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都沒說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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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都沒說清的沈默。
S市今年的冬天來得格外遲，十二月空氣中還飄著晚桂若有似無的香甜氣味，嗅得人神醉。
褚亭西還沈浸在剛才一路上車窗外的淡淡桂花香中，全然不覺身旁的Yori眉頭緊鎖。
Pari那邊發來座位表時，褚亭西團隊還在飛機上，落地才知道晚宴他們把褚亭西跟路尋川安排在一桌了。
一副先斬後奏的樣子，Yori越想越不爽。
一旁褚亭西和化妝師已經聊到明天中午要不要去吃附近一家特別有名的西班牙菜，Yori終於忍不住開口：“亭西，座位真不用換？”
前幾天剛出了監控的事情，她不太想讓褚亭西和路尋川同框，免得網上又是一陣血雨腥風，回頭再讓有心人扒出點什麽。
“不換了，”褚亭西卻搖頭，沖她晃晃手機屏幕，“網上圖都流出來了，再換不是更落人口舌。”
Yori眼神掃到他手機上網頁的粉色版頭，更無奈。
那是網上某個專門八卦和吐槽明星的論壇分組，褚亭西從出道開始就是他們津津樂道的對象。
這些年裏面的話題主要圍繞“褚亭西路尋川鬧掰之謎”“褚亭西黑料合集”“褚亭西到底有沒有do臉”等展開。
辱追、造謠、胡攪蠻纏的貼子更是數不盡數。
Yori是為了監控輿情不得不看，每次進這個分組都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架不住被那些惡意的言論氣得要吃降壓藥。
“你少刷點這個行不，”Yori皺眉，“每天被網友編故事罵還不夠你看的。”
“你不覺得挺有意思嗎？”褚亭西倒不以為意，反而點開那個題為“報，時隔六年褚亭西路尋川終於又要坐一起了”的帖子。
首樓是一張不知道從哪流出來的Pari晚宴座位圖，回帖討論得正熱鬧，有人放早年的同框照說他倆當初關系肯定不正常，有人篤定他們倆晚宴肯定要換座位。
褚亭西翻到一半，忍不住笑了：“看他們對子虛烏有的事情還分析得振振有詞的，特好玩兒。”
“哪天混個真的進去你就覺得更有意思了，”Yori懶得跟他貧，“大家都收拾收拾，差不多到點出發了，待會彩排結束早點做妝造拍宣傳照，省得手忙腳亂的。”
主辦方訂的酒店離Pari主場地就五分鐘車程，褚亭西團隊到時，場地後方的藝人通道已經立上了嚴嚴實實的圍擋，把粉絲和代拍的鏡頭都阻隔在外。
車子要開去停車場，一行人跟著現場對接的工作人員往裏走去，沿著紅毯，穿過一道長長的白色篷房便到後臺休息室。
這休息室是臨時搭建的，用一片片白色展板隔斷，連門也沒有，只拉了個長長的黑色帷幕保障隱私。
“有點寒酸吧。”化妝師小聲道，服裝師在一旁偷笑，輕輕戳了一把他胳膊，示意人家主辦的人還在，別亂說話。
他們到的不早不晚，一些休息室門口已有藝人的工作人員在溝通工作。
褚亭西一路走來，在休息室門牌上瞥到不少熟悉的藝人名字，唯獨沒有看到路尋川。
他感到有些不妙。
果然——引導他們前行的工作人員停步，褚亭西的眼神卻先落在隔壁的門牌上，暗藍色背景板上白色的“路尋川”三個字格外醒目。
下一秒，工作人員拉開面前休息室的帷幕，做了個請的手勢：“褚老師，您休息室就在這了。裏面有茶水和小食，需要別的什麽再跟我們說就行。”
褚亭西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點點頭：“謝謝。”
工作人員轉身離開，眾人進了房間，服裝師化妝師打開行李箱準備工作。
Yori的臉已經比鍋底還黑了，礙於這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基本為零，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咬牙切齒的：“這就是你說的Pari有數。”
