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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冒險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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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冒險 [VIP]

章節簡介:“沒有一場戰爭是不需要冒險的,這令我熱血沸騰,如果在面對幾百人的叛軍時我都不敢面對,我將來又如何面對數千乃至上萬人?”

亨利一世有二十二個孩子, 四個婚生子,十八個私生子,其中包括他的祖父。

亨利一世愛他所有的孩子, 他盡力為他們安排榮耀且尊貴的人生,尤其是對他最後一個合法的孩子,瑪蒂爾達皇後,他的偏愛最終給他的王國帶來了二十年的戰爭。呵, 英格蘭的瑪蒂爾達,亨利一世的女兒,亨利五世的妻子, 亨利二世的母親, 她沒有戴上王冠, 但她的後代仍然統治著英格蘭,並且一度擁有過遠超祖輩的權勢和土地。

可數十年過去, 曾經耀眼的王冠業已黯淡, 亨利二世在眾叛親離中淒慘死去, 背叛他的兒子也死於非命,只是在愛爾蘭, 諾曼王室的血統仍然令人生畏,克萊爾的理查去世後, 他就是英格蘭國王在愛爾蘭的代言人, 尋常的諾曼貴族根本不能同他競爭。

約翰王不像他的父親一樣在意愛爾蘭的法律和歸附, 他只需要錢, 足夠填滿他貪婪欲壑的錢,只要他能給他足夠的稅收他根本不關心他在愛爾蘭的所作所為, 如果不是流亡者蜂擁湧到愛爾蘭, 也許這個名義上的愛爾蘭國王根本不會關心愛爾蘭的事務, 他派自己的侄女過來就是證明。

他的侄女,理查一世的女兒,又一個瑪蒂爾達,在理查一世去世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否認了公主繼承王位的可能,畢竟上一次內戰的記憶尚未遠去,而這位同樣名叫瑪蒂爾達的公主遠比與她同名的曾祖母柔弱,在得知公主來到愛爾蘭後竟然因為水土不服一病不起後,梅勒·菲茨羅伊更加堅信約翰王派她過來不過想向這些流亡者表明態度,到了愛爾蘭,這個年輕的女孩只能尋求她的支持,威廉·馬歇爾夫婦倒是可能給他帶來麻煩,但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得到約翰王的寵幸,只要哄住那個小女孩,或者拿她叔叔嚇唬她,她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他有意阻止克萊爾的理查留下的那些倫斯特貴族拜訪公主,事實上,公主確實沒有接受他們的拜訪,但她收下了他的禮物,病愈之後,她也接受了他的拜訪,在倫斯特的王宮接見他。

在克萊爾的理查到來後,這座昔日愛爾蘭人的宮殿有了更多諾曼人的風格,在公主到來後,她帶來的那些南方人占據了這裏,而騎士和貴族簇擁之下,他看到寶座上坐著一個美麗的少女,她的頭發閃爍著幽微的光澤,眼睛則如鏡面般平靜幽深,她的美麗甚過他曾經見過的每一個女人。

“閣下。”他聽到公主開口,她的聲音也很動聽,像是南方的鳥鳴,而她出口的話也沒有超過他對貴族少女的預想,“我收到了您的禮物。”

他的禮物被鄭重其事地放在一個盒子裏,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條紅寶石項鏈耀眼的光澤,他精神一振,立刻恭維道:“希望您能夠喜歡這份禮物,這條項鏈和您的美貌十分般配。”

“謝謝。”瑪蒂爾達公主道,她露出了一個微笑,他心下一松,但旋即,公主的話令他如墜冰窟,“可我怎麽記得,這條項鏈是我從普瓦捷帶來的呢?”

他一楞,下意識看向那條項鏈,這才註意到編織的金線上縷刻著安茹家族的標志,這是王室珠寶。慌亂之下,他開始回憶這條項鏈的來歷:“這是征稅官的進獻,我不知道這條項鏈竟然是您的東西。”他這個時候還以為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征稅官偷盜了公主的項鏈。

“看來您的下屬並沒有告訴您他是怎麽得到這條項鏈的。”瑪蒂爾達公主說,她走了下來,兩個騎士一直在她身後保護他,他認出其中一個是他的潛在對手威廉·馬歇爾,另一個則以甲胄覆住面部,他只能看到一點紅色的頭發,和金雀花家族如出一轍,“讓我來告訴你吧,我遇到了你的征稅官,他挾持了我,逼我交出財物,他宣稱這是奉您的命令,以國王的名義。”她擡起頭,他近距離地看到了她美麗的藍眼睛,此時此刻,她眼裏終於有了一點笑容,“我想,我親愛的叔叔一定不會下這樣荒唐的命令,是你和你的征稅官在法律之外索取國王和上帝都不曾允許的財富,過去數十年,你們習慣了這樣的行為,只是這次不幸勒索到了我的頭上,你對王室成員動手,你在叛國。”

“叛國者的下場是什麽?”她霍然回頭。

“死刑,殿下,我懇求您秉公執法。”克萊爾的伊莎貝拉回答道,這個女人站在公主的寶座邊,帶著暢快的笑意看著他,像她的父親,她的父親在打壓諾曼貴族時也從不含糊......他又看向瑪蒂爾達,這一刻,他在這個美麗非凡的少女身上感受到的恐懼超過他生平所見的任何一人,她是真的可以奪走他性命的所在,他情不自禁辯解,“你,你不能對我動手,我是國王的後代......”

