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沒什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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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沒什麽信任
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很快便離開了藥園堂。
雲暖快走幾步，追上江淮煙：“你這是去哪兒？”
江淮煙駐足，語氣平靜：“我找師父，你不必跟著。”
她現在也不想見到這個登徒子，不知羞恥……
雲暖聳聳肩：“我是去找我娘，不然你以為我想跟著你啊。”
玉棲應該還跟魚尋歡在一起，她想盡快研究出招魂符，但在合歡宗實在是藏不住秘密，又是劍靈臥底，又是神識窺探的，她要趕緊和玉棲商議一下，接下來去哪裏煉制符箓才安全。
江淮煙抿了抿唇，扭頭就走，她是絕不會對這個登徒子有情的，都是合歡秘法的緣故。
雲暖心裏存著事，一路上也安靜下來。
很快，她們就來到後山，穿過竹林，找到了小院。
院子裏，玉棲靜靜摟著魚尋歡的肩，一副耐心傾聽的樣子。
魚尋歡則哭得跟狼嚎一樣，涕淚交流。
“師父…”江淮煙臉色大變，才剛出聲，就被玉棲遞了個眼神。
玉棲搖搖頭，輕聲道：“讓她說說吧，說出來就好了。”
這個女人也不容易，遇到忘塵那樣的榆木疙瘩，心裏怕是苦壞了。
所以一坐下就猛灌酒，結果半壺酒下肚，就成這樣了。
嗯，酒量很一般。
聽到這話，雲暖與江淮煙對視一眼，乖巧地坐到了她們對面。
魚尋歡沈浸在悲傷中，許是真的醉了，完全沒發現面前又多了兩個人，打了個酒嗝，抓住玉棲的胳膊猛晃。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你心裏根本沒有我對不對？”
玉棲垂眸：“一個人心裏有沒有你，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她雖然對情/事看得很淡，當年也只是按部就班的結契，道侶又是個癡迷符箓的，因而從未吃過感情的苦，當然也不知道什麽是感情的甜。
但她覺得，用心與否，是能感受到的。
魚尋歡用力搖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怎麽清楚，你說，明明我們都雙修過那麽多次了，你也說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玉棲沈默了一瞬，忽然問：“為什麽這樣說？”
話音一落，雲暖和江淮煙齊齊看向她，這是能問的嗎，接下來是她們能聽的嗎？
然而，魚尋歡並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時間，就一股腦地說了下去。
“為什麽，你說呢……”
那一年，魚尋歡初出茅廬，第一次下山歷練就遇到了被妖獸圍困的忘塵，她一時心善，出手相助，救下了忘塵。
從此，她們結伴而行，相談甚歡，很快就互生了情愫。
某一次，她整理丹藥時，忘塵問她黑色的粉末是什麽。
她開玩笑說，是毒藥，問忘塵敢不敢吃。
結果，忘塵二話不說就把整包合歡散都吞下了。
也是那一次，她們雙修了。
醒來後，忘塵也知道了她來自合歡宗，彼時的合歡宗名聲比現在還差，所以她才在知道忘塵來自以清直雅正而揚名的萬佛宗後，心生自卑。
事實也如她所料，忘塵聽到她說是合歡宗弟子，脫口而出就叫她妖女。
之後，她們不歡而散。
可她不甘心，她的心已經被忘塵拿走了。
愛而不得的折磨下，她偷偷找去萬佛宗。
忘塵心裏也是放不下她的，把她藏在了後山的竹林裏，她們一起建了那個小院，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可有些事是瞞不住的，也不該瞞。
魚尋歡說到後面，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被你師父發現的那一天，我心裏甚至是歡喜的，我想著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了，因為那些日子讓我確信，你也是心悅我的……”
可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忘塵被師父叫出去時，魚尋歡悄悄跟在了後面。
忘塵的師父只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忘塵對她施下問心咒。
問心問心，主在自願，一旦有人自願被那咒術所束縛，往後的所有心緒便都會被施咒者瞧得一清二楚。
起初，魚尋歡甚至是願意的，她心裏只有忘塵，她也不介意忘塵知曉自己的所有心緒。
直到，她聽見那句……
“忘塵，你如何確定她心裏只有你，別忘了，合歡宗妖女最善蠱惑人心。”
“弟子明白了。”
魚尋歡想到自己倉皇回到小院，忐忑地等待時的心情，崩潰大笑。
她又哭又笑地捶打著玉棲的肩，聲聲控訴：“你怎麽能那樣想我，怎麽能懷疑我的心。”
到頭來，她們之間只剩下兩句……
“你若問心無愧，為何不敢試咒。”
“你若真的愛我，為何不肯信我。”
玉棲長嘆一聲，握住魚尋歡的拳頭：“都過去了，那樣的人不值得。”
“過不去，我過不去，十年了，一見面，你就問我為何還不願，你說為什麽不願，你說啊。”魚尋歡怒吼，拼了命地掙紮開，對著玉棲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玉棲任由她發洩著，看向雲暖和江淮煙：“你們回去吧，今日就讓她放縱一回吧。”
