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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玉牌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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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玉牌裏的女人

她坐起來,又拿出一顆夜明珠放到床頭的桌上。

房間裏霎時亮了許多,宛若白晝。

雲暖也更加篤定了玉牌的變化,因為這東西連顏色都不對了。

小小的玉牌,原本透白似琥珀,此刻卻像是被晚霞悄悄渲染,布上了一層淺淡的紅。

她心中微動,試著用手捏了捏,冷不丁地聽到一聲輕吟。

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女子情動時的難以自抑,引人遐想萬千。

!!!

雲暖嚇得差點把玉牌丟出去,這東西竟然還會叫,難道成精了?

不,冷靜,這裏是修真界,玉牌還是原主娘親送的保命法寶,有什麽奇異之處也很正常。

搞不好就是什麽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小說裏不經常寫嗎,一些手鐲戒指啥的,裏面都藏著大機遇,偶然被主角觸發之後,直接原地起飛。

難道她也有那種好命?

雲暖頓時腦補了一堆金手指設定,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不過,這玩意兒會是她想得那樣嗎?又怎麽觸發呢?

這麽想著,她的手指一點點游移,從上到下把玉牌摸了個遍。

玉牌果然又發生了變化,像是有了人的體溫,微微發燙。

她盯著手裏的玉牌,鬼使神差地親了一下。

嗯?

又動了!

雖然只是輕顫了一下,但她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雲暖蹙眉思考片刻,索性直接拿起床邊的劍,咬咬牙割破左手的食指,小心地朝玉牌上擠了一滴血。

鮮血滴落,房間裏的空氣突然一陣波動,似清風拂過。

雲暖徹底呆住,因為她的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女人。

床頭的兩顆夜明珠交相輝映,不僅照亮著房間,也清晰地映出了女人的面容。

女人青絲如瀑,黛眉濃密如霧中遠山,一雙含情眼裏盛著些許怔忪,紅唇微啟,像是誤入凡間的懵懂仙子。

很快,女人眼底的茫然散去,開始浮現怒意。

偏那雪色般的肌膚上還透著一抹薄紅,呼吸也略帶急促,又像是眼波流轉間便能將人勾魂攝魄的妖精。

一襲緋衣襯得她氣質冷清又魅惑,極具反差的兩個詞,用在她身上卻絲毫沒有違和感。

好美…雲暖晃神了一瞬,還未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便被窒息感侵襲。

“找死!”女人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眼底一片幽冷,透著滿滿的殺意。

雲暖心頭一慌,不自覺地攥緊手裏的玉牌。

空氣再次波動,風掠過,方才還坐在她腿上的女人已然消失無蹤。

!!!!!!

雲暖直接驚呆,不是,這玉牌真成精了!

竟然還能化身為人,還是個貌美出塵的女妖精。

就是不怎麽禮貌,哪有一見面就掐人脖子的。

回過神來,雲暖深呼吸兩下,冷靜,冷靜,不要怕。

玉牌成精而已,在修真界連花花草草都能修出道行,再說她都能穿越,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在心裏做了一番建設,她手指微動。

“唔…”撫摸玉牌的同時,耳邊又聽到一聲輕吟。

雲暖呼吸微滯,盯了玉牌片刻,低頭親了親。

察覺到玉牌顫動了一下,她不由笑了。

這東西還真是對觸碰有反應,發現這一點之後,她穩了穩心神,又往玉牌上擠了一滴血。

風動,女妖精再次憑空出現在她懷裏。

“你想死嗎?”女人聲音冷凝,臉上不再是方才初現身時的茫然,而是怒火和殺意交織,手指也掐得更用力。

雲暖在感受到窒息的瞬間,默默攥緊玉牌。

女人便又消失不見。

哈,她好像找到觸發玉牌的條件了呢,而且還占據了主導位置。

雲暖想到什麽,饒有興致地往玉牌上滴血。

女人不出意外地現身,黛眉斂著,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只是不等她做什麽,就被一股吸力強行拉扯進了玉牌裏。

雲暖松了松攥著玉牌的手指,血滴第三次落下。

“你找死…”

血滴第四次落下。

“你…”

雲暖不語,只是一味地滴血,攥緊,再滴血,再攥緊……

眼瞅著女妖精都閃現出了殘影,臉色也變得慘白,似是被抽幹了力氣一般。

她這才放緩了攥玉牌的動作。

“停…下…來…”女人呼吸未穩,嗓音發顫,讓人聽了心軟。

可惜,雲暖的心堅如磐石,她揚起嘴角,幹脆利落地伸出手,反掐住女人的脖子。

“好啊,求我,叫我主人。”

這游戲挺好玩,她喜歡,很喜歡。

女人急促喘/息幾下,緩緩抿緊唇,微擡下頜,決絕地閉上了眼睛。

士可殺不可辱!

