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我來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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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我來辭行
江淮煙聽不明白，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多問。
師父說話，定然不會無的放矢。
以及，憑直覺，個中原因可能只會讓她更心亂。
她沒有問，魚尋歡卻是打算說清楚的。
“淮煙啊，你就不問問為什麽？”
江淮煙垂眸：“師父這樣講，必然有您的道理。”
魚尋歡嘆氣：“淮煙，你性子沈穩是好事，但思慮過重就不是什麽好事了，有什麽話就問出來，說出來，那樣才痛快。”
徒弟在各方面上都讓人省心，就這一點，性格有點擰巴，不愛問也不愛說，會讓簡單的事變覆雜。
話雖這麽說，魚尋歡心裏也有些覆雜，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徒弟沒學到她的優點，倒是把她的擰巴學了個精通。
江淮煙抿唇，沒有吭聲。
魚尋歡見狀，心裏不免有些發酸，都怪她年輕時候沈迷情/愛，跟徒弟交流太少，等緩過勁來，徒弟的性子已經定了。
“說說雲暖和玉棲吧，昨日在萬佛宗……”
另一邊，玉棲也在跟雲暖說著同一件事。
“忘塵昨日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半夜還追到了合歡宗來……”玉棲把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面色很是凝重。
末了，她補一句：“魚宗主打算讓你們兩日後就結契，實在不行，我們得提前想好退路。”
比如，不等一月之期，就悄悄離開，找個地方藏起來，再徐徐圖之。
雲暖消化了一下內容，道：“娘，不然我們現在就跑吧。”
一個月，她沒有任何把握研究出招魂符，也沒有信心能在修為上有所突破。
既然合歡宗已經不安全，且打定主意會將她們交出去，那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聽到雲暖這話，玉棲忍不住詫異：“你舍得淮煙？”
她怎麽覺著女兒不只是個榆木疙瘩，還是個不負責任的壞疙瘩呢。
都跟人雙修過了，說走就走，難不成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雲暖默了默，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娘，我跟江淮煙是各取所需，並不是您想的那樣，而且，她興許巴不得我離開呢。”
玉棲搖頭：“我瞧著不像，淮煙那孩子看著像是對你有意。”
她跟道侶就像是在完成任務，結契生孩子，而後就各司其職，沒有過什麽情情/愛愛，有的只是默契和理解。
但她好歹活了四十多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多少能看出一些，江淮煙的態度好像比女兒認真一些。
這下，輪到雲暖詫異了。
“不可能吧，娘你一定是誤會了。”
那個女人恨她都來不及，哪來的有意。
如果沒有她，江淮煙就不會因為玉牌而受制於人，就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合歡宗大師姐，人生不知道有多順暢。
思及此，雲暖心底升起一抹晚來的內疚，又轉瞬即逝。
她初來乍到，一無所依，也是為了生存，比起考慮別人的處境，當然是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人都是利己的，她也不例外。
玉棲還是搖頭：“離開的事，你或許可以先跟淮煙講講，是我誤會，還是你遲鈍，自然就清楚了。”
說實話，她現在並不想離開。
既然到哪兒都是躲，這一個月還不如待在合歡宗，至少能保一個月平安。
還有就是，元神雙修。
不僅女兒需要，她也很想試試，萬一有幸能和魚尋歡引發元神雙修，她的修為高低得提高一大截，到時候就是跑，也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雲暖陷入沈思，還是覺得玉棲誤會了，要知道江淮煙一開始可是想殺她的，後來還安排了一個劍靈來臥底，怎麽看都不像是對她有意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看起來冷心冷肺的，會這麽容易動心？
她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實在是沒有什麽能輕易讓人動心的資本。
但是……
雲暖倏然皺眉，自從遇到玉棲，開始提起結契的事，江淮煙似乎又有些奇怪，一再地說什麽負責、信任。
