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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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氣轉涼，臨江城飄起第一場細雪。
距離織命者落網，剛好一整年。
也是我與傅燼，真正意義上並肩走過的一整年。
我完全不記得什麽紀念日。
我的腦子裏依舊習慣性記著案件編號、卷宗日期、兇手特征，對“屬於自己的日子”格外遲鈍。
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起床、吃早餐、準備去支隊，完全沒有發現身邊人的異樣。
傅燼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我。
眼神時不時落在我臉上，欲言又止，指尖微微收緊，明顯在期待什麽。
可我太專註於手裏的筆記，完全沒接收到信號。
直到出門前，傅燼終於忍不住，輕輕拉住我的手腕：“謝卿。”
“嗯？”我擡頭，一臉茫然，“怎麽了？”
傅燼看著他幹凈茫然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軟：“沒事，下班早點回來，我等你。”
“好。”我點點頭，乖乖答應。
心裏想的卻是傅燼開始懈怠了，不愛上班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傅燼靠在玄關，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的小朋友，心裏裝著天下正義，偏偏對自己的事情，遲鈍得可愛。
他當然不生氣。
只是有點小小的委屈——
他準備了整整一個月的驚喜，對方好像……完全不記得。
我剛一進支隊，就覺得今天氣氛不對勁。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點暧昧、一點起哄、一點“我懂我懂”的笑意。
小警員看見我，立刻低下頭假裝忙碌，耳朵卻豎得老高。
內勤姐姐路過，往我手裏塞了一顆糖，笑得意味深長：“謝老師，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啊。”
我茫然：“什麽好日子？”
“沒什麽沒什麽。”姐姐擺擺手，“你下班就知道了。”
我一頭霧水地走到辦公桌前，剛坐下，就看見自己桌上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下班別走，有人給你準備了全世界。】
謝卿：“？”
我拿著卡片楞了半天，完全想不明白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
就在這時，傅燼的消息發了過來：
【晚上我去接你，穿好看一點。】
我更茫然了，指尖敲字回覆：
【發生什麽事了？】
傅燼看著消息，低低笑出聲，只回了兩個字：
【秘密。】
下班鈴聲一響，我還沒收拾完東西，傅燼就已經出現在支隊門口。
他穿了一身正式卻不張揚的黑色西裝，平日裏冷冽的輪廓被襯得格外溫柔，手裏還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一進門，目光就直直落在我身上，再也沒移開過。
全隊假裝忙碌，實則瘋狂偷看。
趙誠靠在辦公室門口，笑得一臉慈祥：“行了行了，人帶走吧，今晚不用回來了。”
我耳尖爆紅，被傅燼牽著手，半推半就地帶出支隊。
車子沒有開回家，而是駛向城市最繁華的中心地帶。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景，越來越茫然：“我們要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燼握住他另外的手，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
車子停在城市廣場前。
我剛下車，就楞住了。
整個廣場的大屏幕，原本播放著廣告，此刻全部變成了一行溫柔的白色字體：
【謝卿，一周年快樂。】
路燈桿上，掛著小小的暖黃色燈串，風一吹，輕輕晃動。
連路邊的花店，都擺著一排我最喜歡的白色小雛菊。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眶微微發熱。
我終於反應過來——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
是我徹底忘記，卻被傅燼認認真真記在心裏，準備了整整一個月的日子。
傅燼從身後輕輕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聲音低沈而溫柔：“想起來了？”
我聲音輕輕發啞：“……對不起，我忘記了。”
“我知道你會忘。”傅燼低笑，“所以我沒提醒你，我直接給你。”
他牽著我，一步步走向廣場中央。
每走一步，周圍的燈就亮一盞，最後整個廣場變成一片溫暖的燈海。
傅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認真而鄭重：“謝卿，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整年。
是我把你護在身後一整年。
是我從黑暗走向你，一整年。”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
裏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簡約幹凈的銀色吊墜，吊墜形狀是一道光，穿過深淵。
“我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傅燼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落在我心上，“我只知道，我這輩子，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以前你獨自扛著一切，以後我替你扛。
