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甜蜜日常:阿嶼，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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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甜蜜日常:阿嶼，低頭
周身溫度升高，空氣裏彌漫著暧昧的氛圍，那句話明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讚揚，可從傅嶼遲口中溢出卻有種說不出的繾綣。
黎初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她清楚地知曉傅嶼遲對她的渴望。
其實她早已做好了更進一步的準備，只是真的進行到那一步時，心裏又沒來由地緊張。
她和傅嶼遲之間隔著一個行李箱，距離不算遠，但此刻卻猶如跨越不過的天塹，她緩緩擡眼，迎上男人的目光，那道灼熱的視線飽含隱忍和克制。
她想，如果她不在這道天塹中架出一座橋梁，那麽傅嶼遲永遠不會突破這道界限。
修剪圓潤的指甲嵌入掌心，細微的疼痛讓她的腦子愈發清醒，這一次，她沒有逃避，而是繞過地上的行李箱，走到了傅嶼遲的面前。
沒了阻礙，她和他離得極近，鼻尖縈繞著男人的氣息，沐浴後的清香，味道淡雅，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男人個子高，黎初不得不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樣貌，和記憶裏的那張臉完全重合，只是多了一絲成熟和穩重。
“阿嶼。”黎初唇角含笑喚他的名字。
“嗯？”
黎初仰著臉，雪白的脖頸猶如天鵝般迷人，眼睛閃爍，漫天銀河都落入了她眼中。
她說：“低頭。”
傅嶼遲早已經挪不開眼，除了黎初以外，他再看不到其他。
他溫順地低下頭，靈魂溺死在黎初眼睛裏。
他想，就算黎初此刻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直到唇上傳來濕軟的觸感，他才意識到黎初在親吻他。
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無數次更為親密的接觸，卻都不及此刻叫他心潮澎湃，靈魂深處的強烈共振讓他徹底沈溺。
他小心摟住黎初，將她往自己懷裏帶，喉結上下滾動，即便是恨不得立刻擁有她，他還是極力壓抑著自己，啞著嗓音問她：“可以嗎？”
黎初紅著臉，甕聲甕氣應了一聲：“嗯。”
肆意的吻鋪天蓋地壓了下來，輕抿的唇瓣被男人挑開，一寸寸占領她的土地，不讓她有絲毫退卻的機會。
唇齒間溫度升高，連帶著腦子也暈眩起來，根本無法思考，黎初攀著男人的脖子才不至於徹底癱軟，她雙眼微閉，盡力回應，臉頰熱得發燙，紅潤如海棠春醉。
忘我地纏綿最終被一通電話打斷，黎初大口大口地喘息，推桑扣著她腰的男人，“電話……電話響了。”
來之不易的氛圍被電話攪擾，傅嶼遲臉色都沈了下去，無奈之下還是按了接聽。
“傅總，明天的會議安排在下午三點可以嗎？”宋秘書兢兢業業，深夜時分還在憂心工作的事。
傅嶼遲咬牙切齒：“宋孟，你……很好！”
宋秘書沒弄清楚狀況，以為老板是真的在誇獎他，不好意思道：“這都是我該做的。”
宋秘書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黎初耳裏，黎初忍著笑意湊到傅嶼遲耳邊輕語：“你忙工作吧，我先回房間了，晚安。”
傅嶼遲卻沒給她逃離的機會，手掌死死扣住她的腰肢，“再親一下就讓你回去。”
黎初看向他手裏拿著的手機，耳畔裏還能聽到手機對面的雜音，她瞪大了眼睛，飽滿的唇鮮艷欲滴，看起來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楚楚可憐。
她指著手機，連連搖頭。
傅嶼遲拿遠了手機，身體卻湊得更近，薄唇擦過黎初的耳尖，聲音低沈磁性：“放心，他聽不見。”
黎初凝眉看著男人，澄澈的眼底泛著粼粼水光，似乎是對他的話表示懷疑。
她倒是不反感和傅嶼遲親熱，可是在外人面前做出那麽親密的事總覺得太過羞恥，萬一被聽出來了她往後都不敢見宋秘書了。