不會吧！
這麽想著，她莫名很想去確認一番。
“娘，您先回小院，我去去就來。”
宗主大殿後的宅子裏，江淮煙靜靜坐在桌前，手裏端著茶盞，半晌都沒有喝一口。
“大師姐，你在嗎。”隨著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雲暖的聲音。
江淮煙放下茶盞，沈默了一瞬，才應道：“進。”
這個登徒子果真如師父所說，比任何人都著急嗎？
雲暖推門而入，直接坐到她對面，開門見山道：“我是來向你辭行的。”
既然玉棲說提起離開，就會弄清楚，那就提。
江淮煙楞住，心頭陡然沈悶。
不是著急結契雙修，而是來辭行……
她緊抿紅唇，強行忽視心底的沈悶感，神情淡漠道：“嗯。”
就只是一聲“嗯”？
這叫有意，有個鬼啊，玉棲誤會大了。
雲暖不由慶幸，得虧沒有自作多情，不然就尷尬了。
“那我就回去了，這些日子打擾了。”
江淮煙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視線落在那走到門口的身影上。
“雲暖。”
“怎麽了？”雲暖回過頭來。
江淮煙涼涼掃她一眼，垂下眼簾：“無事。”
既然註定了不長久，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雲暖心中一動，又走回來坐下：“真的沒事嗎？”
見江淮煙搖頭，她追問道：“那你叫我做什麽？”
這個女人到底想說什麽，難道玉棲沒有誤會，會有那種可能嗎？
她並不是期待，只是單純的好奇。
江淮煙攥了攥指尖，本想搖頭繼續否認，腦海中突然就閃過師父的話：要問出來，說出來，那樣才痛快……
她擡眸，深深地看著雲暖：“只是打擾嗎？”
雲暖沒聽懂：“什麽？”
江淮煙盯著她的眼睛，嗓音輕緩地重覆了一遍：“你對我，只是覺得打擾了嗎？”
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在意嗎。
雲暖一楞，隨後低下頭：“抱歉，雖然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但確實對你造成了不便和困擾，往後我會盡量少打擾你，如果你不願，我們就不雙修。”
若非必要，她不會再動用玉牌來控制這個女人。
江淮煙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眸光倏然冷了下來：“你原想在離開以後，還要與我雙修？”
換言之，也就是利用秘術控制她，將她召喚到某處，只是為了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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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煙聽不明白，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多問。
師父說話，定然不會無的放矢。
以及，憑直覺，個中原因可能只會讓她更心亂。
她沒有問，魚尋歡卻是打算說清楚的。
“淮煙啊，你就不問問為什麽？”
江淮煙垂眸：“師父這樣講，必然有您的道理。”
魚尋歡嘆氣：“淮煙，你性子沈穩是好事，但思慮過重就不是什麽好事了，有什麽話就問出來，說出來，那樣才痛快。”
徒弟在各方面上都讓人省心，就這一點，性格有點擰巴，不愛問也不愛說，會讓簡單的事變覆雜。
話雖這麽說，魚尋歡心裏也有些覆雜，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徒弟沒學到她的優點，倒是把她的擰巴學了個精通。
江淮煙抿唇，沒有吭聲。
魚尋歡見狀，心裏不免有些發酸，都怪她年輕時候沈迷情/愛，跟徒弟交流太少，等緩過勁來，徒弟的性子已經定了。
“說說雲暖和玉棲吧，昨日在萬佛宗……”
另一邊，玉棲也在跟雲暖說著同一件事。
“忘塵昨日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半夜還追到了合歡宗來……”玉棲把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面色很是凝重。
末了，她補一句：“魚宗主打算讓你們兩日後就結契，實在不行，我們得提前想好退路。”
比如，不等一月之期，就悄悄離開，找個地方藏起來，再徐徐圖之。
雲暖消化了一下內容，道：“娘，不然我們現在就跑吧。”
一個月，她沒有任何把握研究出招魂符，也沒有信心能在修為上有所突破。
既然合歡宗已經不安全，且打定主意會將她們交出去，那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聽到雲暖這話，玉棲忍不住詫異：“你舍得淮煙？”
她怎麽覺著女兒不只是個榆木疙瘩，還是個不負責任的壞疙瘩呢。