“紅毯差點把你們倆排前後腳，晚宴座位插個人裝樣子，到這演都不演了。這就是田芮給的誠意，把你們倆綁一塊給Pari搏熱度。”Yori冷笑一聲，手中剛到手的座位圖捏得發皺。
褚亭西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不知道從哪掏出顆檸檬糖遞給她：“姐，你今天怎麽跟吃了炸藥一樣，吃糖心情好點。”
褚亭西看得開得很，早在來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種場合，主辦同時請他跟路尋川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都是為了生意。
“既來之則安之啦。”褚亭西笑得很輕松。
“你自己留著吃，別低血糖了。”Yori沒接那顆糖，從包裏翻出兩份打印出來的晚會流程單，一份交給褚亭西，“總之你自己註意點，我可不想晚會結束，看到你跟路尋川吵架的視頻在網上到處亂傳。”
褚亭西訕訕一笑，拆開那顆糖塞進了自己嘴裏，沒再說話。
褚亭西原先以為會先在紅毯彩排時碰上路尋川，沒想到一早上過去，連個人影也沒見著。
又一個小時，褚亭西和團隊員工在休息室吃完午飯出門拍外景，路尋川仍然未出現。
褚亭西在江邊的大風裏凹著帥氣造型，腦子裏想的卻是他為這一天做的心理建設都要白費了。
而此時的Pari後臺，路尋川和助理等人終於風塵仆仆地抵達。
工作人員把人帶到門口，說話客氣：“路老師，辛苦您待會先過去紅毯補一下彩排，有一些細節可能要註意一下。”
路尋川點點頭：“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工作人員笑笑，“那你們先忙。”
路尋川掀開隔簾，正無所事事的造型師猛地站了起來：“終於來了，怎麽遲了這麽久？”
化妝師和小航緊隨其後進門，各自推著一個行李箱，小航愁眉苦臉地解釋道：“H市天氣不行，飛機延誤了一個多鐘，路上還堵車，本來剛好能趕上早上彩排的。”
“路哥的妝在路上化得差不多了，還差發型。做完就可以換衣服去拍營業圖，然後差不多就等紅毯了。”
路尋川剛在化妝桌前坐下，跟他們合作了不少次的活動攝影瞟了一眼：“尋川黑眼圈有點重啊，要不要再遮一下？”
小航苦笑：“路哥昨天拍戲拍到兩點多，早上六點多起來又趕飛機，實在遮不了了。”
路尋川倒是不在意：“沒事，就這樣吧。”
“這西裝要熨一下，”造型師從行李箱裏取出那兩套高定西服，遞給一旁的造型助理，“尋川你確定穿黑色這套了？那我就按這套搭配首飾了。”
“對，我最近瘦了，灰色那套現在有點撐不起來，黑色很合適，”路尋川立馬起身，“那我先去彩排，應該馬上就回來。”
路尋川剛走到門口，小航又急急忙忙跟上來扯住他胳膊：“路哥，許越的書……”
路尋川一楞，被他一提醒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他看了一眼表，一時實在想不到該怎麽拿著這本書出現在褚亭西面前，又該擺出什麽表情，索性手一揮，把這任務徹底交給了小航：“你現在空就幫我拿過去吧，給他助理也行。”
“多謝。”路尋川說完，提步就走，只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紅毯彩排比他預想中更快，不過是走一遍路線、確認站位與鏡頭角度，幾分鐘就結束了。
路尋川回到休息室時，卻見小航還站在原地，手裏還捧著那本書，臉上帶著點為難。
“這麽快就回來了？”路尋川挑眉，“沒找著？”
“找到了，沒能送出去。”小航搖搖頭，“他們休息室沒人，工作人員說好像出外景去了。”
他總不能把書隨便往那一丟就走人，只好帶著書又回來了。
路尋川嘆了口氣，總感覺這本書最後還是得自己送。
他伸手接過書放在了化妝臺最顯眼的位置：“先放這吧，先忙正事。”
