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我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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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我不會後悔
雲暖還是茫然，命數都與江淮煙有關是什麽意思？
天符宗弟子的命數，難道不應該跟她這個少宗主有關嗎。
等一下，她猛然看向江淮煙，難道說……
江淮煙面色淡然，靜靜與她對視。
雲暖心中驚疑不定，想問什麽，剛開口又及時收聲，轉頭看向陳桁。
“陳老若無事，可以退下了。”
陳桁：“…”用不著就讓人走，這位少宗主的行事風格也夠果斷的。
他揪了揪胡子，只能按捺住八卦之心，老老實實地走了。
見他走遠，雲暖這才又看向江淮煙：“你覺得陳老的話是何意？”
看似疑惑，實則是在試探。
江淮煙不由抿唇，這個人才做了選擇，轉頭就又忘了坦誠。
她眸色冷了冷，聲音平靜：“雲少宗主以為呢？”
驟然變冷的神色，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沒有了方才的柔和。
雲暖心中一突，意識到自己不自覺中又拉起了防備心，默默放緩了語調：“抱歉，我是想問，天符宗弟子的命數都與你有關，是不是意味著到最後，大家都違背了心魔誓。”
違背了心魔誓，就要聽江淮煙的吩咐，自然就都與江淮煙有關了。
江淮煙不答反問：“你後悔嗎？”
後悔選擇她嗎，後悔相信她嗎，後悔讓弟子們立下那個心魔誓嗎？
雲暖毫不猶豫地搖頭：“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選擇。”
她不會後悔。
江淮煙註視著她的眼睛，面色雖淡，嗓音聽起來卻柔和了幾分：“單靈根弟子在合歡宗皆可入內門。”
這一刻，她沒有再遮掩自己的意圖，事已至此，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
雲暖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天符宗幸存的這些弟子全是單靈根，皆可入合歡宗內門。
內門弟子地位高，不僅可以領到足夠每月所用的靈石，還不用像外門弟子那樣要幹雜活，只要宗門沒什麽大事，平時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煉中去。
見雲暖臉上沒什麽抵觸的情緒，江淮煙心下一松：“雖說蠻荒安全，但弟子們也無法得到歷練，當務之急除了提高修為，還要讓他們多實戰。”
聽到這話，雲暖心領神會道：“大師姐有什麽想法，盡管說就是。”
“我昨日回宗還得知一個消息，此次封鎖蠻荒，說是萬佛宗發現蠻荒可能出現了裂縫……”
天符宗被滅門是各宗門高層暗中的決定，畢竟理由難以服人，因為別人強，怕強者會壓自己一頭，就聯手對付別人，非正派所為。
因此，封鎖蠻荒是為了困住天符宗幸存弟子這種事，也無法公然說出來。
忘塵給出的理由，是發現了蠻荒疑似有異界修真者闖入，以此推斷可能出現了裂縫，借此光明正大地安排各宗門派人手來。
但一直守著也不是辦法，萬一蠻荒還有別的出口呢，萬一異界修真者混進來呢。
忘塵便又號召各宗門派出精銳弟子，名義上是進入蠻荒查證是否出現了裂縫，及時剿滅異界修真者，當作試煉。
實際上則是為了將天符宗弟子趕盡殺絕。
說到這裏，江淮煙面色變凝重：“為了區分，萬佛宗向各宗門發放了這個，合歡宗是小宗門，僅有三十個。”
她拿出一沓袖帶，上面被忘塵施了秘法，一旦戴上便只能自行取下，以防被人替代。
雲暖面色微變：“難不成各宗門弟子見到我們就會出手？”
“不錯，忘塵放出話來，異界修真者最擅偽裝，凡無袖帶者，人人見而誅之。”
“可我們明明不是異界修真者，也有玉符可以證明自身。”
江淮煙緩緩搖頭：“沒用的。”