都跟人雙修過了，說走就走，難不成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雲暖默了默，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娘，我跟江淮煙是各取所需，並不是您想的那樣，而且，她興許巴不得我離開呢。”
玉棲搖頭：“我瞧著不像，淮煙那孩子看著像是對你有意。”
她跟道侶就像是在完成任務，結契生孩子，而後就各司其職，沒有過什麽情情/愛愛，有的只是默契和理解。
但她好歹活了四十多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多少能看出一些，江淮煙的態度好像比女兒認真一些。
這下，輪到雲暖詫異了。
“不可能吧，娘你一定是誤會了。”
那個女人恨她都來不及，哪來的有意。
如果沒有她，江淮煙就不會因為玉牌而受制於人，就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合歡宗大師姐，人生不知道有多順暢。
思及此，雲暖心底升起一抹晚來的內疚，又轉瞬即逝。
她初來乍到，一無所依，也是為了生存，比起考慮別人的處境，當然是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人都是利己的，她也不例外。
玉棲還是搖頭：“離開的事，你或許可以先跟淮煙講講，是我誤會，還是你遲鈍，自然就清楚了。”
說實話，她現在並不想離開。
既然到哪兒都是躲，這一個月還不如待在合歡宗，至少能保一個月平安。
還有就是，元神雙修。
不僅女兒需要，她也很想試試，萬一有幸能和魚尋歡引發元神雙修，她的修為高低得提高一大截，到時候就是跑，也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雲暖陷入沈思，還是覺得玉棲誤會了，要知道江淮煙一開始可是想殺她的，後來還安排了一個劍靈來臥底，怎麽看都不像是對她有意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看起來冷心冷肺的，會這麽容易動心？
她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實在是沒有什麽能輕易讓人動心的資本。
但是……
雲暖倏然皺眉，自從遇到玉棲，開始提起結契的事，江淮煙似乎又有些奇怪，一再地說什麽負責、信任。
不會吧！
這麽想著，她莫名很想去確認一番。
“娘，您先回小院，我去去就來。”
宗主大殿後的宅子裏，江淮煙靜靜坐在桌前，手裏端著茶盞，半晌都沒有喝一口。
“大師姐，你在嗎。”隨著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雲暖的聲音。
江淮煙放下茶盞，沈默了一瞬，才應道：“進。”
這個登徒子果真如師父所說，比任何人都著急嗎？
雲暖推門而入，直接坐到她對面，開門見山道：“我是來向你辭行的。”
既然玉棲說提起離開，就會弄清楚，那就提。
江淮煙楞住，心頭陡然沈悶。
不是著急結契雙修，而是來辭行……
她緊抿紅唇，強行忽視心底的沈悶感，神情淡漠道：“嗯。”
就只是一聲“嗯”？
這叫有意，有個鬼啊，玉棲誤會大了。
雲暖不由慶幸，得虧沒有自作多情，不然就尷尬了。
“那我就回去了，這些日子打擾了。”
江淮煙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視線落在那走到門口的身影上。
“雲暖。”
“怎麽了？”雲暖回過頭來。
江淮煙涼涼掃她一眼，垂下眼簾：“無事。”
既然註定了不長久，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雲暖心中一動，又走回來坐下：“真的沒事嗎？”
見江淮煙搖頭，她追問道：“那你叫我做什麽？”
這個女人到底想說什麽，難道玉棲沒有誤會，會有那種可能嗎？
她並不是期待，只是單純的好奇。
江淮煙攥了攥指尖，本想搖頭繼續否認，腦海中突然就閃過師父的話：要問出來，說出來，那樣才痛快……
她擡眸，深深地看著雲暖：“只是打擾嗎？”
雲暖沒聽懂：“什麽？”
江淮煙盯著她的眼睛，嗓音輕緩地重覆了一遍：“你對我，只是覺得打擾了嗎？”
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在意嗎。
雲暖一楞，隨後低下頭：“抱歉，雖然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但確實對你造成了不便和困擾，往後我會盡量少打擾你，如果你不願，我們就不雙修。”
若非必要，她不會再動用玉牌來控制這個女人。
江淮煙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眸光倏然冷了下來：“你原想在離開以後，還要與我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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