在雲暖和江淮煙起身後，她遲疑了一下，又說道：“暖兒，淮煙，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們明白嗎？”
雲暖下意識地看向江淮煙，她明白，但她和這個女人之間有信任嗎？
江淮煙也在看她，信任對她們來說，好像是很奢侈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沈重，久久無話。
走到半路，雲暖停下腳步：“我回藥園堂，你跟著做什麽？”
這個女人不回大殿嗎？
江淮煙靜默片刻，緩緩道：“雲暖，我希望你信任我，我也會試著去信任你。”
她們就要結契了，她們會成為彼此的道侶。
她們應該相互信任，而不是似師父與忘塵宗主那般，最後因為信任而分崩離析。
雲暖一楞，不自覺地移開視線：“以後再說吧。”
玉牌就在她的儲物袋裏，她哪敢提信任啊。
江淮煙見她逃避這個話題，不由蹙了蹙眉：“雲暖，我知道你那些秘密，我…”
“我突然想起來有事忘了跟娘親說，再見。”雲暖心虛之下，拔腿就往回跑。
這個女人哪裏知道她的秘密，原主的娘也是拎不清，自家人不知道自家事嗎。
她和江淮煙之間根本沒辦法信任，總不能把玉牌交出來再讓這個女人捏碎一遍吧。
身後，江淮煙默默攥了攥手指，眼神也暗了暗。
或許，她不該去想什麽責任，她們之間只有各取所需。
可心底裏，卻總有一個聲音在叫嚷，道侶之間應當對彼此負責，應當交付出信任。
雲暖一口氣又跑回小院，就看到只有玉棲在院子裏。
她直接坐到了玉棲身邊，順口問道：“魚宗主呢？”
玉棲往屋子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昏睡過去了，你怎麽不陪著淮煙，回來做什麽。”
女兒別也是個榆木疙瘩吧，那她這個做娘的可就要動手了，再硬的疙瘩，也拍得碎。
“娘，您是不是糊塗了，說什麽信任不信任的，招魂符不要了嗎？”雲暖一聽這話就忍不住，就是說，講什麽話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
玉棲面色頓了頓，眼底浮現一抹茫然：“娘只是想你們能好好的，淮煙那孩子不錯。”
漫漫修真路，若能得一心人作陪，是好事吧。
雲暖直接翻了個白眼：“不說這個了，招魂符怎麽辦，我們還是出去研究比較好。”
她是想好好的，想一個人好好的。
比起什麽信任，什麽結契，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實力。
她對這個世界實在是很難有歸屬感，更談不上安全感。
所以靠什麽都不如靠自己，眼下最緊要的是煉制出招魂符，那才是真正能作為底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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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很快便離開了藥園堂。
雲暖快走幾步，追上江淮煙：“你這是去哪兒？”
江淮煙駐足，語氣平靜：“我找師父，你不必跟著。”
她現在也不想見到這個登徒子，不知羞恥……
雲暖聳聳肩：“我是去找我娘，不然你以為我想跟著你啊。”
玉棲應該還跟魚尋歡在一起，她想盡快研究出招魂符，但在合歡宗實在是藏不住秘密，又是劍靈臥底，又是神識窺探的，她要趕緊和玉棲商議一下，接下來去哪裏煉制符箓才安全。
江淮煙抿了抿唇，扭頭就走，她是絕不會對這個登徒子有情的，都是合歡秘法的緣故。
雲暖心裏存著事，一路上也安靜下來。
很快，她們就來到後山，穿過竹林，找到了小院。
院子裏，玉棲靜靜摟著魚尋歡的肩，一副耐心傾聽的樣子。
魚尋歡則哭得跟狼嚎一樣，涕淚交流。
“師父…”江淮煙臉色大變，才剛出聲，就被玉棲遞了個眼神。
玉棲搖搖頭，輕聲道：“讓她說說吧，說出來就好了。”
這個女人也不容易，遇到忘塵那樣的榆木疙瘩，心裏怕是苦壞了。
所以一坐下就猛灌酒，結果半壺酒下肚，就成這樣了。
嗯，酒量很一般。
聽到這話，雲暖與江淮煙對視一眼，乖巧地坐到了她們對面。
魚尋歡沈浸在悲傷中，許是真的醉了，完全沒發現面前又多了兩個人，打了個酒嗝，抓住玉棲的胳膊猛晃。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你心裏根本沒有我對不對？”
玉棲垂眸：“一個人心裏有沒有你，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她雖然對情/事看得很淡，當年也只是按部就班的結契，道侶又是個癡迷符箓的，因而從未吃過感情的苦，當然也不知道什麽是感情的甜。
但她覺得，用心與否，是能感受到的。
魚尋歡用力搖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怎麽清楚，你說，明明我們都雙修過那麽多次了，你也說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玉棲沈默了一瞬，忽然問：“為什麽這樣說？”
話音一落，雲暖和江淮煙齊齊看向她，這是能問的嗎，接下來是她們能聽的嗎？
然而，魚尋歡並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時間，就一股腦地說了下去。
“為什麽，你說呢……”
那一年，魚尋歡初出茅廬，第一次下山歷練就遇到了被妖獸圍困的忘塵，她一時心善，出手相助，救下了忘塵。
從此，她們結伴而行，相談甚歡，很快就互生了情愫。