腰間的手掌強勁有力，根本無法掙脫，不得已，黎初湊上去吻了他的唇，沒想到男人反客為主，像是留印記般地輕咬了她的唇瓣，黎初沒忍住，嚶嚀聲自口中溢出。
她慌忙捂住唇，卻已經來不及。
黎初嗔怪地瞪了傅嶼遲一眼，輕罵道：“你太過分了。”
她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宋秘書有沒有聽見，只覺得羞得沒有辦法見人了。
一不小心玩過了火，傅嶼遲當即放下身段哄她：“我過分，我不好，寶貝別氣了。我剛才按了靜音，宋秘書沒有聽見。”
“真的？”黎初松開了捂著唇的手。
“真的。”傅嶼遲把手機遞到黎初面前讓她確認。
黎初看見手機上的靜音按鍵，懸著的心放了下去，“手放開，我要回去了。”
她心裏那口氣還是沒有徹底消下去。
傅嶼遲真的是太過分了。
傅嶼遲親了下黎初的額頭，無奈松開了手，“別生氣了，好好睡一覺，晚安寶貝。”
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柔地叫她寶貝，就仿佛她真的是這世上最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聽著雖然有點羞恥，但心裏的那點甜還是抑制不住。
-
翌日一早，黎初醒來的時候傅嶼遲已經離開，他連聲招呼都沒有打，就這樣走了。
手機裏收到了一條他發來的短信，是他臨走前發給她的。
【初初，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怕看到你就舍不得走了，洛城這邊的工作結束我就回來見你，在家安心等我。】
黎初忽然覺得心裏空了一塊，酸澀的感覺破開心裏的缺口，猛烈地灌了進去。
傅嶼遲一走就是大半個月，一日三餐準時準點給黎初發消息，有了空閑的時間就和黎初視頻，關心黎初的生活，卻只字不提自己。
黎初這段時間忙著修繕民宿，也沒什麽精力放在傅嶼遲身上，民宿這邊的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她才發覺傅嶼遲的臉色比之前差了許多。
大概是工作的事棘手，才讓他如此煩憂。
徐子衿的工作一向很忙，經常加班，這天晚上卻破天荒給黎初打了電話。
徐子衿從律所出來驅車回家，外面風聲赫赫，像刀子一般割著車身。
電話聲沒響幾下就被接聽，徐子衿咳嗽了一聲，佯裝鎮定說道：“初初，民宿修得怎麽樣了？”
“快好了，只是新刷了漆，一時半會住不了人。”黎初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熱氣。
往常徐子衿打電話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然而這次她卻在說完一句後就沈默了。
黎初意識到她是有什麽話不便開口。
“怎麽了？”黎初問她。
徐子衿把車停在了路邊，雙手用力握住方向盤，糾結了許久，還是開了口：“傅叔叔可能……”
黎初手發顫，幾乎拿不穩手機。
心裏那股子不好的預感瞬間放大。
上次見傅世昌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已經不堪重負，盡管他表現得雲淡風輕，可黎初知道，他不過是在強撐著。
徐子衿哽咽了下，繼續說道：“傅叔叔已經到了癌癥晚期，怕是熬不過今年了。”
她說得相對保守了許多，按照醫生的說法，是熬不過一個月。
腦子轟然炸開，嗡嗡作響，眼前天璇地轉，黎初跌坐在床上，盡力消化這個消息。
她預感到傅世昌先生的病情嚴重，只是她沒料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傅嶼遲他……他怎麽樣了？”
那麽傅嶼遲呢，這段時間是在為傅世昌的病情憂心嗎？所以才會面容憔悴？
即便是是和父親之間矛盾不可緩和，可到了如今這種情況，也不可能完全不動容。
徐子衿輕輕嘆息：“傅嶼遲還是不肯原諒傅叔叔，他幾乎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一次，但總是不歡而散。”
“我白天也和時瀛去探望了傅叔叔，他已經瘦得脫了相，連說話都沒什麽力氣。”
徐子衿去探望傅世昌的時候，聽見他喚鈴蘭的名字，想著他是惦記著小孫女，再三猶豫下，她還是給黎初打了電話告知實情。