Pari紅毯四點開始，持續兩個小時，路尋川的順序排在後面一些，但不到四個小時內要完成做造型、拍宣傳照、錄主辦方的營業物料等若幹任務，時間還是有些緊張。
路尋川忙得腳不沾地，等他最後錄完一條給Pari的口播和一個短采後，已經五點十分。
他剛靠在沙發上喝了幾口水，就又被小航喊著該去紅毯候場了。
“哥，領結歪了，”小航跑過來幫他正了正領口的黑色領結，壓低聲音說，“趙哥剛才發消息給我，說褚老師還沒走紅毯，估計也在候場，讓你待會過去離他遠點，別跟他出現在一個鏡頭裏。”
趙旭每到這時候最起勁，路尋川不知道說什麽，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候場區已經擠了不少人，平日裏聚光燈下的俊男美女三三兩兩湊在一塊閑聊，各種竊竊私語混在一起，還是頗有些吵鬧，像菜市場似的。
路尋川發誓自己的目光沒有去刻意搜尋什麽，可褚亭西就那樣明晃晃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褚亭西正笑著跟身旁高他小半頭的年輕男星聊天。
候場區燈光很暗，他透過人群，只能隱約看清褚亭西穿了件收腰的深色西裝，胸口別著一個銀光閃閃的流蘇胸針。
路尋川的思緒忽然飄遠了。
在他們相識的第三年，褚亭西二十歲的光景，也是這樣的晚會，只是那時他們之間的距離並沒有這麽遠，還能在擁擠的候場區肩膀擠著肩膀，光明正大地咬著耳朵。
那天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可路尋川還記得，在沸反盈天的人聲裏，悄悄鉤住他垂在身側右手的褚亭西小指的溫度，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潮熱。
而現在，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數米距離，還有六年都沒說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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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今年的冬天來得格外遲，十二月空氣中還飄著晚桂若有似無的香甜氣味，嗅得人神醉。
褚亭西還沈浸在剛才一路上車窗外的淡淡桂花香中，全然不覺身旁的Yori眉頭緊鎖。
Pari那邊發來座位表時，褚亭西團隊還在飛機上，落地才知道晚宴他們把褚亭西跟路尋川安排在一桌了。
一副先斬後奏的樣子，Yori越想越不爽。
一旁褚亭西和化妝師已經聊到明天中午要不要去吃附近一家特別有名的西班牙菜，Yori終於忍不住開口：“亭西，座位真不用換？”
前幾天剛出了監控的事情，她不太想讓褚亭西和路尋川同框，免得網上又是一陣血雨腥風，回頭再讓有心人扒出點什麽。
“不換了，”褚亭西卻搖頭，沖她晃晃手機屏幕，“網上圖都流出來了，再換不是更落人口舌。”
Yori眼神掃到他手機上網頁的粉色版頭，更無奈。
那是網上某個專門八卦和吐槽明星的論壇分組，褚亭西從出道開始就是他們津津樂道的對象。
這些年裏面的話題主要圍繞“褚亭西路尋川鬧掰之謎”“褚亭西黑料合集”“褚亭西到底有沒有do臉”等展開。
辱追、造謠、胡攪蠻纏的貼子更是數不盡數。
Yori是為了監控輿情不得不看，每次進這個分組都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架不住被那些惡意的言論氣得要吃降壓藥。
“你少刷點這個行不，”Yori皺眉，“每天被網友編故事罵還不夠你看的。”
“你不覺得挺有意思嗎？”褚亭西倒不以為意，反而點開那個題為“報，時隔六年褚亭西路尋川終於又要坐一起了”的帖子。
首樓是一張不知道從哪流出來的Pari晚宴座位圖，回帖討論得正熱鬧，有人放早年的同框照說他倆當初關系肯定不正常，有人篤定他們倆晚宴肯定要換座位。