某一次，她整理丹藥時，忘塵問她黑色的粉末是什麽。
她開玩笑說，是毒藥，問忘塵敢不敢吃。
結果，忘塵二話不說就把整包合歡散都吞下了。
也是那一次，她們雙修了。
醒來後，忘塵也知道了她來自合歡宗，彼時的合歡宗名聲比現在還差，所以她才在知道忘塵來自以清直雅正而揚名的萬佛宗後，心生自卑。
事實也如她所料，忘塵聽到她說是合歡宗弟子，脫口而出就叫她妖女。
之後，她們不歡而散。
可她不甘心，她的心已經被忘塵拿走了。
愛而不得的折磨下，她偷偷找去萬佛宗。
忘塵心裏也是放不下她的，把她藏在了後山的竹林裏，她們一起建了那個小院，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可有些事是瞞不住的，也不該瞞。
魚尋歡說到後面，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被你師父發現的那一天，我心裏甚至是歡喜的，我想著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了，因為那些日子讓我確信，你也是心悅我的……”
可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忘塵被師父叫出去時，魚尋歡悄悄跟在了後面。
忘塵的師父只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忘塵對她施下問心咒。
問心問心，主在自願，一旦有人自願被那咒術所束縛，往後的所有心緒便都會被施咒者瞧得一清二楚。
起初，魚尋歡甚至是願意的，她心裏只有忘塵，她也不介意忘塵知曉自己的所有心緒。
直到，她聽見那句……
“忘塵，你如何確定她心裏只有你，別忘了，合歡宗妖女最善蠱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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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尋歡想到自己倉皇回到小院，忐忑地等待時的心情，崩潰大笑。
她又哭又笑地捶打著玉棲的肩，聲聲控訴：“你怎麽能那樣想我，怎麽能懷疑我的心。”
到頭來，她們之間只剩下兩句……
“你若問心無愧，為何不敢試咒。”
“你若真的愛我，為何不肯信我。”
玉棲長嘆一聲，握住魚尋歡的拳頭：“都過去了，那樣的人不值得。”
“過不去，我過不去，十年了，一見面，你就問我為何還不願，你說為什麽不願，你說啊。”魚尋歡怒吼，拼了命地掙紮開，對著玉棲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玉棲任由她發洩著，看向雲暖和江淮煙：“你們回去吧，今日就讓她放縱一回吧。”
在雲暖和江淮煙起身後，她遲疑了一下，又說道：“暖兒，淮煙，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們明白嗎？”
雲暖下意識地看向江淮煙，她明白，但她和這個女人之間有信任嗎？
江淮煙也在看她，信任對她們來說，好像是很奢侈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沈重，久久無話。
走到半路，雲暖停下腳步：“我回藥園堂，你跟著做什麽？”
這個女人不回大殿嗎？
江淮煙靜默片刻，緩緩道：“雲暖，我希望你信任我，我也會試著去信任你。”
她們就要結契了，她們會成為彼此的道侶。
她們應該相互信任，而不是似師父與忘塵宗主那般，最後因為信任而分崩離析。
雲暖一楞，不自覺地移開視線：“以後再說吧。”
玉牌就在她的儲物袋裏，她哪敢提信任啊。
江淮煙見她逃避這個話題，不由蹙了蹙眉：“雲暖，我知道你那些秘密，我…”
“我突然想起來有事忘了跟娘親說，再見。”雲暖心虛之下，拔腿就往回跑。
這個女人哪裏知道她的秘密，原主的娘也是拎不清，自家人不知道自家事嗎。
她和江淮煙之間根本沒辦法信任，總不能把玉牌交出來再讓這個女人捏碎一遍吧。
身後，江淮煙默默攥了攥手指，眼神也暗了暗。
或許，她不該去想什麽責任，她們之間只有各取所需。
可心底裏，卻總有一個聲音在叫嚷，道侶之間應當對彼此負責，應當交付出信任。
雲暖一口氣又跑回小院，就看到只有玉棲在院子裏。
她直接坐到了玉棲身邊，順口問道：“魚宗主呢？”
玉棲往屋子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昏睡過去了，你怎麽不陪著淮煙，回來做什麽。”
女兒別也是個榆木疙瘩吧，那她這個做娘的可就要動手了，再硬的疙瘩，也拍得碎。
“娘，您是不是糊塗了，說什麽信任不信任的，招魂符不要了嗎？”雲暖一聽這話就忍不住，就是說，講什麽話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
玉棲面色頓了頓，眼底浮現一抹茫然：“娘只是想你們能好好的，淮煙那孩子不錯。”
漫漫修真路，若能得一心人作陪，是好事吧。
雲暖直接翻了個白眼：“不說這個了，招魂符怎麽辦，我們還是出去研究比較好。”
她是想好好的，想一個人好好的。
比起什麽信任，什麽結契，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實力。
她對這個世界實在是很難有歸屬感，更談不上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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