雲暖啞然，冷靜下來也明白了。
上次對抗異界修真者是百年前的事了，且那一戰只有陳桁還活著，眼下陳桁修為低微，天機宗又早已被滅門，他自身都難保，更別說證明什麽。
再者，各宗內門弟子根本沒人親歷過那場大戰，如今的修真界又以萬佛宗為尊，忘塵說什麽就是什麽。
最重要的是，這次蠻荒試煉就是沖著天符宗弟子來的，忘塵早就封死了所有退路。
雲暖看著江淮煙手上的袖帶，心中升起一個猜測。
下一刻，她的猜測就落到了實處。
“雲暖，讓伯母和天符宗女弟子都隨我走。”江淮煙之前數過，天符宗一共九十九人，除去玉棲和桃夭，餘九十七人，不算雲暖，其中有二十八名女弟子。
合歡宗弟子都是女子，能替代的也只有女弟子。
至於雲暖和桃夭，她們一個會被忘塵鎖定位置，一個是鬼修，都無法混進合歡宗。
雲暖一點就通：“你的意思是，讓女弟子再以合歡宗弟子的身份混進來。”
這樣一來，既減少了在外面被發現身份的可能，又能實戰歷練，一舉兩得。
江淮煙點頭：“不錯……”
雲暖聽罷，當即應道：“沒問題，此事交給我吧。”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江淮煙便在原地等待，不多時，雲暖帶著女弟子們趕來了。
玉棲被雲暖推著，一路上也已經知曉發生了什麽事，她沈沈地望著江淮煙，眼底一片暗沈。
天符宗，馬上就要散了啊……
想到過往，在雲暖開口時，她低下了頭，掩下眼底的淚意。
“離開前，我有一事要說，去了合歡宗，你們需繼續修煉合歡秘法，一日不可懈怠，聽明白了嗎。”
眾人楞了楞，下意識地去看玉棲，見玉棲低頭不語，心中都明白了什麽。
她們都立下過心魔誓，一旦離開蠻荒，便不可再修煉合歡秘法，否則便要任憑江淮煙吩咐。
可少宗主讓她們繼續修煉，也就是讓她們以後都聽江淮煙的。
那樣一來，她們與其說是天符宗弟子，倒不如說是合歡宗弟子。
她們這些人在幸存之後，還能聽從首席長老和少宗主的召喚而來，對天符宗都是極其忠心的，此刻哪怕是少宗主的吩咐，哪怕首席長老也默認，她們仍猶疑不決。
她們自幼便拜入天符宗，早已把宗門當作自己的家，又如何能輕易背離家門。
見無人應聲，雲暖正要再說些什麽，玉棲猛然擡起了頭，紅著眼睛道：“你們要活下去，你們若是出了事，天符宗才是真的沒人會記得了。”
雲暖一聽，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大師姐不會虧待你們的，快走吧，莫要誤了事。”
活下去最重要，都要活下去。
“是。”眾弟子忍下眼淚，齊齊抱拳行禮。
見眾人應下，雲暖這才朝江淮煙看去。
江淮煙略一點頭，將袖帶分發下去，便帶著女弟子來到那棵被布下傳送陣的大樹旁。
目送所有人離開，雲暖和桃夭心頭都有些覆雜。
“少宗主，咱們以後還會回宗門嗎？”桃夭腳步沈重，她們還回天符宗嗎，天符宗還有嗎？
雲暖看著桃夭慘白可怖的一張臉，兩眼是空洞的，表情是做不出來的，但她卻感受到了那張臉下幾乎要透出來的失落。
桃夭是第一個來見她的幸存弟子，也是唯一一個做了鬼修仍聽從召喚的弟子。
這些日子，她也看得出，桃夭對天符宗的推崇與忠心……
沈默了片刻，雲暖輕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這是我的選擇，也是天符宗唯一的選擇。”
若不選擇江淮煙，天符宗弟子遲早會被忘塵趕盡殺絕。
比如這次的蠻荒試煉，若無江淮煙相助，若無合歡宗做退路，天符宗弟子恐怕難逃一死。
即使有人僥幸逃脫，忘塵也不會善罷甘休。
換言之，天符宗除了追隨江淮煙之外，別無選擇。
這些道理，桃夭自是明白的，可明白是一回事，心裏難受又是另一回事。
愁悶之下，她揉了揉臉，臉皮立時皺成了一團。
桃夭僵住，麻木地把臉扯平整，而後又發洩似的用力揉搓起來。
到底是回不去了，就像她心情郁悶之時慣有的揉臉動作……
雲暖見桃夭逮著自己的臉皮揉了又扯，扯了又揉，惆悵的情緒瞬間就散了。
這鬼姐妹還玩起來了。
她一言難盡地撇開眼：“有話就說，別一個勁兒揉臉了。”
別給揉爛了，本來就嚇人的臉再變得破破爛爛的，就更讓人不敢直視了。
