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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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救人
“淮煙！”魚尋歡後知後覺地驚呼一聲，飛身就追了上去。
玄黃兩位長老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跟上。
其餘宗門就沒那麽著急了，要問為什麽，當然是因為被擄走的不是他們的弟子了。
如果沒有看錯，那被擄走的是萬佛宗首席弟子吧，也就是忘塵的親傳弟子。
一時間，眾人都朝萬佛宗的方向看去。
忘塵雙手合十，面不改色道：“我佛慈悲，本宗定會將那鬼修度化。”
丟下這麽一句，她才施施然動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各大宗門頓時心下大定，有忘塵這個大乘期修真者坐鎮，什麽魑魅魍魎都不足為懼。
另一邊，離開眾人的視線，桃夭便放下涯生，兩人絲毫不敢停留，朝身後的江淮煙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江淮煙不由駐足，看向身後的方向。
“娘親就拜托你了，晚上見。”耳邊一聲低語落下，風輕輕掠過。
江淮煙點了點頭，沒有應聲，也沒有回頭。
因為視線裏已經有人來了。
“淮煙，你沒事吧。”魚尋歡匆匆追上來，滿臉憂切道。
江淮煙言簡意賅道：“師父，眼下來不及解釋，您等下盡量拖住忘塵宗主，拖得越久越好，一切待回宗門再說。”
話落，她往身上貼了兩張隱身符，消失在原地。
就在這時，玄黃兩位長老也趕到了。
“宗主，淮煙呢？”
魚尋歡微微搖頭道：“淮煙無事，她讓我們盡力拖住……”
話說到一半，她的面色凝重起來，沈沈盯著從半空中落下來的人。
兩位長老警覺回身，看清是誰後，神色也變得緊張。
宗主說到一半的話是，盡力拖住。
想來淮煙讓她們拖住的就是面前這位了，那確實要盡力。
因為，來人正是忘塵。
“阿彌陀佛，看來本宗來晚了。”忘塵站定，意有所指道。
聽她這麽說，魚尋歡心頭登時升起一股不安，“忘塵宗主何出此言？”
“尋歡，我們之間何時這般生分了。”忘塵面上浮現一抹悵然，好似在追憶著什麽，目光緊緊地盯著魚尋歡的臉。
若是往常，魚尋歡早就出言諷刺了，但想到江淮煙的話，她眸光閃了閃：“你該知道，我也不想與你生分的。”
見她們兩個只談風月，氣氛尚可，玄黃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默默退後，拉開了距離。
只要宗主不沖動，與忘塵虛與委蛇一番，拖住應該不成問題。
忘塵低低笑了：“尋歡，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性子還是和之前一樣天真。”
只要心虛，眼神就會飄忽，就像當初，不答應被她施下問心咒一樣。
魚尋歡耐著性子道：“是啊，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理智。”
好似什麽都可以割舍，她們的感情也不例外。
可笑的是，她到今日才明白，這個人的眼裏，從始至終都只有權勢與名望。
忘塵笑意收了收，眼神變得幽沈：“尋歡，你不該心悅別人的。”
魚尋歡真想翻個白眼過去，但想起徒弟的囑托，她深吸一口氣，忍下了罵人的沖動。
見她不吭聲，忘塵撚著手裏的佛珠，速度越來越快。
“尋歡，我守了你十年，我一心想你好，一心庇護著合歡宗，可你太不乖了，那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她的尋歡，怎麽可以喜歡上別人呢，怎麽可以與別人雙修呢。
她不允許，她也絕不原諒。
魚尋歡聽出一些她話裏的意思，演不下去了。
“你對玉棲做了什麽？”
忘塵又笑了：“一只過街老鼠而已，本宗做什麽都不為過吧。”
“忘塵！”魚尋歡咬牙，“你是佛門中人。”
佛門中人，不可妄動殺念。
