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匪夷所思，江南給宋錦書遞過去一杯水，自己順便喝了一杯，“這種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你的房東能力應該很強，不至於留下什麽把柄，好，我現在說舞衣的要求，朝代，盛昭，赤紅色，最好能在黑夜裏反出亮光來，但不是熒光……”

“等等，你不覺得很……”宋錦書緊攥著杯子，囁喏著說不出話來。

“這有什麽呀，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就和你在食堂做的兼職一樣，這個也相當於是一個兼職吧，反正你也不太過分！”江南湊得離宋錦書進了點，“要不我也弄些，你幫我賣出去？嗯？”

“不行！”宋錦書眉毛一豎，冷聲拒絕。

“放心吧，我弄的肯定沒你的好，不會搶了你的生意！”黑市，以前只是聽說過，現在親眼看見了，怎麽說都要試一下吧。

“不是因為這個！”宋錦書臉一會白一會紅，難以啟齒道，“我是走投無路了才做這個的，做這個是不對的，要是能光明正大的把我的作品展現給世人，我是不會走這條路的，你又不缺錢，幹嘛要……”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一沒偷，二沒搶，三他又不能告我，為什麽不做，你房東什麽時候回來，好賄賂嗎？”

“你！你要賣什麽東西！”宋錦書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怎麽一不小心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了，身價老本被人套出去了不說，還要被脅迫做那種事！“他們回來你自己套話吧，要是他們知道我把這些事告訴你，我也不用再……”

“這個好說，說了不搶你的生意就不搶你的生意！”有著技術宅不用你是傻嗎？先進的竊聽器，攝像頭，在黑市裏應該很受歡迎吧！

“誰擔心這個了？他們兩個比較愛吃……你要是會做飯的話就做幾道菜，那樣他們會很好說話，廚房直接用就好了……”宋錦書趴在地上從床底下拉出來一個大箱子，沒有什麽灰塵，可見經常用，“尺寸是多少？”

江南報了一串數字，“這是模特嗎？”

“嗯，”宋錦書那箱子的時候帶著一股虔誠的姿態，箱子裏面是一些可伸縮的人體四肢，就連腰圍和胸圍都能靈巧的改變，“天啊，這算不算是高科技？”

宋錦書把四肢接好，很快就把尺寸調了過來，江南仔細一看，還真和陸蕎的身形差不多，“那些設計師哪裏需要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想要，真人模特大把大把地來！”

“真人模特你也不覺得尷尬……”江南摸摸鼻子，對著一具鮮活的*就不行你還有什麽靈感！

“……”對這種將藝術和那啥混為一談的人他還是不要說話了。

宋錦書拿來畫板，還沒畫上兩筆，又把手放下了，“我覺得還是加些熒光好看，亮晶晶的，和水波一樣。”

“不行，那個時代又沒有熒光劑，舞衣上面加些花紋，你，會繡花吧……”江南狐疑地看著宋錦書，差點咬了舌頭，問男生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唐突。

“……會。以什麽花基礎？花紋直接仿古就行了吧，現代的仿真花紋不太適合這種舞衣，牡丹，梅花，還是芙蕖？”

“你說能和廣義玉蘭對上的是什麽花，芙蕖吧，弄的妖一點！”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你讓我怎麽給弄得妖一點？”宋錦書氣急，這位顧客提的要求一個比一個難。

“那就是你的事了！裙擺拖地十公分，拖不了地的話就在裙擺處墜銀飾，銀飾別弄成圓片狀，跳的不是新疆舞，裙子要有那種暈染開來的褶皺，就像是水波一樣，布料你要好好選一下，上身動作會大，袖子的地方能不能鏤空啊，什麽都不露也不太好看，露點胳膊吧，水袖直接從袖子裏甩出來……”

宋錦書刷刷地往本子上記著，記著記著就跟不上江南的速度了，索性把筆往桌子上一扔，“我覺得以不應該來找我，找一個日系的漫畫家，說不定能滿足你的要求！”

“說不定日系的漫畫家都不能滿足我的要求，給你看看原文！”江南從包裏掏出一本書，正是《白衣卿相》，那頁折了角，一翻便是，“紅筆勾著那段！”

秦淮兩岸的柳枝隨著夜風搖搖曳曳，在暗夜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真的像是在對鏡梳妝，河裏停著幾座畫舫，被彩色的帷幔層層圍起密不透風，畫舫上插著的是各色各樣的花，兩座最為出奇，一座好似踏著荷花而來，另一座，開滿了不和節氣的廣義玉蘭，荷花香，玉蘭香，兩股氣息相互糾纏誰也不願意低人一頭，站在兩岸的才子佳人頌詩的，闊談的，往秦淮河裏扔胭脂的，整條巷子都是醉人的香氣，一擲千金，莫過於此！

……

玉蘭畫舫上支起了一個圓凳，不知何時，上面坐了一個遮面的女子，抱著琵琶，眼睛不知看的是兩岸的人，還是遠邊的月，琵琶聲響起，人群也安靜下來，秦淮河裏吹起的風浪聲和琵琶聲相得益彰，甚至分不清哪個是水聲，哪個是琵琶聲，“嘭”的一聲鼓響，畫舫前面在荷花從裏立起的的一丈寬的圓面大鼓上不知何時也多出了一個人，紅色的舞衣在暗夜裏閃閃發光，雙手各握著一把紅扇，亭亭立在鼓面上，仿若一只從水裏鉆出來的妖精，花妖狐魅的話本子故事在眾人腦海裏碾過，下一刻，那人動了，紅扇帶起一陣香風，連著人都向上躍起，每個動作都踩在那琵琶聲上，飄揚起來的絲帶蒙著眾人的眼，以至於眾人忘了，那首曲子就是《春江花月夜》……

紅扇拋在空中，時不時和跳舞的人身體接觸，至此，一直懸在空中，一直未曾落下，踩得鼓聲，和的樂章，從水裏出來的明月，這種妖魅，就算被吸幹了陽氣，只圖一樂，也是願意的……

不分勝負，勝負不分，一個是俏立的玉蘭，一個是荷花叢裏出來的妖魅，怎麽選，秦淮雙姝，從此名揚……

－－－－－－題外話－－－－－－

下章預告：本文架空，無論是朝代還是城市名字，都是我胡謅的，宋錦書還喜歡嗎？兩個房東也要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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