電話掛斷後，黎初看著通訊錄裏傅嶼遲的手機號碼，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黎初答應過傅世昌先生，會帶著鈴蘭去見他，他現在病得這麽嚴重，她也不能拖下去了。
當晚，黎初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女兒去了洛城。
上一次過來的時候是五月份，如今已經是深秋，街上泛黃的落葉壘了一層又一層，混著泥土鋪成了毯子。
車子飛馳，道路兩旁的街景距離上次來沒多大變化，只是多了一點蕭肅，深秋是雕零的季節，萬物漸漸沈睡，有的人也是如此。
黎初連行李都未來得及放就來了醫院，她帶著女兒拖著行李，走在醫院的時候實在是狼狽卻又因嬌艷的容貌而十分顯眼，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為之側目。
她到病房外時，碰上了坐在長椅上的傅嶼遲。
她頭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這般落寞。
他身上黑色的西裝整潔合體，和醫院裏隨處可見的漂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男人垂著頭，頭發或許是沒有時間修剪，比半個月前長了許多。
行李箱滾輪的聲音回蕩在走廊內，也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他擡起頭，望向黎初，眼裏眸光閃動，交叉著的十指松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漸漸平覆。
他起身走向黎初，嘶啞的聲音透著疲憊：“你怎麽過來了？”
“來看傅叔叔。”
傅嶼遲沒再追問黎初知道了什麽，知道多少，又是怎麽知道的，此時此刻問這些都沒有意義。
小鈴蘭最怕進醫院，一聞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就下意識的害怕，她緊緊攥著媽媽的手心，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傅嶼遲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黎初和女兒，心裏的想念早已抑制不住，他蹲下身把女兒抱了起來，輕揉著女兒的頭發，溫聲道：“爸爸很想你。”
小鈴蘭摟著爸爸的脖子，伏在他肩頭，奶聲奶氣道：“我也想爸爸。”
“爸爸，我們要去看爺爺嗎？”小鈴蘭看著不遠處緊閉的病房門，茫然地問道。
“嗯，爸爸帶你去見爺爺。”
小鈴蘭對爺爺沒什麽印象，不過媽媽告訴她給她送了好多好多玩具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爺爺，她覺得那是個好爺爺，她想再和爺爺一起玩。
傅嶼遲單手抱著女兒，空出來的手要去接黎初手裏的行李箱，“路上累了吧，等會我送你們回……”
回哪兒，他也不知道。
江灣一號，黎初還願意踏足嗎？
黎初沒把行李箱給他，還是自己推著，“進去吧，有什麽話晚點再說。”
進了病房，黎初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蒼白到不成人樣的傅世昌先生，眼眶忽地發酸。
傅世昌還算清醒，見到黎初和小鈴蘭後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明，艱難地擡起手，喚黎初和鈴蘭靠近些。
小鈴蘭趴在病床邊，看到爺爺奄奄一息的樣子，一下子就難過得癟了嘴，“爺爺，快點好起來哦，鈴蘭還想和爺爺一起玩。”
傅世昌牽動了唇角，笑了笑：“好，爺爺好起來了就陪你玩。”
黎初背過身，淚水無法控制地落了下來。
她想起自己的父親過世時的情景，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差點要了她的命。
人的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陡然消失。
而如今，她又要親眼看著另一位長輩死亡，何其殘忍。
傅世昌自知時日無多，他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麽眷戀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到兒子結婚，或許他是看不到了。