忘塵還是笑：“本宗省得，我佛只渡不殺，你如此費心拖住我，不就是想救人嗎，那便如你所願。”
說罷，她深深看了魚尋歡一眼，不緊不慢地轉身離開。
魚尋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徒弟讓她拖住忘塵，是為了救玉棲。
可是……
忘塵這運籌帷幄的樣子，明顯是早就料到了。
想到忘塵那似是而非的話，她的心底緩緩籠罩起陰霾。
“宗主。”見忘塵已經沒了蹤影，玄黃兩位長老走上前來。
魚尋歡勉強收拾好心情，嘆然道：“先回宗。”
依照忘塵所言，玉棲的性命至少是保住了，活著救好。
活著就還有希望。
她這麽安慰著自己，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大，若只是活著……
日薄西山，天色悄然暗了下來。
三人回到宗門，聽守門弟子說江淮煙已經先一步回來，便直奔宗主大殿。
殿中，江淮煙見她們回來，輕輕頷首：“師父，兩位長老。”
魚尋歡勉強笑笑：“淮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玉棲可是被救回來了？
江淮煙抿抿唇，垂下眼簾：“那鬼修是天符宗弟子，涯生也已加入天符宗……”
她將一切細細道來，如今合歡宗已經明確了要上天符宗的船，那便也沒有瞞著兩位長老的必要了。
有些事，知道得越詳細，往後行事才越方便。
“……玉棲前輩性命無礙，如今就在弟子房中。”
話說到最後，江淮煙的嗓音難掩艱澀，緩慢又低沈。
魚尋歡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就往殿後沖去。
江淮煙朝玄黃兩位長老點點頭，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殿中一片寂靜，玄長老正要說話，就看到聞訊趕來的觀風。
“師父，你們都回來了，太好了。”觀風喜極而泣，誰懂她這兩日是怎麽過來的，簡直度日如年。
玄長老臉上難得有了笑意：“走，去我那兒小酌兩杯。”
黃長老也跟著笑：“兩杯怎麽夠，今夜不醉不歸。”
她的腦子太混亂了，合歡宗雖然小，但偏安一隅多年，也算自在。
如今摻和進這麽大的事裏去，怕是難得清靜了。
玄長老拍拍她的肩，意味深長道：“盡人事，聽天命吧。”
宗主和未來宗主決定的事，她們身為內門長老，就算持反對意見，也難以阻攔。
更何況，她們這次都不想阻攔呢。
萬佛宗，欺人太甚！
酒過三巡，玄黃兩位長老都已醉去，觀風輕吐出一口酒氣，獨自拎著酒壺來到院中，看向一旁的高墻。
一墻之隔的宅院中，魚尋歡站在床前，望著床上的人，久久回不過神來。
“怎麽不說話？”玉棲虛弱地開口，眼中帶著笑意。
魚尋歡張了張嘴，猛地轉過身去，淚水無聲滾落。
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這樣……
玉棲眼神暗了暗，臉上撐著笑：“我還活著，魚宗主哭什麽。”
能從忘塵手裏撿回來一條命，她該慶幸的。
魚尋歡淚如雨下，捂著臉哽咽不能語，這樣活著，與死了何異。
江淮煙用力咬住唇角，緩慢轉身，腳步放得很輕。
走出門去，她陡然舒出一口氣，眼角隱隱有些泛紅。
在萬佛宗禁地的小院裏發現玉棲時，她就知道自己的籌謀都是多餘的。
忘塵根本不擔心她們去救人，恐怕還期待著她們去救人，救一個被折磨得沒了人樣的人。
想到自己看到玉棲的第一眼，江淮煙頹然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拉扯感襲來。
再睜眼，她已經出現在雲暖的面前。
“我娘怎麽樣了，救出來了嗎，還順利嗎？”雲暖一連三問，因為太過擔憂，雙手不自覺地扶住江淮煙的肩，手指無意識地緊握。
“玉棲前輩…還活著。”江淮煙艱難啟口，說罷便偏頭看向一邊，避開了雲暖的視線。
只是活著……
雲暖沒察覺出她的異樣，聞言長長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娘狀況如何，能來見大家嗎？”
