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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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道謝
太陽西去，晚風吹淡夏日的炎熱，樹葉沙沙作響，讓人感受到幾分清涼。
一片靜默中，桃夭現了身。
涯生原本空蕩蕩的身旁突然多了個人……不，是鬼。
她瞳孔一縮，楞楞地盯著桃夭的臉，面上並沒有什麽變化。
桃夭心裏稱奇，又一個不怕鬼的。
難不成各大宗門的首席弟子都修習過滅魂之術？
這麽想著，她靠近涯生。
一張慘白的臉，扭曲的五官，披頭散發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就這麽面對面地湊近，在涯生眼前放大。
涯生表情僵住，對視一瞬，拔劍就刺，當場將桃夭劈成兩半。
雲暖：“…”她還以為涯生也跟江淮煙一樣，不怕鬼呢。
結果跟她當初一樣，反手就把桃夭給劈了，好在桃夭是鬼，不怕肉身損傷。
“涯生，桃夭是天符宗弟子，如今是鬼修。”江淮煙見狀，淡淡開了口。
她看得出來，涯生並無殺心，只是懼怕之下的本能反應。
涯生頭腦清醒過來，無措地收起劍，道歉的話還沒出口，就又呆住了。
視線裏，被劈成兩半的桃夭，兩只手各操控著半邊身體，用力一推，便又恢覆如初。
“你怎麽跟少宗主似的，一言不合就劈鬼。”桃夭嘴裏嘟囔著，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剛跟幸存的其他天符宗弟子會合時，她前前後後被劈了十幾次，想不習慣都難。
涯生回神，這才尷尬地補了句：“抱歉，我一時沒收住手。”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天符宗的弟子也太不走尋常路了，竟然還有修鬼道的，還是修為這麽厲害的鬼。
再者，正常修真者看到鬼，手裏又握著劍，誰不劈啊。
所以，真的不怪她……
桃夭咧著嘴一笑：“沒事，你劈不死我，就跟撓癢癢一樣。”
見她露出森森白牙，模樣更加駭人，涯生手一抖，差點又忍不住拔劍。
“你剛才所言是真是假？”
雲暖不由也盯著桃夭看，心下緊張不已，這姐妹是說笑呢，還是說真的？
唯有江淮煙面色不變，眼底悄然劃過一抹笑意，淺淡又明媚。
看來天符宗幸存下來的弟子很是團結，早早便聚到了一起，且很謹慎，只讓桃夭來到了雲暖身邊。
是因為沒有見到首席長老玉棲前輩嗎，因為懷疑雲暖這個少宗主無法擔起大任？
所以才瞞著雲暖？
那麽此刻又為何說出來呢？
很快，桃夭就給出了解釋。
“我有必要騙你嗎，等你跟我們回去見到人，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嗎。”桃夭翻了個白眼，眼珠子往外掉了掉，看著更瘆人了。
涯生下意識地點頭，也是，若她到時候沒見到人，一戳就破的謊言也沒有意義。
一旁，雲暖盯著桃夭的臉，幽幽道：“你說的人都在哪兒，為何沒有來見我？”
拜托，她可是少宗主，這些人連她都瞞著，是有多不看好她。
雖然原主之前確實挺不出色的，但她都打出首席長老的名號了，還不夠嗎。
同理，她也沒辦法在玉棲的事上撒謊，若是弟子們一直見不到玉棲，自然會心生懷疑，認為首席長老沒有活下來。
桃夭皺眉，撓了撓頭，薅下來一把頭發。
雲暖嘴角微抽：“你以後說話就說話，別有小動作，翻白眼也不行。”
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怕了，但實在是難以直視。
江淮煙垂眸，忍下笑意。
涯生跟著點頭，是的，別亂動自己的身體了，真的讓人汗毛直豎。
桃夭幹笑兩聲：“此事說來話長，是這樣的，我們得知在宗門的弟子都死了，少宗主是因為提早幾天下山躲過去的，可月舒是怎麽回事，我們合計著她有問題，所以在看到她跟在少宗主身後時，就沒有貿然現身，想先看看再說……”
當時，他們也早早就到了，看到雲暖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難掩激動，但不等他們現身與雲暖相見，就看到了鬼鬼祟祟跟在雲暖身後的月舒，便臨時決定先觀望一番。
誰知道，這一觀望就是一整天。
大家實在是不想等下去了，才讓她試探試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結果她才剛表明身份，雲暖便忙不疊地走了。
“我們沒看到首席長老，少宗主又走得急，所以就沒來得及說明情況，只能先把月舒抓起來嚴刑拷問。”
桃夭說到這裏，乖巧地看著雲暖：“少宗主，我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從月舒嘴裏得知你是合歡宗弟子後，就第一時間去找你了，後來我們就來迷霧森林了，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呢。”