傅世昌拍了拍黎初的手，一字一字道：“初初，我以後沒辦法替你撐腰，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離開他，再也別回頭。”
黎初含淚點頭：“好，阿嶼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不要他了。”
傅世昌大約是累了，眼裏的光一絲絲黯淡，說話也有氣無力：“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別走錯了我當年的路。婉寧……婉寧……”
傅世昌不斷念著妻子的名字，就仿佛是怕人消失一般，他或許已經糊塗了，婉寧早已經過世，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傅嶼遲從父親嘴裏聽到母親的名字，臉色一下子陰沈了下去，他叮囑護工好好照顧父親，便帶著黎初和女兒出了病房。
小鈴蘭乖巧地趴在爸爸懷裏，小聲問道：“爺爺會好嗎？”
黎初撥弄著女兒的頭發，柔聲道：“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呢。”
她不忍心騙女兒，孩子雖然才三歲，不懂什麽大道理，可用謊言欺騙未免太過殘忍。
傅嶼遲心臟仿佛是被活生生剜了一塊，疼得他說不出話。
裏面躺著的人是他的父親，他從前敬他愛他，可那人也是逼死他母親的罪魁禍首，他永遠都無法原諒他。
然而到了此刻，那人就要死了，他卻慌了。
他明明該繼續恨他的，該慶幸那人的死亡，可為什麽，他會感到害怕。
他又在怕什麽？
“阿嶼，阿嶼。”黎初的聲音喚回了傅嶼遲的意識。
他怔楞地看向她，眼底的黯淡黯淡一閃而過。
黎初挽上他的胳膊，靠著他的肩，默默給予他安慰，“阿嶼，我們回家吧。”
回到江灣一號那個家。
當年她拼命逃離的地方，如今也能坦然地重新踏入。
江灣一號似乎什麽都沒有變，陳列擺設，每一樣都和她離開時分毫不差。
但是太冷清了，冷清到不像是一個家。
小鈴蘭在車上時就迷糊睡了過去，下車上樓這麽大的動靜也沒能弄醒她。
傅嶼遲把女兒抱到了自己的房間，給她蓋上被子，又調了空調的溫度，才從房間裏出去。
黎初去了客房，卻發現根本沒辦法睡人。
傅嶼遲接過她的行李，看了一眼客房，沈聲道：“我明天叫人過來打掃一下，今晚你和女兒誰我的房間。”
“那你呢？”黎初淡然問他，她幾乎能肯定傅嶼遲的下一句話是他自己睡客廳沙發。
“我在外面睡。”傅嶼遲頓了一下，回應道。
“哪裏？”“客廳嗎？”
傅嶼遲點了下頭。
黎初就那樣默默地看著他，然後嘆了一聲：“我帶女兒過來可不是為了把你趕去客廳睡的。”
她的聲音太輕，讓人有種錯覺，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傅嶼遲高大的身軀堵在走廊裏，即便是收斂了氣勢，依舊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子裏消化著黎初的話。
等到黎初掠過他，進了客廳，他才追上去，“初初，你的意思是我們睡一間房？”
他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喜悅，沒有完全暴露出來自己的欣喜。
黎初故意反問：“你不願意嗎？”
“願意，我願意。”傅嶼遲似乎是怕黎初反悔，連忙表明自己的態度。
黎初輕笑一聲，往廚房走去，時間雖然不早了，但是晚餐還沒有吃，大人能忍一忍，小孩子不吃飽了半夜醒了要鬧的，到那時再起來做飯誰也吃不消。
只是她低估了獨居男人。
冰箱裏空空如也，仿佛是剛買回來的一般。
“阿姨不過來做飯了嗎？”黎初無奈問道。
三年前黎初離開以後，傅嶼遲就沒在家裏吃過飯，對他來說這個地方是痛苦的開始，他還留在這裏是因為這裏還留存著黎初的一點氣息，他舍不得這僅存的一點念想。
“我已經叫了餐，等會兒就送過來。”傅嶼遲早早地考慮到了，從醫院離開後就給助理發了信息，讓他安排餐食送上門。
