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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前男友好像有新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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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前男友好像有新歡了

路尋川仰頭,把那杯酒幹凈利落地飲盡,錯過褚亭西看向他的眼中一閃而過的倉皇。

沒人察覺兩人間氣氛微妙。

“尋川酒量可以啊!”有人起哄,說著就拿起另一瓶剛開的酒,往褚亭西空杯裏倒,“褚總可不能認輸,這杯得接上!”

褚亭西接過那杯酒,隨口說了兩句玩笑話,才又望向路尋川。

“謝謝。”褚亭西面上帶著笑,語氣平的沒有波瀾,仿佛他們真只不過娛樂圈裏打過照面的關系。

末了,又輕輕補了句:“也恭喜你去年拿下影帝,那部戲我看了,演得很好。”

冰涼苦澀的液體順著喉管滾下,那苦意叫褚亭西險些流下淚來。

他覺得自己像做了個噩夢,醒來後,他和路尋川從無話不談的情人,變成喝一杯酒還要說客套話的陌生人。

包間裏氣氛莫名沈了兩秒,直到桌上有投資人用力鼓起掌:“褚總實在!”

又有人端著酒杯湊過來,拍著路尋川肩膀起哄:“尋川,看小褚總這麽爽快,還不再敬一杯!要不是褚總,咱這戲還開不起來呢。”

“哎喲,差不多得了啊,要把咱們褚總灌醉了,誰來聊投資?”看褚亭西真要繼續往自己杯裏倒酒,黎非趕緊開口打圓場,又伸手去奪褚亭西手裏酒杯,低聲道,“亭西,喝這麽多幹什麽?”

褚亭西卻輕輕避開,聲音壓得很低:“沒事,難得高興。”

路尋川應付完勸酒的人,才轉頭看向褚亭西。

他臉上明明掛著淺淡的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客氣道:“謝謝褚總。往後拍《鐵銹》,還要麻煩褚總多關照。”

說完,又是莽莽撞撞地一杯酒下肚,他喝得太急,溢出的透明液體順著唇線淌過下巴,沿著頸線一直滑進襯衫領口。

路尋川實在爽快,起哄聲終於平息,沒人再勸酒。

褚亭西來之前做的心理防線也跟著崩塌,桌下的手指悄悄攥緊,笑得有些僵硬:“哪來的話,應該的。”

這尷尬場面叫他手指發麻,褚亭西想不出這對話再繼續下去該如何收場,正想硬著頭皮和黎非沒話找話,兜裏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他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當即拿接電話做托詞,沒顧得上周圍那一圈人都在說什麽,飛快逃離了包間。

門板“砰——”地合上。

一切煙酒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都被阻隔在門板之後,褚亭西總算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蘇潛山不知道路尋川跟褚亭西之間多少從前恩怨情仇,只是對路尋川這晚上的表現不滿意。

他讓路尋川坐褚亭西旁邊,本意是想讓他自己把握機會去社交,可沒想到他這麽不領情面,連敬酒都要人推著。

他攀上路尋川肩膀,聲音比方才壓得更低:“尋川,咱們電影最大的投資方是西亭娛樂你知道的吧?”

路尋川神色不易察覺地一僵,隨即點點頭。

蘇潛山耐著性子道:“西亭娛樂的老總,是褚亭西,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路尋川輕聲說。

蘇潛山微微坐直了身體,伸手從桌上撈過包煙,抽了一根出來咬在嘴裏,道:“那你今天是看不起褚亭西,還是覺得我讓你來,真是來吃飯的?”

路尋川沒料到他說得這樣直白,略有些愕然地看向他,蘇潛山點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盯住他沒有說話。

默了半晌,路尋川苦笑著點點頭:“蘇導,我知道了。”

蘇潛山這才把按著路尋川肩膀的手挪開,又眸光深深地拍了拍他肩膀,扭頭跟一旁的許越說話去了。

路尋川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他又不能真的沖過去抱前男友大腿,但又怕蘇潛山覺得他不領情面。

思量一會借口去洗手間離了席,叫人以為他是找褚亭西去了。

褚亭西不在門口,路尋川高懸的一顆心墜落,打算去洗手間洗洗手,方才敬酒又遞煙,手上氣味覆雜,嗅得人難受。

卻不想他才走到位於在長廊盡頭的洗手間門口,就聽見褚亭西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來。

“還沒有……可能還要再過一會兒。”

褚亭西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語調舒緩溫柔。

本來不想偷聽的路尋川猛地止住步子,不明白自己懷著一腔什麽情緒,傻站在門口聽起了前男友講電話。

“沒事,放心吧,我沒喝多少……不會去那種地方的,你怎麽老說啊,聽得我耳朵起繭子了。”褚亭西假裝不耐煩地抱怨道,沒說兩句又原形畢露,憋著笑逗那頭的人,“不過就算真去了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路尋川咬得牙根更酸,他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出褚亭西說這兩句話時候的表情。

褚亭西伸手接了一些洗手液,偏頭夾著手機,正好聽見那頭男聲頗顯嚴肅地說:“你要今晚不回來我把你家裏鎖換了。”