“這樣啊。”雲暖忍不住揚了揚眉，原來不是只來了桃夭一個人，而是幾乎所有人都來了。
太好了，她也算是有人手了。
至於月舒，嗯，那姐妹貪生怕死做了逃兵，還整天鬼鬼祟祟的，心思又多，被天符宗弟子拷問一番，也算是吃個教訓。
見雲暖沒了話，一副陷入沈思的樣子，江淮煙思考片刻，把話題拉了回來。
“涯生，你若有意加入天符宗，眼下便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什麽機會？”涯生呆了呆。
江淮煙表情嚴肅起來：“我有一計，既可以確定天符宗首席長老，也就是玉棲前輩的下落，伺機救人，又可以讓你失蹤得順理成章，暗中加入天符宗，以圖後事。”
涯生一聽這話，不再猶豫：“江師姐不妨直言，我願意加入天符宗。”
她對所謂的絕佳機會，很感興趣。
江淮煙微微點頭，看向桃夭：“此事就由桃夭來跟你說吧。”話落，她轉眸看向雲暖，“你隨我來。”
望著她們遠去的身影，涯生傻眼，內心狂呼：別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啊！
她沒有跟鬼單獨相處的經驗啊！
“嘿嘿，涯生妹妹，我們聊聊唄，你楞什麽呢。”桃夭努力擺出笑臉，伸手戳了戳涯生僵住著的臉。
哢吧，手指斷了。
她見怪不怪地把手指接回去，主動找著話題：“我這肉身才剛修煉出來，有點脆，等我回去好生加固一下，就不會這樣了。”
涯生欲哭無淚，直接閉上了眼睛：“我準備好了，你說吧。”
不說涯生有多崩潰，另一邊，雲暖聽完江淮煙的話也有點繃不住了。
“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江淮煙的原話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往重了說，玉棲前輩可能已經身死，往輕了說也保不住修為了。
忘塵知曉玉棲的身份，不會再讓玉棲有機會重來一遍，至少會毀了玉棲的丹田，把玉棲變成廢人一個。
有那麽一瞬間，雲暖覺得天都塌了。
不管玉棲是死了還是廢了，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也不是她能輕易承受得了的。
畢竟玉棲是天符宗的首席長老，在弟子們心裏，比她這個少宗主更有分量，也更讓大家安心。
看著雲暖因為驚惶而顯得蒼白的臉，江淮煙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的擔憂：“興許是我想多了，事情未必就會到那一步。”
她是怕雲暖期望過大，屆時難以接受。
雲暖緩緩搖頭：“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說的就是實情。”
是她還不習慣自己的處境，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想得太理想化。
聽她這麽說，江淮煙遲疑了一瞬，主動牽起她的手，緊握。
“雲暖，我的意思是，你要做好玉棲前輩狀況不好的準備，想清楚要不要讓她直接與天符宗的弟子們見面。”
行事要未雨綢繆，才可萬無一失。
玉棲前輩若真的形同廢人，又或是已經身殞道消，她們首先要考慮的就是，要不要讓天符宗弟子見到那樣的玉棲，是否隱瞞消息。
以免打擊到眾人，引得人心渙散。
雲暖勉強笑笑，語氣低落：“我也不知道。”
她還沒見過天符宗的弟子，若每個人都如桃夭一般讓她放心相信，她自是不用瞞著什麽的。
可若是有弟子不夠堅定追隨，不能讓人放心和相信，那麽隱瞞就是有必要的。
見雲暖茫然又惆悵，江淮煙只覺得心疼，用力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叫你過來，就是打算著找到玉棲前輩好，不管前輩是什麽狀況，都先把人帶回合歡宗，待事態穩定一些，再由你決斷，往後該如何。”
雲暖一聽，不由笑得真切了些：“好，謝謝你。”
謝謝江淮煙願意幫她，謝謝江淮煙想得這麽周全，謝謝江為她所做的一切。
“我們之間，無須道謝。”江淮煙倏然偏過頭去，輕咬了一下唇角，耳根莫名熱了熱。
雲暖笑意不減，回握她的手，語調認真道：“江淮煙，如果可以，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試著做一個合格的道侶。”
試著去相信這個女人。
人與人之間，很多東西都是相互的。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江淮煙溫柔，也無法忽略江淮煙的用心。
她想，她或許可以試著放下戒備心，對江淮煙。
“你當真這麽想嗎？”江淮煙擡眸看她，眼底有些意外。
這個登徒子願意相信她了嗎？
雲暖堅定地點頭：“我不僅這樣想，還會這樣做，但我需要時間。”
她依然無法做到現在就對這個女人毫無保留，但她會努力去做。
江淮煙與她對視，眸光深沈，輕吐出幾個字：“好，我等你。”
————————