黎初不大吃外賣，她看著空蕩的冰箱，想著明天去超市采買一些食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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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02-1822:21:50~2023-02-1923:46: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JJJustin021910瓶；林落、小茴香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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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早已做好了更進一步的準備，只是真的進行到那一步時，心裏又沒來由地緊張。
她和傅嶼遲之間隔著一個行李箱，距離不算遠，但此刻卻猶如跨越不過的天塹，她緩緩擡眼，迎上男人的目光，那道灼熱的視線飽含隱忍和克制。
她想，如果她不在這道天塹中架出一座橋梁，那麽傅嶼遲永遠不會突破這道界限。
修剪圓潤的指甲嵌入掌心，細微的疼痛讓她的腦子愈發清醒，這一次，她沒有逃避，而是繞過地上的行李箱，走到了傅嶼遲的面前。
沒了阻礙，她和他離得極近，鼻尖縈繞著男人的氣息，沐浴後的清香，味道淡雅，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男人個子高，黎初不得不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樣貌，和記憶裏的那張臉完全重合，只是多了一絲成熟和穩重。
“阿嶼。”黎初唇角含笑喚他的名字。
“嗯？”
黎初仰著臉，雪白的脖頸猶如天鵝般迷人，眼睛閃爍，漫天銀河都落入了她眼中。
她說：“低頭。”
傅嶼遲早已經挪不開眼，除了黎初以外，他再看不到其他。
他溫順地低下頭，靈魂溺死在黎初眼睛裏。
他想，就算黎初此刻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直到唇上傳來濕軟的觸感，他才意識到黎初在親吻他。
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無數次更為親密的接觸，卻都不及此刻叫他心潮澎湃，靈魂深處的強烈共振讓他徹底沈溺。
他小心摟住黎初，將她往自己懷裏帶，喉結上下滾動，即便是恨不得立刻擁有她，他還是極力壓抑著自己，啞著嗓音問她：“可以嗎？”
黎初紅著臉，甕聲甕氣應了一聲：“嗯。”
肆意的吻鋪天蓋地壓了下來，輕抿的唇瓣被男人挑開，一寸寸占領她的土地，不讓她有絲毫退卻的機會。
唇齒間溫度升高，連帶著腦子也暈眩起來，根本無法思考，黎初攀著男人的脖子才不至於徹底癱軟，她雙眼微閉，盡力回應，臉頰熱得發燙，紅潤如海棠春醉。
忘我地纏綿最終被一通電話打斷，黎初大口大口地喘息，推桑扣著她腰的男人，“電話……電話響了。”
來之不易的氛圍被電話攪擾，傅嶼遲臉色都沈了下去，無奈之下還是按了接聽。
“傅總，明天的會議安排在下午三點可以嗎？”宋秘書兢兢業業，深夜時分還在憂心工作的事。
傅嶼遲咬牙切齒：“宋孟，你……很好！”
宋秘書沒弄清楚狀況，以為老板是真的在誇獎他，不好意思道：“這都是我該做的。”
宋秘書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黎初耳裏，黎初忍著笑意湊到傅嶼遲耳邊輕語：“你忙工作吧，我先回房間了，晚安。”
傅嶼遲卻沒給她逃離的機會，手掌死死扣住她的腰肢，“再親一下就讓你回去。”
黎初看向他手裏拿著的手機，耳畔裏還能聽到手機對面的雜音，她瞪大了眼睛，飽滿的唇鮮艷欲滴，看起來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楚楚可憐。
她指著手機，連連搖頭。
傅嶼遲拿遠了手機，身體卻湊得更近，薄唇擦過黎初的耳尖，聲音低沈磁性：“放心，他聽不見。”
黎初凝眉看著男人，澄澈的眼底泛著粼粼水光，似乎是對他的話表示懷疑。
她倒是不反感和傅嶼遲親熱，可是在外人面前做出那麽親密的事總覺得太過羞恥，萬一被聽出來了她往後都不敢見宋秘書了。
腰間的手掌強勁有力，根本無法掙脫，不得已，黎初湊上去吻了他的唇，沒想到男人反客為主，像是留印記般地輕咬了她的唇瓣，黎初沒忍住，嚶嚀聲自口中溢出。
她慌忙捂住唇，卻已經來不及。
黎初嗔怪地瞪了傅嶼遲一眼，輕罵道：“你太過分了。”