褚亭西又無語又好笑,開玩笑含糊地罵了他一聲:“哎,那是我家好嗎,你他媽還真把自己當男主人了。”

褚亭西多年死黨兼損友唐昭,因為工作前幾天剛從美國回來,他在A市沒買房,又不想住酒店,就問能不能上門叨擾褚亭西幾天,褚亭西跟他哥倆好多年,二話沒說把家裏密碼告訴他了。

唐昭人妻屬性多年未變,看他工作忙碌,慰問電話打個沒完,整得跟他對象似的。

唐昭吃不慣洋人口味,在外國幾年把家鄉菜學了個遍,看不得褚亭西天天生活不規律又吃快餐,每晚按時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去,得到肯定回答就立馬竄進廚房,幾天夜宵做下來還把褚亭西餵胖好幾斤。

兩人實在太熟悉了,褚亭西說起話來沒個把門。

唐昭躺在公寓沙發上裝模作樣地摸摸下巴:“說得有理。我也沒伴兒,要不咱們倆湊活過得了。”

褚亭西清清嗓,靠著洗手臺認真道:“那你得把聘禮備好了,三環一套房,寫我名兒。”

“你丫做夢去吧,戶頭上大幾個還壓榨我,入贅我都不要!” 唐昭啐他一口,懶得再搭理滿口胡話的褚亭西。

褚亭西笑了半天才停,想起唐昭昨天隨口提了一句就要回去,開口確認:“不跟你開玩笑了,你真後天走啊,我後天有事送不了你,要不你改簽?”

“不成,”唐昭一口回絕,聽見廚房動靜,慌忙起身,“等下,粥好了,回頭說。”

“算了算了,回去再跟你說,掛了。”

褚亭西想他是沒空跟自己講話了,索性掛了電話回席。

開門卻發現包間裏人走了大半,路尋川不見蹤影,只剩下兩個演員和副導演、編劇在聊一些電影方面的問題。

見他回來,角落裏坐著的許越跑過來,一雙丹鳳眼斂了斂,微紅著臉細聲細氣地說:“褚老師,蘇導讓我跟您打聲招呼,說他們還有別的活動,您應該不喜歡,所以就先走了。”

褚亭西見他害羞模樣,好像看見多年前自己也被人使喚著當傳話筒,點點頭:“哦,沒事兒。”

許越傳達完信息要回座,猝不及防地又被喊住。

褚亭西問:“路尋川也走了?”

他盯著那個空座糾結好一會兒,還是鬼使神差地問了,話說出口,再收不回,只能在心底許願別人不會從這普通尋常的問句裏察覺出什麽來。

幸好許越也沒多想什麽,乖乖回答道:“路前輩說去洗手間,還沒回來。”

“褚老師找路前輩有事嗎?”許越以為他要找路尋川說話,順嘴多提了一句。

褚亭西笑差點裂在臉上,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我也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得開心。”

他扣上外套出了門,又莫名惴惴起來。

又是想路尋川去了哪兒,去幹什麽,都跟他沒什麽關系,又是忍不住想路尋川該不會在門口聽到了他講電話?又聽到了哪裏?不會全部聽完了吧……

他想了一路,回過神才發覺助理小張已經在駕駛座等他了。

“結束了,回去吧。”褚亭西上了副駕,扣上安全帶,他自覺還沒喝昏頭,就是不知怎的心底有點發慌。

小張應了聲,一邊開車,用眼神餘光瞥他,猶豫著開口:“我剛看見……”

“恩?”褚亭西摳著手指甲,被微信提示音嚇得一機靈。

小張咽了口口水才接著說:“我看見路尋川了。”

褚亭西楞了一下,呆呆地點了點頭。

小張看他臉色如常,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沒跟他怎麽樣吧。”

“能怎麽樣?吃頓飯而已,”褚亭西好似才回過神,聞言有些啼笑皆非,末了又下意識問一嘴,“他走了?”

“車子就停我們對面,來了個代駕替他開走了。”小張把自己剛才看見的全盤托出。

原先是路尋川一個人來的,嚇得他把自己頭上的帽子一個勁往下壓,生怕對方一個眼神看過來認出他,畢竟他跟自家老板的關系挺尷尬。

好在路尋川根本沒在意這裏,站在車子旁抽了根煙,沒一會兒代駕來了,就離開了。

“哦。”褚亭西應了聲,無意識的蜷了蜷自己手指,心口不一道,“下次別這麽關註他了。”

褚亭西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翻江倒海。

是啊,這麽久了,是個人都放下了,估摸著路尋川剛才一直看他,也就是在想自己當初怎麽會跟他有過一段;也或許一邊在心裏頭啐了他成千上萬遍,罵他莫名其妙不明不白,想著這次過後再也不要見。

除此之外,就沒什麽好想的了。

褚亭西摩挲著自己手機光滑的後板,閉了閉眼,突然伸手把車窗按了下來,冰涼的風魚貫而入,助理被吹得打了個哆嗦。

他眼眶澀得發疼,卻惡趣味地大笑起來,說:“喝多了,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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