話音落下，卻只等來一陣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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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煙！”魚尋歡後知後覺地驚呼一聲，飛身就追了上去。
玄黃兩位長老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跟上。
其餘宗門就沒那麽著急了，要問為什麽，當然是因為被擄走的不是他們的弟子了。
如果沒有看錯，那被擄走的是萬佛宗首席弟子吧，也就是忘塵的親傳弟子。
一時間，眾人都朝萬佛宗的方向看去。
忘塵雙手合十，面不改色道：“我佛慈悲，本宗定會將那鬼修度化。”
丟下這麽一句，她才施施然動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各大宗門頓時心下大定，有忘塵這個大乘期修真者坐鎮，什麽魑魅魍魎都不足為懼。
另一邊，離開眾人的視線，桃夭便放下涯生，兩人絲毫不敢停留，朝身後的江淮煙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江淮煙不由駐足，看向身後的方向。
“娘親就拜托你了，晚上見。”耳邊一聲低語落下，風輕輕掠過。
江淮煙點了點頭，沒有應聲，也沒有回頭。
因為視線裏已經有人來了。
“淮煙，你沒事吧。”魚尋歡匆匆追上來，滿臉憂切道。
江淮煙言簡意賅道：“師父，眼下來不及解釋，您等下盡量拖住忘塵宗主，拖得越久越好，一切待回宗門再說。”
話落，她往身上貼了兩張隱身符，消失在原地。
就在這時，玄黃兩位長老也趕到了。
“宗主，淮煙呢？”
魚尋歡微微搖頭道：“淮煙無事，她讓我們盡力拖住……”
話說到一半，她的面色凝重起來，沈沈盯著從半空中落下來的人。
兩位長老警覺回身，看清是誰後，神色也變得緊張。
宗主說到一半的話是，盡力拖住。
想來淮煙讓她們拖住的就是面前這位了，那確實要盡力。
因為，來人正是忘塵。
“阿彌陀佛，看來本宗來晚了。”忘塵站定，意有所指道。
聽她這麽說，魚尋歡心頭登時升起一股不安，“忘塵宗主何出此言？”
“尋歡，我們之間何時這般生分了。”忘塵面上浮現一抹悵然，好似在追憶著什麽，目光緊緊地盯著魚尋歡的臉。
若是往常，魚尋歡早就出言諷刺了，但想到江淮煙的話，她眸光閃了閃：“你該知道，我也不想與你生分的。”
見她們兩個只談風月，氣氛尚可，玄黃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默默退後，拉開了距離。
只要宗主不沖動，與忘塵虛與委蛇一番，拖住應該不成問題。
忘塵低低笑了：“尋歡，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性子還是和之前一樣天真。”
只要心虛，眼神就會飄忽，就像當初，不答應被她施下問心咒一樣。
魚尋歡耐著性子道：“是啊，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理智。”
好似什麽都可以割舍，她們的感情也不例外。
可笑的是，她到今日才明白，這個人的眼裏，從始至終都只有權勢與名望。
忘塵笑意收了收，眼神變得幽沈：“尋歡，你不該心悅別人的。”
魚尋歡真想翻個白眼過去，但想起徒弟的囑托，她深吸一口氣，忍下了罵人的沖動。
見她不吭聲，忘塵撚著手裏的佛珠，速度越來越快。
“尋歡，我守了你十年，我一心想你好，一心庇護著合歡宗，可你太不乖了，那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她的尋歡，怎麽可以喜歡上別人呢，怎麽可以與別人雙修呢。
她不允許，她也絕不原諒。
魚尋歡聽出一些她話裏的意思，演不下去了。
“你對玉棲做了什麽？”
忘塵又笑了：“一只過街老鼠而已，本宗做什麽都不為過吧。”
“忘塵！”魚尋歡咬牙，“你是佛門中人。”
佛門中人，不可妄動殺念。
忘塵還是笑：“本宗省得，我佛只渡不殺，你如此費心拖住我，不就是想救人嗎，那便如你所願。”
說罷，她深深看了魚尋歡一眼，不緊不慢地轉身離開。