她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宋秘書有沒有聽見，只覺得羞得沒有辦法見人了。
一不小心玩過了火，傅嶼遲當即放下身段哄她：“我過分，我不好，寶貝別氣了。我剛才按了靜音，宋秘書沒有聽見。”
“真的？”黎初松開了捂著唇的手。
“真的。”傅嶼遲把手機遞到黎初面前讓她確認。
黎初看見手機上的靜音按鍵，懸著的心放了下去，“手放開，我要回去了。”
她心裏那口氣還是沒有徹底消下去。
傅嶼遲真的是太過分了。
傅嶼遲親了下黎初的額頭，無奈松開了手，“別生氣了，好好睡一覺，晚安寶貝。”
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柔地叫她寶貝，就仿佛她真的是這世上最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聽著雖然有點羞恥，但心裏的那點甜還是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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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黎初醒來的時候傅嶼遲已經離開，他連聲招呼都沒有打，就這樣走了。
手機裏收到了一條他發來的短信，是他臨走前發給她的。
【初初，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怕看到你就舍不得走了，洛城這邊的工作結束我就回來見你，在家安心等我。】
黎初忽然覺得心裏空了一塊，酸澀的感覺破開心裏的缺口，猛烈地灌了進去。
傅嶼遲一走就是大半個月，一日三餐準時準點給黎初發消息，有了空閑的時間就和黎初視頻，關心黎初的生活，卻只字不提自己。
黎初這段時間忙著修繕民宿，也沒什麽精力放在傅嶼遲身上，民宿這邊的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她才發覺傅嶼遲的臉色比之前差了許多。
大概是工作的事棘手，才讓他如此煩憂。
徐子衿的工作一向很忙，經常加班，這天晚上卻破天荒給黎初打了電話。
徐子衿從律所出來驅車回家，外面風聲赫赫，像刀子一般割著車身。
電話聲沒響幾下就被接聽，徐子衿咳嗽了一聲，佯裝鎮定說道：“初初，民宿修得怎麽樣了？”
“快好了，只是新刷了漆，一時半會住不了人。”黎初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熱氣。
往常徐子衿打電話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然而這次她卻在說完一句後就沈默了。
黎初意識到她是有什麽話不便開口。
“怎麽了？”黎初問她。
徐子衿把車停在了路邊，雙手用力握住方向盤，糾結了許久，還是開了口：“傅叔叔可能……”
黎初手發顫，幾乎拿不穩手機。
心裏那股子不好的預感瞬間放大。
上次見傅世昌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已經不堪重負，盡管他表現得雲淡風輕，可黎初知道，他不過是在強撐著。
徐子衿哽咽了下，繼續說道：“傅叔叔已經到了癌癥晚期，怕是熬不過今年了。”
她說得相對保守了許多，按照醫生的說法，是熬不過一個月。
腦子轟然炸開，嗡嗡作響，眼前天璇地轉，黎初跌坐在床上，盡力消化這個消息。
她預感到傅世昌先生的病情嚴重，只是她沒料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傅嶼遲他……他怎麽樣了？”
那麽傅嶼遲呢，這段時間是在為傅世昌的病情憂心嗎？所以才會面容憔悴？
即便是是和父親之間矛盾不可緩和，可到了如今這種情況，也不可能完全不動容。
徐子衿輕輕嘆息：“傅嶼遲還是不肯原諒傅叔叔，他幾乎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一次，但總是不歡而散。”
“我白天也和時瀛去探望了傅叔叔，他已經瘦得脫了相，連說話都沒什麽力氣。”
徐子衿去探望傅世昌的時候，聽見他喚鈴蘭的名字，想著他是惦記著小孫女，再三猶豫下，她還是給黎初打了電話告知實情。