桃夭動作一頓，悶悶道：“我沒什麽話說。”
她對少宗主的決定沒有意見，她對追隨江淮煙也接受良好，她只是難受，難受一陣子就好了。
雲暖見狀，也不再多言，回去後便率領弟子們往蠻荒深處走去。
連同她和桃夭在內，天符宗如今剩下了七十人，若是遇到落單的宗門，勝算還是很大的。
怕只怕各宗門進來後會結伴而行，哪怕是兩個宗門同路，也很難應付。
當務之急，還是得好生布防一番，盡量避免傷亡。
另一邊，江淮煙等人回到合歡宗後，安頓好玉棲，歇息了一晚，便匆匆帶人出發了。
天符宗女弟子有二十八人，合歡宗只有三十個名額，便只能是她和觀風隨行，因為需要觀風帶隊。
兩日後，一行人來到蠻荒外。
“諸位道友，時間尚早，還請就地等候。”巡視的萬佛宗弟子詫異了一瞬，見她們要進入蠻荒，忙上前攔了攔。
約定的時間是明日，合歡宗弟子也來太早了。
觀風面無表情道：“我合歡宗想早早進去探路，還請行個方便。”
她們之中，江淮煙和涯生都戴著隔絕神識的面罩，想早一日進去，就是為了避開忘塵，因為這面罩擋不住大乘期。
她們今日必須進去，畢竟忘塵知曉江淮煙和涯生都困在蠻荒，萬一被看到，就會察覺有傳送陣的事。
至於月舒為何不戴面罩，是因為她本來就不顯眼，而江淮煙和涯生就不一樣了，她們兩個身為合歡宗和萬佛宗的首席弟子，又天資出眾，幾乎就沒人不認識她們。
萬佛宗弟子為難地看著她們：“不是我不給方便，實在是宗主有令……”
“忘塵宗主是你萬佛宗的宗主，何時也能管得著我合歡宗了。”觀風態度強硬地打斷他，“此次試煉只說明日開始，可沒說不能提前進入。”
大師姐說了，要快刀斬亂麻，實在不行就硬闖，今日若進不去，明日也不用再來了。
而她們，要在萬佛宗弟子的眼皮子底下，齊齊整整地進去，三十人一個都不能少，如此才不會出差錯。
萬佛宗弟子仍不肯放行，堅持道：“宗主明日還有話要傳達給各宗……”
“我說了，你們萬佛宗的宗主，管不著我們合歡宗，煩請讓開。”觀風謹記江淮煙的話，再次出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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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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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心中驚疑不定，想問什麽，剛開口又及時收聲，轉頭看向陳桁。
“陳老若無事，可以退下了。”
陳桁：“…”用不著就讓人走，這位少宗主的行事風格也夠果斷的。
他揪了揪胡子，只能按捺住八卦之心，老老實實地走了。
見他走遠，雲暖這才又看向江淮煙：“你覺得陳老的話是何意？”
看似疑惑，實則是在試探。
江淮煙不由抿唇，這個人才做了選擇，轉頭就又忘了坦誠。
她眸色冷了冷，聲音平靜：“雲少宗主以為呢？”
驟然變冷的神色，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沒有了方才的柔和。
雲暖心中一突，意識到自己不自覺中又拉起了防備心，默默放緩了語調：“抱歉，我是想問，天符宗弟子的命數都與你有關，是不是意味著到最後，大家都違背了心魔誓。”
違背了心魔誓，就要聽江淮煙的吩咐，自然就都與江淮煙有關了。
江淮煙不答反問：“你後悔嗎？”
後悔選擇她嗎，後悔相信她嗎，後悔讓弟子們立下那個心魔誓嗎？
雲暖毫不猶豫地搖頭：“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選擇。”
她不會後悔。
江淮煙註視著她的眼睛，面色雖淡，嗓音聽起來卻柔和了幾分：“單靈根弟子在合歡宗皆可入內門。”
這一刻，她沒有再遮掩自己的意圖，事已至此，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
