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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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塵埃落定

“腦子進水了?”

“腦子是進水了……”

終於,弟子們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因為這離譜的一幕,來觀看的弟子都多了。

雲暖聽到議論聲,心裏的淚都快流成河了,不,她腦子很正常。

腦子進水的是魚尋歡和江淮煙。

天知道那對師徒在想什麽,怕不是故意折磨她呢。

眾人視線中,雲暖兩腿抖得不成樣子,胳膊撐到一半,又陡然趴回去,口中鮮血直流,卻不要命似的再次撐起。

月舒眉頭緊鎖,她實在是不明白,少宗主這是在做什麽。

可是,她不能心軟,她要去秘境。

她絕對不能心軟!

一道靈力揮出,雲暖還未站起,便又重重趴倒在地。

江淮煙不自覺地攥緊手指,又松開。

“淮煙,還不夠!”

是師父在傳音入密,師父一直都在用神識看著。意識到這一點,江淮煙起身的動作頓住,又沈沈坐穩,素來鎮靜從容的臉上露出幾絲少有的無措。

這個登徒子還能堅持住嗎……

而雲暖久久趴在地上,半晌沒有動靜。

她很想裝死,就是說,要到什麽程度才算殊死一搏啊。

別真讓她死過去了,江淮煙那個女人不會就是打得這個主意吧。

那也太惡毒了!

精疲力竭又滿腹惱怒之間,雲暖不由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起來。

這時,月舒走了過來,在雲暖面前站定,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人,語氣裏帶著嘆然:“姐姐,認輸吧。”

她不想做得太難看,她也不想把人得罪透了。

雲暖沒有擡頭,手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再去撐起胳膊,而是伸到頸間,握住了那塊玉牌。

她的動作很小,眾人又離得遠,即使是月舒也沒察覺出什麽。

唯有一道神識悄無聲息地凝滯,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

高臺上,江淮煙猛地坐起,吸引了幾位堂主的視線。

她強穩心緒,面色嚴肅道:“我有事離開片刻,煩請幾位前輩繼續觀戰。”

話落,她直接飛身去往宗主大殿,眨眼間就沒了蹤跡。

再說比試臺上,雲暖嘴角感受到玉牌的顫動,無聲笑了笑。

還真是意外之喜啊,她只是心有不忿,才忍不住咬了一下玉牌,口中的鮮血瞬間將玉牌染透,而玉牌動了。

出乎預料地動了。

她勉強轉頭,看到江淮煙原本所坐著的位置只剩下一把空椅子,心裏莫名安定下來。

這個女人此刻就在玉牌裏吧。

驗證一般,她輕輕抿了抿玉牌,又感受到了一絲顫動。

可惜,只是把江淮煙召喚到了玉牌裏,沒有令其現身,不然她真想發發瘋,來個大變活人,直接掀桌不幹了。

驀地,雲暖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靈力從頸間湧入丹田,洶湧又澎湃。

她楞了楞,直接一躍而起,動作很是輕松。

“再來!”她感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打月舒都不在話下。

月舒警覺後退,遲疑著沒敢貿然出手,少宗主這是作弊了嗎?

眾人嘩然,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修為只有練氣二層的弟子,按照常理來說,靈力應該都耗盡了,怎麽突然能站起來了,還一副靈力恢覆的樣子。

不會是偷服了補靈丹……作弊吧!

眾弟子和月舒想到了一起去,默契地看向高臺上,堂主們應該知道怎麽一回事吧。

幾位堂主紛紛面露沈思,都有些吃不準。

靜默間,於堂主緩緩起身,有意提高音量道:“她在燃燒內丹。”

雲暖聞言,垂眸沒有出聲,隱隱預感到了什麽。

燃燒內丹!

眾人大驚,修真者只有在走投無路之下才會燃燒內丹,雖然能短時間內把靈力和修為都提升到極限,但也等同於自爆。

這人不要命啦!

區區練氣二層的修為,對上築基九層的月舒,就算是自爆,也沒有機會取勝的。

這種行為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於師姐此言當真?”煉丹堂的堂主面色凝重,合歡宗的宗規有示,門內比試,無論是為了什麽,都要以弟子的安危為重。

換言之,不能有弟子在門內比試中喪命,不然她們這些做裁判的,都要為此擔責。

於堂主面色不變:“自然,也沒有別的解釋了,不是嗎。”

是不是,她哪知道,是宗主傳音入密,讓她這麽說的。

她今天只是個完全聽從宗主指揮的木偶人,也是時候了。

幾位堂主面面相覷片刻,都站了起來。

“這也太亂來了,於師姐,讓你藥園堂那弟子認輸吧。”說話的還是煉丹堂主。

其餘幾位堂主跟著點頭,是啊,趕緊認輸吧,若真讓那弟子再拼盡一次靈力,內丹就真爆了,人也真完了。

她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鬧出人命。

於堂主眼神閃了閃,朗聲道:“玉暖,你認輸吧。”

雲暖笑了笑,笑意有些瘋狂,抱拳回道:“弟子不認。”

她都堅持到現在了,又有了江淮煙的靈力加持,傻了才會認輸。

誰料,話剛放出去,體內的靈力就有流失的跡象,胸口的玉牌也隱隱發燙。

雲暖腿一抖,差點沒站穩,什麽情況,這個女人在做什麽?