電話掛斷後，黎初看著通訊錄裏傅嶼遲的手機號碼，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黎初答應過傅世昌先生，會帶著鈴蘭去見他，他現在病得這麽嚴重，她也不能拖下去了。
當晚，黎初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女兒去了洛城。
上一次過來的時候是五月份，如今已經是深秋，街上泛黃的落葉壘了一層又一層，混著泥土鋪成了毯子。
車子飛馳，道路兩旁的街景距離上次來沒多大變化，只是多了一點蕭肅，深秋是雕零的季節，萬物漸漸沈睡，有的人也是如此。
黎初連行李都未來得及放就來了醫院，她帶著女兒拖著行李，走在醫院的時候實在是狼狽卻又因嬌艷的容貌而十分顯眼，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為之側目。
她到病房外時，碰上了坐在長椅上的傅嶼遲。
她頭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這般落寞。
他身上黑色的西裝整潔合體，和醫院裏隨處可見的漂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男人垂著頭，頭發或許是沒有時間修剪，比半個月前長了許多。
行李箱滾輪的聲音回蕩在走廊內，也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他擡起頭，望向黎初，眼裏眸光閃動，交叉著的十指松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漸漸平覆。
他起身走向黎初，嘶啞的聲音透著疲憊：“你怎麽過來了？”
“來看傅叔叔。”
傅嶼遲沒再追問黎初知道了什麽，知道多少，又是怎麽知道的，此時此刻問這些都沒有意義。
小鈴蘭最怕進醫院，一聞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就下意識的害怕，她緊緊攥著媽媽的手心，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傅嶼遲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黎初和女兒，心裏的想念早已抑制不住，他蹲下身把女兒抱了起來，輕揉著女兒的頭發，溫聲道：“爸爸很想你。”
小鈴蘭摟著爸爸的脖子，伏在他肩頭，奶聲奶氣道：“我也想爸爸。”
“爸爸，我們要去看爺爺嗎？”小鈴蘭看著不遠處緊閉的病房門，茫然地問道。
“嗯，爸爸帶你去見爺爺。”
小鈴蘭對爺爺沒什麽印象，不過媽媽告訴她給她送了好多好多玩具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爺爺，她覺得那是個好爺爺，她想再和爺爺一起玩。
傅嶼遲單手抱著女兒，空出來的手要去接黎初手裏的行李箱，“路上累了吧，等會我送你們回……”
回哪兒，他也不知道。
江灣一號，黎初還願意踏足嗎？
黎初沒把行李箱給他，還是自己推著，“進去吧，有什麽話晚點再說。”
進了病房，黎初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蒼白到不成人樣的傅世昌先生，眼眶忽地發酸。
傅世昌還算清醒，見到黎初和小鈴蘭後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明，艱難地擡起手，喚黎初和鈴蘭靠近些。
小鈴蘭趴在病床邊，看到爺爺奄奄一息的樣子，一下子就難過得癟了嘴，“爺爺，快點好起來哦，鈴蘭還想和爺爺一起玩。”
傅世昌牽動了唇角，笑了笑：“好，爺爺好起來了就陪你玩。”
黎初背過身，淚水無法控制地落了下來。
她想起自己的父親過世時的情景，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差點要了她的命。
人的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陡然消失。
而如今，她又要親眼看著另一位長輩死亡，何其殘忍。
傅世昌自知時日無多，他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麽眷戀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到兒子結婚，或許他是看不到了。