魚尋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徒弟讓她拖住忘塵，是為了救玉棲。
可是……
忘塵這運籌帷幄的樣子，明顯是早就料到了。
想到忘塵那似是而非的話，她的心底緩緩籠罩起陰霾。
“宗主。”見忘塵已經沒了蹤影，玄黃兩位長老走上前來。
魚尋歡勉強收拾好心情，嘆然道：“先回宗。”
依照忘塵所言，玉棲的性命至少是保住了，活著救好。
活著就還有希望。
她這麽安慰著自己，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大，若只是活著……
日薄西山，天色悄然暗了下來。
三人回到宗門，聽守門弟子說江淮煙已經先一步回來，便直奔宗主大殿。
殿中，江淮煙見她們回來，輕輕頷首：“師父，兩位長老。”
魚尋歡勉強笑笑：“淮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玉棲可是被救回來了？
江淮煙抿抿唇，垂下眼簾：“那鬼修是天符宗弟子，涯生也已加入天符宗……”
她將一切細細道來，如今合歡宗已經明確了要上天符宗的船，那便也沒有瞞著兩位長老的必要了。
有些事，知道得越詳細，往後行事才越方便。
“……玉棲前輩性命無礙，如今就在弟子房中。”
話說到最後，江淮煙的嗓音難掩艱澀，緩慢又低沈。
魚尋歡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就往殿後沖去。
江淮煙朝玄黃兩位長老點點頭，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殿中一片寂靜，玄長老正要說話，就看到聞訊趕來的觀風。
“師父，你們都回來了，太好了。”觀風喜極而泣，誰懂她這兩日是怎麽過來的，簡直度日如年。
玄長老臉上難得有了笑意：“走，去我那兒小酌兩杯。”
黃長老也跟著笑：“兩杯怎麽夠，今夜不醉不歸。”
她的腦子太混亂了，合歡宗雖然小，但偏安一隅多年，也算自在。
如今摻和進這麽大的事裏去，怕是難得清靜了。
玄長老拍拍她的肩，意味深長道：“盡人事，聽天命吧。”
宗主和未來宗主決定的事，她們身為內門長老，就算持反對意見，也難以阻攔。
更何況，她們這次都不想阻攔呢。
萬佛宗，欺人太甚！
酒過三巡，玄黃兩位長老都已醉去，觀風輕吐出一口酒氣，獨自拎著酒壺來到院中，看向一旁的高墻。
一墻之隔的宅院中，魚尋歡站在床前，望著床上的人，久久回不過神來。
“怎麽不說話？”玉棲虛弱地開口，眼中帶著笑意。
魚尋歡張了張嘴，猛地轉過身去，淚水無聲滾落。
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這樣……
玉棲眼神暗了暗，臉上撐著笑：“我還活著，魚宗主哭什麽。”
能從忘塵手裏撿回來一條命，她該慶幸的。
魚尋歡淚如雨下，捂著臉哽咽不能語，這樣活著，與死了何異。
江淮煙用力咬住唇角，緩慢轉身，腳步放得很輕。
走出門去，她陡然舒出一口氣，眼角隱隱有些泛紅。
在萬佛宗禁地的小院裏發現玉棲時，她就知道自己的籌謀都是多餘的。
忘塵根本不擔心她們去救人，恐怕還期待著她們去救人，救一個被折磨得沒了人樣的人。
想到自己看到玉棲的第一眼，江淮煙頹然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拉扯感襲來。
再睜眼，她已經出現在雲暖的面前。
“我娘怎麽樣了，救出來了嗎，還順利嗎？”雲暖一連三問，因為太過擔憂，雙手不自覺地扶住江淮煙的肩，手指無意識地緊握。
“玉棲前輩…還活著。”江淮煙艱難啟口，說罷便偏頭看向一邊，避開了雲暖的視線。
只是活著……
雲暖沒察覺出她的異樣，聞言長長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娘狀況如何，能來見大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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