雲暖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天符宗幸存的這些弟子全是單靈根，皆可入合歡宗內門。
內門弟子地位高，不僅可以領到足夠每月所用的靈石，還不用像外門弟子那樣要幹雜活，只要宗門沒什麽大事，平時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煉中去。
見雲暖臉上沒什麽抵觸的情緒，江淮煙心下一松：“雖說蠻荒安全，但弟子們也無法得到歷練，當務之急除了提高修為，還要讓他們多實戰。”
聽到這話，雲暖心領神會道：“大師姐有什麽想法，盡管說就是。”
“我昨日回宗還得知一個消息，此次封鎖蠻荒，說是萬佛宗發現蠻荒可能出現了裂縫……”
天符宗被滅門是各宗門高層暗中的決定，畢竟理由難以服人，因為別人強，怕強者會壓自己一頭，就聯手對付別人，非正派所為。
因此，封鎖蠻荒是為了困住天符宗幸存弟子這種事，也無法公然說出來。
忘塵給出的理由，是發現了蠻荒疑似有異界修真者闖入，以此推斷可能出現了裂縫，借此光明正大地安排各宗門派人手來。
但一直守著也不是辦法，萬一蠻荒還有別的出口呢，萬一異界修真者混進來呢。
忘塵便又號召各宗門派出精銳弟子，名義上是進入蠻荒查證是否出現了裂縫，及時剿滅異界修真者，當作試煉。
實際上則是為了將天符宗弟子趕盡殺絕。
說到這裏，江淮煙面色變凝重：“為了區分，萬佛宗向各宗門發放了這個，合歡宗是小宗門，僅有三十個。”
她拿出一沓袖帶，上面被忘塵施了秘法，一旦戴上便只能自行取下，以防被人替代。
雲暖面色微變：“難不成各宗門弟子見到我們就會出手？”
“不錯，忘塵放出話來，異界修真者最擅偽裝，凡無袖帶者，人人見而誅之。”
“可我們明明不是異界修真者，也有玉符可以證明自身。”
江淮煙緩緩搖頭：“沒用的。”
雲暖啞然，冷靜下來也明白了。
上次對抗異界修真者是百年前的事了，且那一戰只有陳桁還活著，眼下陳桁修為低微，天機宗又早已被滅門，他自身都難保，更別說證明什麽。
再者，各宗內門弟子根本沒人親歷過那場大戰，如今的修真界又以萬佛宗為尊，忘塵說什麽就是什麽。
最重要的是，這次蠻荒試煉就是沖著天符宗弟子來的，忘塵早就封死了所有退路。
雲暖看著江淮煙手上的袖帶，心中升起一個猜測。
下一刻，她的猜測就落到了實處。
“雲暖，讓伯母和天符宗女弟子都隨我走。”江淮煙之前數過，天符宗一共九十九人，除去玉棲和桃夭，餘九十七人，不算雲暖，其中有二十八名女弟子。
合歡宗弟子都是女子，能替代的也只有女弟子。
至於雲暖和桃夭，她們一個會被忘塵鎖定位置，一個是鬼修，都無法混進合歡宗。
雲暖一點就通：“你的意思是，讓女弟子再以合歡宗弟子的身份混進來。”
這樣一來，既減少了在外面被發現身份的可能，又能實戰歷練，一舉兩得。
江淮煙點頭：“不錯……”
雲暖聽罷，當即應道：“沒問題，此事交給我吧。”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江淮煙便在原地等待，不多時，雲暖帶著女弟子們趕來了。
玉棲被雲暖推著，一路上也已經知曉發生了什麽事，她沈沈地望著江淮煙，眼底一片暗沈。
天符宗，馬上就要散了啊……
想到過往，在雲暖開口時，她低下了頭，掩下眼底的淚意。
“離開前，我有一事要說，去了合歡宗，你們需繼續修煉合歡秘法，一日不可懈怠，聽明白了嗎。”
眾人楞了楞，下意識地去看玉棲，見玉棲低頭不語，心中都明白了什麽。
她們都立下過心魔誓，一旦離開蠻荒，便不可再修煉合歡秘法，否則便要任憑江淮煙吩咐。
可少宗主讓她們繼續修煉，也就是讓她們以後都聽江淮煙的。
那樣一來，她們與其說是天符宗弟子，倒不如說是合歡宗弟子。
她們這些人在幸存之後，還能聽從首席長老和少宗主的召喚而來，對天符宗都是極其忠心的，此刻哪怕是少宗主的吩咐，哪怕首席長老也默認，她們仍猶疑不決。
她們自幼便拜入天符宗，早已把宗門當作自己的家，又如何能輕易背離家門。
見無人應聲，雲暖正要再說些什麽，玉棲猛然擡起了頭，紅著眼睛道：“你們要活下去，你們若是出了事，天符宗才是真的沒人會記得了。”