就在這時,於堂主忽然大笑幾聲:“好,好一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沒丟我藥園堂的臉,玉暖,月舒,你們上前來。”話落,她又看向煉丹堂主,“師妹,讓你那弟子也來。”

待三人都來到高臺上,眾人都看向於堂主,不知她是何意。

於堂主雖然答應了魚尋歡,但也有自己的堅持,不管用什麽方式,講究一個磊落。

她當著眾人的面,朝煉丹堂主高聲道:“玉暖和月舒都是我藥園堂的人,彼此還情同姐妹,今日我就厚著這張老臉,求師妹賣個人情,此次秘境試煉,外門就讓她們兩個去吧,有什麽條件,師妹盡管提,只要我做得到。”

此話一出,氣氛驟然靜了靜。

煉丹堂主目露詫異,而後又了然,這位於師姐當年的瘋狂程度,也很難平,為了一個秘境資格,人都被打得血/肉模糊了。

這個名額說讓也可以讓,畢竟她門下的弟子才築基八層的修為,去了秘境也是陪跑,只能撿各宗內門弟子剩下的資源,甚至還有喪命的危險。

至於撿漏,那是夢裏才有的事。

既如此,她何不要一些實際的好處,再做個順水人情呢。

煉丹堂主想了想,正色道:“於師姐言重了,若這名額是我的,必然二話不說就讓給師姐,但你也看到了,這是弟子拼死拼活掙來的,我這個做堂主的也不能隨意決定弟子的前程,不如就看我這弟子需要什麽吧。”

說罷,她馬上傳音給煉丹堂取勝的那名弟子:要,大膽地要,狠狠地要。

給不給的了再說,大不了再商量。

那名弟子聞言,緊張地擡起頭,她現在是築基八層,接下來最重要的是邁入金丹期,最需要的是極品築元丹。

那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兌換的極品靈丹,一顆就是兩千靈石。

她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道:“弟子想要一顆築元丹。”

“咳咳,你繼續說。”

煉丹堂主冷不丁地咳嗽兩聲,忙又傳音:沒出息的,給老娘大膽點,往不敢想了要。

還要?那名弟子握了握拳,再次開口:“弟子還想要一件極品法器。”

這可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極品法器可遇不可求,動輒就是上萬靈石起步,她不管了,反正是堂主的意思。

“咳咳咳…”

“師妹嗓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治治。”於堂主看向又咳嗽起來的煉丹堂主,微微笑道。

這是拿她當冤大頭呢,不過,真做冤大頭也是宗主做。

宗主的原話是,只要不是太離譜,就都答應。

煉丹堂主幹笑兩聲:“嗓子有點幹,不勞師姐費心,我這弟子膽兒小,說話不利索。”話音一頓,她看向那名弟子,皺眉道,“說快點,還不一口氣說完。”

被看出意圖,她也不敢隨便傳音入密了,免得被有心偷聽,只能暗示這弟子爭氣點。

那名弟子身子一震,還要往大膽了說嗎?

“弟子還想要十萬靈石。”

“咳咳咳。”

“咳咳咳。”

“……”

一句十萬靈石,引出一陣咳嗽聲。

眾人:你還真敢要啊,十萬靈石,你怎麽不上天呢。

煉丹堂主:是她小瞧這弟子了,就是爭氣過頭了。

據她所知,合歡宗的家底也就五六十萬靈石,她們這些做堂主的,都不富裕。

比如她,身上也只有三四萬靈石。

於堂主沈默,這冤大頭未免也太大了點,她忍不住瞥了煉丹堂主一眼:“師妹?”

十萬靈石,有點過分了啊,就是宗主也得傷筋動骨。

煉丹堂主瞪了那名弟子一眼,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於師姐息怒,弟子不懂事,你看折半怎麽樣。”那就是五萬靈石。

於堂主:“…”這話也沒懂事到哪兒去。

她像是能拿出五萬靈石的人嗎,她是體修,天天鍛體,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靈丹妙藥,儲物袋比臉都幹凈。

“答應吧。”耳邊傳來魚尋歡的聲音,於堂主揚了揚下巴,從容道:“好,晚間我就把東西和靈石都送過去。”

煉丹堂主面上閃過驚訝,她還以為要再討價還價幾回呢,看不出來啊,這位於師姐深藏不露啊,平時看著窮哈哈的,家底這麽豐的嗎。

不過,這是好事。

“好說好說,那我今晚就恭迎師姐大駕光臨了,哈哈哈。”

眾弟子見狀,心裏都有些覆雜。

一個練氣二層去秘境,確定不是去丟臉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合歡宗外門沒人了呢。

但各位堂主都沒有異議,人家藥園堂的堂主護自己的人,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就是有問題,也輪不到她們說話,她們只有羨慕的份。

藥園堂弟子的心境就是另一種了,她們悔啊!

早知道能這樣,她們也報名了,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事情塵埃落定,眾人散去。

雲暖身上沒了江淮煙的靈力,玉牌也沒了反應,頓覺全身乏力,腳步踉蹌地走著。

月舒默默跟在她身後,在她就要摔倒的時候,一個俯沖,飛身過去扶住了她的胳膊,低聲道:“姐姐,對不起,你不要怪我。”

雲暖露出個虛弱的笑意:“我怪你做什麽,我沒事。”

月舒低下頭,她不認為自己錯了,之所以道歉也不過是想緩和關系,免得少宗主記恨自己。

可真聽到少宗主說不怪她,這心裏邊又說不出的悶。

“姐姐,我真的很想去秘境。”

天符宗的前車之鑒告訴她,再大的靠山也有可能會倒。

所以,她想去碰一碰機緣,她想得成大道,她想成為自己的靠山。

雲暖輕嘆一聲:“我真不怪你,扶我回去吧。”

她要怪也是怪魚尋歡和江淮煙那對師徒,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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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雨,腦袋痛痛的,感覺靈魂都出竅了。

所以,今天只有一章,我將去敲半個小時木魚,給自己招招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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