傅世昌拍了拍黎初的手，一字一字道：“初初，我以後沒辦法替你撐腰，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離開他，再也別回頭。”
黎初含淚點頭：“好，阿嶼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不要他了。”
傅世昌大約是累了，眼裏的光一絲絲黯淡，說話也有氣無力：“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別走錯了我當年的路。婉寧……婉寧……”
傅世昌不斷念著妻子的名字，就仿佛是怕人消失一般，他或許已經糊塗了，婉寧早已經過世，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傅嶼遲從父親嘴裏聽到母親的名字，臉色一下子陰沈了下去，他叮囑護工好好照顧父親，便帶著黎初和女兒出了病房。
小鈴蘭乖巧地趴在爸爸懷裏，小聲問道：“爺爺會好嗎？”
黎初撥弄著女兒的頭發，柔聲道：“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呢。”
她不忍心騙女兒，孩子雖然才三歲，不懂什麽大道理，可用謊言欺騙未免太過殘忍。
傅嶼遲心臟仿佛是被活生生剜了一塊，疼得他說不出話。
裏面躺著的人是他的父親，他從前敬他愛他，可那人也是逼死他母親的罪魁禍首，他永遠都無法原諒他。
然而到了此刻，那人就要死了，他卻慌了。
他明明該繼續恨他的，該慶幸那人的死亡，可為什麽，他會感到害怕。
他又在怕什麽？
“阿嶼，阿嶼。”黎初的聲音喚回了傅嶼遲的意識。
他怔楞地看向她，眼底的黯淡黯淡一閃而過。
黎初挽上他的胳膊，靠著他的肩，默默給予他安慰，“阿嶼，我們回家吧。”
回到江灣一號那個家。
當年她拼命逃離的地方，如今也能坦然地重新踏入。
江灣一號似乎什麽都沒有變，陳列擺設，每一樣都和她離開時分毫不差。
但是太冷清了，冷清到不像是一個家。
小鈴蘭在車上時就迷糊睡了過去，下車上樓這麽大的動靜也沒能弄醒她。
傅嶼遲把女兒抱到了自己的房間，給她蓋上被子，又調了空調的溫度，才從房間裏出去。
黎初去了客房，卻發現根本沒辦法睡人。
傅嶼遲接過她的行李，看了一眼客房，沈聲道：“我明天叫人過來打掃一下，今晚你和女兒誰我的房間。”
“那你呢？”黎初淡然問他，她幾乎能肯定傅嶼遲的下一句話是他自己睡客廳沙發。
“我在外面睡。”傅嶼遲頓了一下，回應道。
“哪裏？”“客廳嗎？”
傅嶼遲點了下頭。
黎初就那樣默默地看著他，然後嘆了一聲：“我帶女兒過來可不是為了把你趕去客廳睡的。”
她的聲音太輕，讓人有種錯覺，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傅嶼遲高大的身軀堵在走廊裏，即便是收斂了氣勢，依舊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子裏消化著黎初的話。
等到黎初掠過他，進了客廳，他才追上去，“初初，你的意思是我們睡一間房？”
他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喜悅，沒有完全暴露出來自己的欣喜。
黎初故意反問：“你不願意嗎？”
“願意，我願意。”傅嶼遲似乎是怕黎初反悔，連忙表明自己的態度。
黎初輕笑一聲，往廚房走去，時間雖然不早了，但是晚餐還沒有吃，大人能忍一忍，小孩子不吃飽了半夜醒了要鬧的，到那時再起來做飯誰也吃不消。
只是她低估了獨居男人。
冰箱裏空空如也，仿佛是剛買回來的一般。
“阿姨不過來做飯了嗎？”黎初無奈問道。
三年前黎初離開以後，傅嶼遲就沒在家裏吃過飯，對他來說這個地方是痛苦的開始，他還留在這裏是因為這裏還留存著黎初的一點氣息，他舍不得這僅存的一點念想。
“我已經叫了餐，等會兒就送過來。”傅嶼遲早早地考慮到了，從醫院離開後就給助理發了信息，讓他安排餐食送上門。
黎初不大吃外賣，她看著空蕩的冰箱，想著明天去超市采買一些食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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