褚亭西翻到一半，忍不住笑了：“看他們對子虛烏有的事情還分析得振振有詞的，特好玩兒。”
“哪天混個真的進去你就覺得更有意思了，”Yori懶得跟他貧，“大家都收拾收拾，差不多到點出發了，待會彩排結束早點做妝造拍宣傳照，省得手忙腳亂的。”
主辦方訂的酒店離Pari主場地就五分鐘車程，褚亭西團隊到時，場地後方的藝人通道已經立上了嚴嚴實實的圍擋，把粉絲和代拍的鏡頭都阻隔在外。
車子要開去停車場，一行人跟著現場對接的工作人員往裏走去，沿著紅毯，穿過一道長長的白色篷房便到後臺休息室。
這休息室是臨時搭建的，用一片片白色展板隔斷，連門也沒有，只拉了個長長的黑色帷幕保障隱私。
“有點寒酸吧。”化妝師小聲道，服裝師在一旁偷笑，輕輕戳了一把他胳膊，示意人家主辦的人還在，別亂說話。
他們到的不早不晚，一些休息室門口已有藝人的工作人員在溝通工作。
褚亭西一路走來，在休息室門牌上瞥到不少熟悉的藝人名字，唯獨沒有看到路尋川。
他感到有些不妙。
果然——引導他們前行的工作人員停步，褚亭西的眼神卻先落在隔壁的門牌上，暗藍色背景板上白色的“路尋川”三個字格外醒目。
下一秒，工作人員拉開面前休息室的帷幕，做了個請的手勢：“褚老師，您休息室就在這了。裏面有茶水和小食，需要別的什麽再跟我們說就行。”
褚亭西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點點頭：“謝謝。”
工作人員轉身離開，眾人進了房間，服裝師化妝師打開行李箱準備工作。
Yori的臉已經比鍋底還黑了，礙於這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基本為零，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咬牙切齒的：“這就是你說的Pari有數。”
“紅毯差點把你們倆排前後腳，晚宴座位插個人裝樣子，到這演都不演了。這就是田芮給的誠意，把你們倆綁一塊給Pari搏熱度。”Yori冷笑一聲，手中剛到手的座位圖捏得發皺。
褚亭西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不知道從哪掏出顆檸檬糖遞給她：“姐，你今天怎麽跟吃了炸藥一樣，吃糖心情好點。”
褚亭西看得開得很，早在來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種場合，主辦同時請他跟路尋川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都是為了生意。
“既來之則安之啦。”褚亭西笑得很輕松。
“你自己留著吃，別低血糖了。”Yori沒接那顆糖，從包裏翻出兩份打印出來的晚會流程單，一份交給褚亭西，“總之你自己註意點，我可不想晚會結束，看到你跟路尋川吵架的視頻在網上到處亂傳。”
褚亭西訕訕一笑，拆開那顆糖塞進了自己嘴裏，沒再說話。
褚亭西原先以為會先在紅毯彩排時碰上路尋川，沒想到一早上過去，連個人影也沒見著。
又一個小時，褚亭西和團隊員工在休息室吃完午飯出門拍外景，路尋川仍然未出現。
褚亭西在江邊的大風裏凹著帥氣造型，腦子裏想的卻是他為這一天做的心理建設都要白費了。
而此時的Pari後臺，路尋川和助理等人終於風塵仆仆地抵達。
工作人員把人帶到門口，說話客氣：“路老師，辛苦您待會先過去紅毯補一下彩排，有一些細節可能要註意一下。”
路尋川點點頭：“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工作人員笑笑，“那你們先忙。”
路尋川掀開隔簾，正無所事事的造型師猛地站了起來：“終於來了，怎麽遲了這麽久？”
化妝師和小航緊隨其後進門，各自推著一個行李箱，小航愁眉苦臉地解釋道：“H市天氣不行，飛機延誤了一個多鐘，路上還堵車，本來剛好能趕上早上彩排的。”