雲暖一聽，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大師姐不會虧待你們的，快走吧，莫要誤了事。”
活下去最重要，都要活下去。
“是。”眾弟子忍下眼淚，齊齊抱拳行禮。
見眾人應下，雲暖這才朝江淮煙看去。
江淮煙略一點頭，將袖帶分發下去，便帶著女弟子來到那棵被布下傳送陣的大樹旁。
目送所有人離開，雲暖和桃夭心頭都有些覆雜。
“少宗主，咱們以後還會回宗門嗎？”桃夭腳步沈重，她們還回天符宗嗎，天符宗還有嗎？
雲暖看著桃夭慘白可怖的一張臉，兩眼是空洞的，表情是做不出來的，但她卻感受到了那張臉下幾乎要透出來的失落。
桃夭是第一個來見她的幸存弟子，也是唯一一個做了鬼修仍聽從召喚的弟子。
這些日子，她也看得出，桃夭對天符宗的推崇與忠心……
沈默了片刻，雲暖輕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這是我的選擇，也是天符宗唯一的選擇。”
若不選擇江淮煙，天符宗弟子遲早會被忘塵趕盡殺絕。
比如這次的蠻荒試煉，若無江淮煙相助，若無合歡宗做退路，天符宗弟子恐怕難逃一死。
即使有人僥幸逃脫，忘塵也不會善罷甘休。
換言之，天符宗除了追隨江淮煙之外，別無選擇。
這些道理，桃夭自是明白的，可明白是一回事，心裏難受又是另一回事。
愁悶之下，她揉了揉臉，臉皮立時皺成了一團。
桃夭僵住，麻木地把臉扯平整，而後又發洩似的用力揉搓起來。
到底是回不去了，就像她心情郁悶之時慣有的揉臉動作……
雲暖見桃夭逮著自己的臉皮揉了又扯，扯了又揉，惆悵的情緒瞬間就散了。
這鬼姐妹還玩起來了。
她一言難盡地撇開眼：“有話就說，別一個勁兒揉臉了。”
別給揉爛了，本來就嚇人的臉再變得破破爛爛的，就更讓人不敢直視了。
桃夭動作一頓，悶悶道：“我沒什麽話說。”
她對少宗主的決定沒有意見，她對追隨江淮煙也接受良好，她只是難受，難受一陣子就好了。
雲暖見狀，也不再多言，回去後便率領弟子們往蠻荒深處走去。
連同她和桃夭在內，天符宗如今剩下了七十人，若是遇到落單的宗門，勝算還是很大的。
怕只怕各宗門進來後會結伴而行，哪怕是兩個宗門同路，也很難應付。
當務之急，還是得好生布防一番，盡量避免傷亡。
另一邊，江淮煙等人回到合歡宗後，安頓好玉棲，歇息了一晚，便匆匆帶人出發了。
天符宗女弟子有二十八人，合歡宗只有三十個名額，便只能是她和觀風隨行，因為需要觀風帶隊。
兩日後，一行人來到蠻荒外。
“諸位道友，時間尚早，還請就地等候。”巡視的萬佛宗弟子詫異了一瞬，見她們要進入蠻荒，忙上前攔了攔。
約定的時間是明日，合歡宗弟子也來太早了。
觀風面無表情道：“我合歡宗想早早進去探路，還請行個方便。”
她們之中，江淮煙和涯生都戴著隔絕神識的面罩，想早一日進去，就是為了避開忘塵，因為這面罩擋不住大乘期。
她們今日必須進去，畢竟忘塵知曉江淮煙和涯生都困在蠻荒，萬一被看到，就會察覺有傳送陣的事。
至於月舒為何不戴面罩，是因為她本來就不顯眼，而江淮煙和涯生就不一樣了，她們兩個身為合歡宗和萬佛宗的首席弟子，又天資出眾，幾乎就沒人不認識她們。
萬佛宗弟子為難地看著她們：“不是我不給方便，實在是宗主有令……”
“忘塵宗主是你萬佛宗的宗主，何時也能管得著我合歡宗了。”觀風態度強硬地打斷他，“此次試煉只說明日開始，可沒說不能提前進入。”
大師姐說了，要快刀斬亂麻，實在不行就硬闖，今日若進不去，明日也不用再來了。
而她們，要在萬佛宗弟子的眼皮子底下，齊齊整整地進去，三十人一個都不能少，如此才不會出差錯。
萬佛宗弟子仍不肯放行，堅持道：“宗主明日還有話要傳達給各宗……”
“我說了，你們萬佛宗的宗主，管不著我們合歡宗，煩請讓開。”觀風謹記江淮煙的話，再次出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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