大家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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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靜默中，桃夭現了身。
涯生原本空蕩蕩的身旁突然多了個人……不，是鬼。
她瞳孔一縮，楞楞地盯著桃夭的臉，面上並沒有什麽變化。
桃夭心裏稱奇，又一個不怕鬼的。
難不成各大宗門的首席弟子都修習過滅魂之術？
這麽想著，她靠近涯生。
一張慘白的臉，扭曲的五官，披頭散發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就這麽面對面地湊近，在涯生眼前放大。
涯生表情僵住，對視一瞬，拔劍就刺，當場將桃夭劈成兩半。
雲暖：“…”她還以為涯生也跟江淮煙一樣，不怕鬼呢。
結果跟她當初一樣，反手就把桃夭給劈了，好在桃夭是鬼，不怕肉身損傷。
“涯生，桃夭是天符宗弟子，如今是鬼修。”江淮煙見狀，淡淡開了口。
她看得出來，涯生並無殺心，只是懼怕之下的本能反應。
涯生頭腦清醒過來，無措地收起劍，道歉的話還沒出口，就又呆住了。
視線裏，被劈成兩半的桃夭，兩只手各操控著半邊身體，用力一推，便又恢覆如初。
“你怎麽跟少宗主似的，一言不合就劈鬼。”桃夭嘴裏嘟囔著，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剛跟幸存的其他天符宗弟子會合時，她前前後後被劈了十幾次，想不習慣都難。
涯生回神，這才尷尬地補了句：“抱歉，我一時沒收住手。”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天符宗的弟子也太不走尋常路了，竟然還有修鬼道的，還是修為這麽厲害的鬼。
再者，正常修真者看到鬼，手裏又握著劍，誰不劈啊。
所以，真的不怪她……
桃夭咧著嘴一笑：“沒事，你劈不死我，就跟撓癢癢一樣。”
見她露出森森白牙，模樣更加駭人，涯生手一抖，差點又忍不住拔劍。
“你剛才所言是真是假？”
雲暖不由也盯著桃夭看，心下緊張不已，這姐妹是說笑呢，還是說真的？
唯有江淮煙面色不變，眼底悄然劃過一抹笑意，淺淡又明媚。
看來天符宗幸存下來的弟子很是團結，早早便聚到了一起，且很謹慎，只讓桃夭來到了雲暖身邊。
是因為沒有見到首席長老玉棲前輩嗎，因為懷疑雲暖這個少宗主無法擔起大任？
所以才瞞著雲暖？
那麽此刻又為何說出來呢？
很快，桃夭就給出了解釋。
“我有必要騙你嗎，等你跟我們回去見到人，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嗎。”桃夭翻了個白眼，眼珠子往外掉了掉，看著更瘆人了。
涯生下意識地點頭，也是，若她到時候沒見到人，一戳就破的謊言也沒有意義。
一旁，雲暖盯著桃夭的臉，幽幽道：“你說的人都在哪兒，為何沒有來見我？”
拜托，她可是少宗主，這些人連她都瞞著，是有多不看好她。
雖然原主之前確實挺不出色的，但她都打出首席長老的名號了，還不夠嗎。
同理，她也沒辦法在玉棲的事上撒謊，若是弟子們一直見不到玉棲，自然會心生懷疑，認為首席長老沒有活下來。
桃夭皺眉，撓了撓頭，薅下來一把頭發。
雲暖嘴角微抽：“你以後說話就說話，別有小動作，翻白眼也不行。”
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怕了，但實在是難以直視。
江淮煙垂眸，忍下笑意。
涯生跟著點頭，是的，別亂動自己的身體了，真的讓人汗毛直豎。
桃夭幹笑兩聲：“此事說來話長，是這樣的，我們得知在宗門的弟子都死了，少宗主是因為提早幾天下山躲過去的，可月舒是怎麽回事，我們合計著她有問題，所以在看到她跟在少宗主身後時，就沒有貿然現身，想先看看再說……”
當時，他們也早早就到了，看到雲暖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難掩激動，但不等他們現身與雲暖相見，就看到了鬼鬼祟祟跟在雲暖身後的月舒，便臨時決定先觀望一番。
誰知道，這一觀望就是一整天。
大家實在是不想等下去了，才讓她試探試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結果她才剛表明身份，雲暖便忙不疊地走了。
“我們沒看到首席長老，少宗主又走得急，所以就沒來得及說明情況，只能先把月舒抓起來嚴刑拷問。”
桃夭說到這裏，乖巧地看著雲暖：“少宗主，我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從月舒嘴裏得知你是合歡宗弟子後，就第一時間去找你了，後來我們就來迷霧森林了，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呢。”
“這樣啊。”雲暖忍不住揚了揚眉，原來不是只來了桃夭一個人，而是幾乎所有人都來了。
太好了，她也算是有人手了。