“路哥的妝在路上化得差不多了，還差發型。做完就可以換衣服去拍營業圖，然後差不多就等紅毯了。”
路尋川剛在化妝桌前坐下，跟他們合作了不少次的活動攝影瞟了一眼：“尋川黑眼圈有點重啊，要不要再遮一下？”
小航苦笑：“路哥昨天拍戲拍到兩點多，早上六點多起來又趕飛機，實在遮不了了。”
路尋川倒是不在意：“沒事，就這樣吧。”
“這西裝要熨一下，”造型師從行李箱裏取出那兩套高定西服，遞給一旁的造型助理，“尋川你確定穿黑色這套了？那我就按這套搭配首飾了。”
“對，我最近瘦了，灰色那套現在有點撐不起來，黑色很合適，”路尋川立馬起身，“那我先去彩排，應該馬上就回來。”
路尋川剛走到門口，小航又急急忙忙跟上來扯住他胳膊：“路哥，許越的書……”
路尋川一楞，被他一提醒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他看了一眼表，一時實在想不到該怎麽拿著這本書出現在褚亭西面前，又該擺出什麽表情，索性手一揮，把這任務徹底交給了小航：“你現在空就幫我拿過去吧，給他助理也行。”
“多謝。”路尋川說完，提步就走，只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紅毯彩排比他預想中更快，不過是走一遍路線、確認站位與鏡頭角度，幾分鐘就結束了。
路尋川回到休息室時，卻見小航還站在原地，手裏還捧著那本書，臉上帶著點為難。
“這麽快就回來了？”路尋川挑眉，“沒找著？”
“找到了，沒能送出去。”小航搖搖頭，“他們休息室沒人，工作人員說好像出外景去了。”
他總不能把書隨便往那一丟就走人，只好帶著書又回來了。
路尋川嘆了口氣，總感覺這本書最後還是得自己送。
他伸手接過書放在了化妝臺最顯眼的位置：“先放這吧，先忙正事。”
Pari紅毯四點開始，持續兩個小時，路尋川的順序排在後面一些，但不到四個小時內要完成做造型、拍宣傳照、錄主辦方的營業物料等若幹任務，時間還是有些緊張。
路尋川忙得腳不沾地，等他最後錄完一條給Pari的口播和一個短采後，已經五點十分。
他剛靠在沙發上喝了幾口水，就又被小航喊著該去紅毯候場了。
“哥，領結歪了，”小航跑過來幫他正了正領口的黑色領結，壓低聲音說，“趙哥剛才發消息給我，說褚老師還沒走紅毯，估計也在候場，讓你待會過去離他遠點，別跟他出現在一個鏡頭裏。”
趙旭每到這時候最起勁，路尋川不知道說什麽，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候場區已經擠了不少人，平日裏聚光燈下的俊男美女三三兩兩湊在一塊閑聊，各種竊竊私語混在一起，還是頗有些吵鬧，像菜市場似的。
路尋川發誓自己的目光沒有去刻意搜尋什麽，可褚亭西就那樣明晃晃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褚亭西正笑著跟身旁高他小半頭的年輕男星聊天。
候場區燈光很暗，他透過人群，只能隱約看清褚亭西穿了件收腰的深色西裝，胸口別著一個銀光閃閃的流蘇胸針。
路尋川的思緒忽然飄遠了。
在他們相識的第三年，褚亭西二十歲的光景，也是這樣的晚會，只是那時他們之間的距離並沒有這麽遠，還能在擁擠的候場區肩膀擠著肩膀，光明正大地咬著耳朵。
那天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可路尋川還記得，在沸反盈天的人聲裏，悄悄鉤住他垂在身側右手的褚亭西小指的溫度，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潮熱。
而現在，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數米距離，還有六年都沒說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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