“你不過是國王的私生子後代,我卻是國王的親生女兒,我繼承了他的領地和榮耀,我也理所當然如他一般審判犯罪者。”瑪蒂爾達公主說,她站在他三尺以外的地方,目光平靜驚呼冷漠,“你的罪行並非冒犯了我,而是以諾曼王室的榮耀狐假虎威,卻玷汙我家族的榮耀和我先祖公正的英名,我非常遺憾,我要處死一個和我有著共同血脈的,但為了愛爾蘭人,為了我祖父曾向教廷保證過的為愛爾蘭帶來的正義與光明的諾言,我必須這樣做。”

她一聲令下,她的騎士隨後動手,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想起的竟然是瑪蒂爾達皇後她因稅負被倫敦市民驅逐,而她同名的後代居然處死了一個征稅者。



梅勒·菲茨羅伊在愛爾蘭雖不得人心,卻並非沒有根基,除卻那些依附於他勒索底層的征稅官,他在倫斯特還有著不少地產,最著名的是石頭城堡達納馬斯,這是一座堅固的堡壘,並且還有梅勒·菲茨羅伊的軍隊堅守。“不徹底處置梅勒和他那些橫行霸道的征稅官,我不能在愛爾蘭推行新的秩序,我必須立刻控制他們。”針對後續的行動,瑪蒂爾達很快有了安排,“逮捕他們,然後公開審判他們,流亡者有不少人都能勝任征稅官的工作。”

“他們的流亡是被迫的,他們想要回到英格蘭。”

“在他們回到英格蘭之前,我會要求他們培養愛爾蘭人熟悉諾曼人的法律和語言,諾曼人只需要想著如何討好國王,愛爾蘭人則不然。”瑪蒂爾達說,她站在王宮的露臺上,微微閉著眼,愛爾蘭的風吹過她的頭發和額頭,“要落實我祖父頒布的法律,我必須親自審判不公的案件,這一切都需要一個穩固的環境,我需要拔除掉梅勒·菲茨羅伊的軍事堡壘,彭布羅克伯爵和菲利普會幫我。”

“他們都是忠誠的騎士和出色的將領,他們會完成這個任務。”克萊爾的伊莎貝拉說道,她很滿意現在的情況,年輕的公主比她想象得更加果斷和勇敢,她相信她會在愛爾蘭完成她父親克萊爾的理查來不及完成的事了,這個時候,她們忽然聽到一陣喧嘩聲,“發生了什麽?”瑪蒂爾達問,她看到一個士兵正急忙沖過來。

“有叛軍,殿下。”那個士兵慌忙道,“他們打著梅勒·菲茨羅伊的旗幟圍攻王宮,想必是清楚您的大部分軍隊都被您的兄長和彭布羅克伯爵帶走,王宮現在守衛空虛,我們應該堅守不出。”

“不用擔心,殿下。”短暫的驚愕後,克萊爾的伊莎貝拉也冷靜下來,她反過來安慰道,“叛軍的人數不會很多,您可以在地窖中躲避,您的哥哥離王宮並不遠,傳信過去,他很快會回來救您的。”

“但他可能沒有辦法及時抓住征稅官。”瑪蒂爾達搖搖頭,“不要傳信給菲利普,王宮裏還有長弓手,而叛軍中騎士的數目並不多,召集他們,我要親自打退他們。”

“這很冒險,殿下,您可以回避這場戰爭,你還有兄弟,他可以保護你。”

“沒有一場戰爭是不需要冒險的,這令我熱血沸騰,如果在面對幾百人的叛軍時我都不敢面對,我將來又如何面對數千乃至上萬人?”瑪蒂爾達說,她已經堅定了決心,她旋即問克萊爾的伊莎貝拉,“你也曾經直面梅勒·菲茨羅伊的軍隊,兩年前,他進攻你的領地,燒毀了紐克洛斯鎮,你不得不親自披甲上陣援救你,那個時候彭布羅克伯爵身在阿基坦,不能及時援救你,父親、兄長和丈夫都不在身邊,你怕過嗎?”

克萊爾的伊莎貝拉一楞,曾經的回憶短暫從她腦海掠過,而後她低頭看向瑪蒂爾達的雙眼,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微笑:“當然,我沒有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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