至於月舒，嗯，那姐妹貪生怕死做了逃兵，還整天鬼鬼祟祟的，心思又多，被天符宗弟子拷問一番，也算是吃個教訓。
見雲暖沒了話，一副陷入沈思的樣子，江淮煙思考片刻，把話題拉了回來。
“涯生，你若有意加入天符宗，眼下便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什麽機會？”涯生呆了呆。
江淮煙表情嚴肅起來：“我有一計，既可以確定天符宗首席長老，也就是玉棲前輩的下落，伺機救人，又可以讓你失蹤得順理成章，暗中加入天符宗，以圖後事。”
涯生一聽這話，不再猶豫：“江師姐不妨直言，我願意加入天符宗。”
她對所謂的絕佳機會，很感興趣。
江淮煙微微點頭，看向桃夭：“此事就由桃夭來跟你說吧。”話落，她轉眸看向雲暖，“你隨我來。”
望著她們遠去的身影，涯生傻眼，內心狂呼：別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啊！
她沒有跟鬼單獨相處的經驗啊！
“嘿嘿，涯生妹妹，我們聊聊唄，你楞什麽呢。”桃夭努力擺出笑臉，伸手戳了戳涯生僵住著的臉。
哢吧，手指斷了。
她見怪不怪地把手指接回去，主動找著話題：“我這肉身才剛修煉出來，有點脆，等我回去好生加固一下，就不會這樣了。”
涯生欲哭無淚，直接閉上了眼睛：“我準備好了，你說吧。”
不說涯生有多崩潰，另一邊，雲暖聽完江淮煙的話也有點繃不住了。
“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江淮煙的原話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往重了說，玉棲前輩可能已經身死，往輕了說也保不住修為了。
忘塵知曉玉棲的身份，不會再讓玉棲有機會重來一遍，至少會毀了玉棲的丹田，把玉棲變成廢人一個。
有那麽一瞬間，雲暖覺得天都塌了。
不管玉棲是死了還是廢了，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也不是她能輕易承受得了的。
畢竟玉棲是天符宗的首席長老，在弟子們心裏，比她這個少宗主更有分量，也更讓大家安心。
看著雲暖因為驚惶而顯得蒼白的臉，江淮煙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的擔憂：“興許是我想多了，事情未必就會到那一步。”
她是怕雲暖期望過大，屆時難以接受。
雲暖緩緩搖頭：“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說的就是實情。”
是她還不習慣自己的處境，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想得太理想化。
聽她這麽說，江淮煙遲疑了一瞬，主動牽起她的手，緊握。
“雲暖，我的意思是，你要做好玉棲前輩狀況不好的準備，想清楚要不要讓她直接與天符宗的弟子們見面。”
行事要未雨綢繆，才可萬無一失。
玉棲前輩若真的形同廢人，又或是已經身殞道消，她們首先要考慮的就是，要不要讓天符宗弟子見到那樣的玉棲，是否隱瞞消息。
以免打擊到眾人，引得人心渙散。
雲暖勉強笑笑，語氣低落：“我也不知道。”
她還沒見過天符宗的弟子，若每個人都如桃夭一般讓她放心相信，她自是不用瞞著什麽的。
可若是有弟子不夠堅定追隨，不能讓人放心和相信，那麽隱瞞就是有必要的。
見雲暖茫然又惆悵，江淮煙只覺得心疼，用力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叫你過來，就是打算著找到玉棲前輩好，不管前輩是什麽狀況，都先把人帶回合歡宗，待事態穩定一些，再由你決斷，往後該如何。”
雲暖一聽，不由笑得真切了些：“好，謝謝你。”
謝謝江淮煙願意幫她，謝謝江淮煙想得這麽周全，謝謝江為她所做的一切。
“我們之間，無須道謝。”江淮煙倏然偏過頭去，輕咬了一下唇角，耳根莫名熱了熱。
雲暖笑意不減，回握她的手，語調認真道：“江淮煙，如果可以，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試著做一個合格的道侶。”
試著去相信這個女人。
人與人之間，很多東西都是相互的。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江淮煙溫柔，也無法忽略江淮煙的用心。
她想，她或許可以試著放下戒備心，對江淮煙。
“你當真這麽想嗎？”江淮煙擡眸看她，眼底有些意外。
這個登徒子願意相信她了嗎？
雲暖堅定地點頭：“我不僅這樣想，還會這樣做，但我需要時間。”
她依然無法做到現在就對這個女人毫無保留，但她會努力去做。
江淮煙與她對視，眸光深沈，輕吐出幾個字：“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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