雲暖見狀,二話不說就攥緊玉牌,然後又是新一輪的較量。

不知是第幾次滴血,女人終於又開了口。

“求…你…”嗓音喑啞,破碎。

雲暖頓時松了一口,手指都痛麻木了,再繼續下去,她都要擔心自己失血過多了。

“還有呢?該叫我什麽?”

女人眼角泛著紅,一雙好看的眸子裏似浸了寒潭水,冷寂又執拗。

她緊緊盯著雲暖,努力平覆著呼吸,最終她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主人…求你…”

話音落下,又見風起。

雲暖詫異地看著手裏的玉牌,她還沒攥緊呢,女妖精怎麽自己消失了?

不是,她才剛做了玉牌的主人,還沒來得及問女妖精都有什麽本事呢。

“妖精?小牌子?聽到你就動一動?”

雲暖又滴了一滴血,可是她這次不管怎麽摸,怎麽親,怎麽喊。

玉牌都毫無反應,像一件死物,沒有再發生任何變化。

難道是在特定的時間內才能觸發?那明晚再試試……

雲暖腦中閃過一個相對靠譜的猜測,終於不敵睡意,沈沈睡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距離此地最近的合歡宗上空,一道人影快如閃電般沖出。

“淮煙,靜心,靜氣!”

夜空裏傳來一道輕喝,人影猛地停在半空……

宗主大殿裏,一個長相嫵媚的中年美婦半躺在寬大的寶座上。

婦人姓魚,名尋歡,正是合歡宗的宗主。

魚尋歡側身盯著大殿外,一手撐著臉,一手撚著佛珠。

方才,她正打算睡下,忽然感受到一股靈力震蕩,那靈力有些熟悉,且波動速度極快,連巡山的弟子都沒有發覺。

她急忙放出神識一看,就看到疑似靈力失控的人,竟是自己那一向冷靜自矜的親傳大弟子。

合歡宗這一代弟子的大師姐:江淮煙。

魚尋歡當下顧不得多想,及時傳音入密,這才讓江淮煙冷靜下來。

這時,江淮煙緩步走進了大殿。

“師父。”她嗓音發啞,頭也微微低著。

魚尋歡關切道:“淮煙,看著為師。”

這孩子怎麽瞧著不太對勁,氣息太亂了。

江淮煙擡頭,一身紅衣崢嶸,卻襯得面色愈發虛弱。

原本生得仙姿玉色的認,因此透出一種病態的美感。

若是雲暖在這裏,就會發現江淮煙跟玉牌裏的那個女妖精長得一模一樣,或者說,她們本就是一個人。

見徒弟這副模樣,魚尋歡撚佛珠的動作一頓,起身坐了起來。

“淮煙,你這是怎麽了?”

不僅耗去了大半靈力,氣息也不平穩,就連僅剩的那點靈力也失控了

江淮煙想到今晚的經歷,眼底閃過惱恨和屈辱。

“弟子無事。”

魚尋歡仔細打量著她,敏銳地察覺出她眼神裏的變化,恨意?屈辱?

“可是因為什麽人?”

江淮煙抿了抿唇,默默點了點頭。

是,因為一個登徒子,一個不僅肆意輕薄她,還過分地羞辱了她的女人。

見徒弟點頭,魚尋歡如釋重負地歪了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倚著。

因為一個人啊,問題不大。

“淮煙,為師教過你,當遇到能左右你情緒的男人,不要猶豫,直接把人殺了,你就永遠都不會有煩惱。”

她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區區男人罷了,殺了就是。

江淮煙卻陷入沈默,不是男人。

見她不吭聲,魚尋歡撚著佛珠,笑吟吟道:“怎麽?不舍得,告訴為師那男人是誰,為師幫你殺了他。”

真別說,她還挺好奇,是什麽樣的人,把她清心寡欲的大弟子拽進了情關。

江淮煙攥了攥手指,一字字道:“左右弟子情緒的,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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