐姿隨意,只是說氣態隨和,蘇綺嬙倒是沒有小說裏普遍女主一樣,對這些宴會不感興趣,而是不在乎,讓她來就來,不來就不來,她也懂得什麽最不吸引那位的眼光,從來沒有一身素色衣裳在禦花園裏走來走去,也沒有盛裝打扮企圖吸引誰的目光,所以那兩年,她過得很隨意,很多人甚至忘了,宮裏還有這麽一位人。

江南坐在板凳上,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但是三人似乎都忘了屋子裏有這麽一個人,這也給季蕭然的表演增添了難度,這麽不明顯的一個人,季康去看了,只能說明,他是故意的,不是特意的,不明聲色地特意,那邊是宮妃,有哪個臣子不要命的往那邊看,其實,也有青梅竹馬的熟悉感,所以,季康看見了,稍微找了找就看見了……

季蕭然把手搭在膝上,手裏拿著酒杯,大殿上翩躚起的曼妙的舞,朦朧的紗衣,似有似無的挑逗,季康在看舞,實則在找人,傳聞之中這位少年狀元就是姿容瑰麗,所以,舞女們時不時地飛來挑逗的目光,從二品的太子少傅,或許比高座上坐著的那位更有吸引力,季少傅還未娶親,倘若嫁過去,或許還能得了季康的青眼。

舞女的目光讓季康感到很不耐煩,季康閉眼飲了口酒,放下杯子的時候,餘光正好看見了蘇綺嬙,變了嗎?自然是變了,十七歲的年華,她還是靚麗的,剛才那道目光是她的嗎?季康稍微楞了楞,蘇綺嬙此時也看了過來,只一眼,就迅速低下頭去,中間層層疊疊的人季康看不清楚,但是蘇綺嬙不得不讓他多想……那一瞬間,季康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無力後悔,情思婉轉下的幽幽心傷,他很想見她。

天子重臣,尤其是按個位子,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收在張楚義的眼中,那時是張楚義,現在卻是沈浪,沈浪手裏撚著杯子,眼睛裏不見笑意,“季愛卿是在看哪裏?說給朕聽聽?”兩句話,帝王威儀盡顯,沈浪身子往前傾,順著季蕭然剛才的目光搜尋著,結果什麽都沒有看到,莫非是這幾個舞女?

嘴裏銜著的是似笑非笑,或許,張楚義當時只是開了一個玩笑,但是季康還是緊張起來了,眉垂下,長長的眼睫遮住一片暗影,張楚義是明君,他是明君之臣,季康笑了笑,“只是覺得這舞姿很熟悉,剛才想了下舞姿的出處。”

“那愛卿可是想出來了?”沈浪把傾下的腰直了起來,把目光收了回去,“不若把這些人帶回去慢慢想?”

季蕭然略低下頭,眼角處劃過一絲不情願,緊接著,他對著高位舉杯道,“多謝陛下美意。”

“cut!”許巍喊了卡,莫非真的有人天生就適合吃著碗飯?先是司路,沈浪,後是江南,現在還要多個季宥,“小南啊,你就不考慮接個角色,保準一炮而紅!”許巍半開玩笑道。

季蕭然身體動了下,只見江南又恢覆了平時的模樣,緊接著,搖頭道,“許叔別取笑我了,”就算她想演,估計楚豫也不讓。

許巍擺擺手,不以為意,提著兩個板凳往外走,然後在門簾處回頭,挑眉,“大開眼界,走,吃飯去!晚上一起看《美食家》?”

許巍這是要講戲。江南點頭,順便提了個小建議,“靜姨在越城也該無聊了,不如,把靜姨接回來?”

“你這丫頭,是想把陸蕎帶回來吧,你許叔也不是不開明的人,下午我接去!”門簾落下,只能聽見許巍的聲音,不過,江南還是能想象許巍的表情是有多麽的嘚瑟。

沈浪把江南的羽絨服遞過去,猶豫著還是沒幫她把衣服披上,“別凍著了,把衣服穿上!”

江南把衣服穿好,把季蕭然的衣服遞過去,“你也快穿上,這裏不冷,但是外面冷。”

季蕭然低頭把衣服接過來,穿好,“中午去哪兒吃?”

“估計許叔會大顯身手吧,許叔做飯很好吃,你有口福了!”江南猜錯了,出了門之後就沒看見許巍的人影,江南摸摸鼻子,“許叔估計是去接靜姨了,中午去肖蘭成吃吧,我請客。”

兩人誰也沒爭著請客,畢竟請客這種東西就是今天你請,晚上我就能請回來!

祝星材不在,中午酒吧吃飯的人比較多,去樓上找了間包間,江南點了兩道菜,就把菜譜遞給了季蕭然和沈浪,“這裏的菜還不錯,這裏有酒,你們要喝嗎?”

季蕭然搖頭,沈浪則是笑著說,“雖然下午沒戲,但是師母回來,不喝了。要不然,來點度數低的果酒吧,既然小南請客,咱們也不用太客氣。”沈浪眨了眨眼睛。

“三杯lime,這個味道有些酸。”江南想了想,自作主張點了果酒,青檸汁。

飯用的很愉快,而且,很安靜,下午江南回到了郭煌心裏不住地猶豫要不要給楚豫打個電話呢?要不要呢?以他那個記仇的性子,打電話等同於找死啊,不打電話還是找死,還是算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不過,江南還在猶豫著,中午十二點三十七分,這個時間,飯也該吃完了,估計也沒睡午覺,江南站在窗前,拿著手機聽著“嘟嘟嘟”聲音,心臟也激動地直跳。一下,兩下,三下,時間越長,江南的緊張感越強烈,就在她要把電話掛了的時候,那邊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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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耍了楚公子一道,以後還會有很多…。猜猜楚公子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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