以前你孤單一人，以後我陪你。
以前你活在黑暗邊緣，以後我給你全部光明。”
“我不敢保證世界永遠太平。
但我保證，只要我在，你就永遠安全，永遠幹凈，永遠被偏愛。”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輕輕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太幸福，是終於被人妥帖安放、認真珍視、放在心尖上的幸福。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樣的人，會擁有這樣盛大、這樣溫柔、這樣明目張膽的愛意。
傅燼伸手，輕輕擦去我的眼淚，低頭吻我的眼角：“不哭，今天是開心的日子。”
“我沒有哭。”我小聲說，“我是……太開心了。”
傅燼牽起我的手，把吊墜輕輕戴在我頸間。
銀色的光落在我鎖骨處，幹凈而溫柔。
“以後，不管你在哪裏，看見這個吊墜，就要記得——”
傅燼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而鄭重：
“我愛你。
全世界都可以不知道，但你必須知道。”
就在這時，廣場周圍忽然響起輕輕的掌聲。
我楞了一下，才發現——
趙誠帶著全隊警員，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人群裏，手裏拿著小小的燈牌，笑得一臉欣慰。
實習生林小宇站在最前面，一臉“我守護的CP成真了”的激動。
連平時嚴肅的省廳領導，都站在遠處，輕輕點頭。
原來，這個全世界都知道的紀念日。
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只有我一個人，被所有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驚喜。
我看著周圍一張張溫柔的笑臉，再看向眼前滿眼都是我的傅燼，忽然笑了出來，眼淚卻掉得更兇。
我伸手，緊緊抱住傅燼，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卻無比清晰：“傅燼。”
“我在。”
“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
傅燼收緊手臂，把我緊緊抱在懷裏，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我知道。”
大屏幕上，再次亮起一行字：
光與暗，終成眷屬。
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雪花輕輕飄落，落在兩人肩頭，落在溫暖的燈海裏，落在全世界的溫柔裏。
晚上回到家，傅燼把我抱在沙發上，給我煮了熱熱的甜湯。
我靠在他懷裏，小口喝著，忽然擡頭問：“你準備了多久？”
“一個月。”傅燼坦然承認，“從上個月開始，就和趙誠他們串通好了。”
我耳尖微紅：“難怪今天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
“他們喜歡你，也心疼你。”傅燼低聲說，“他們都希望你能幸福。”
我仰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現在很幸福。”
“以後會更幸福。”傅燼低頭，吻住我，“每一年，我都給你不一樣的驚喜。
每一年，我都讓你知道，你被多少人愛著。”
我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
傅燼的出現，給了我光明，給了我陪伴，給了我一個家，給我全世界最盛大、最溫柔、最明目張膽的愛意。
原來，真的有人。
會跨過山海，越過黑暗，穿過人群，只為走向你。
會把你所有孤單、所有委屈、所有堅強，全部變成溫柔與偏愛。
雪花在窗外靜靜飄落。
一周年快樂。
往後每一年，都快樂。
永遠有我，永遠有你，永遠不分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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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涼，臨江城飄起第一場細雪。
距離織命者落網，剛好一整年。
也是我與傅燼，真正意義上並肩走過的一整年。
我完全不記得什麽紀念日。
我的腦子裏依舊習慣性記著案件編號、卷宗日期、兇手特征，對“屬於自己的日子”格外遲鈍。
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起床、吃早餐、準備去支隊，完全沒有發現身邊人的異樣。
傅燼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我。
眼神時不時落在我臉上，欲言又止，指尖微微收緊，明顯在期待什麽。
可我太專註於手裏的筆記，完全沒接收到信號。
直到出門前，傅燼終於忍不住，輕輕拉住我的手腕：“謝卿。”
“嗯？”我擡頭，一臉茫然，“怎麽了？”
傅燼看著他幹凈茫然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軟：“沒事，下班早點回來，我等你。”
“好。”我點點頭，乖乖答應。
心裏想的卻是傅燼開始懈怠了，不愛上班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傅燼靠在玄關，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的小朋友，心裏裝著天下正義，偏偏對自己的事情，遲鈍得可愛。
他當然不生氣。
只是有點小小的委屈——
他準備了整整一個月的驚喜，對方好像……完全不記得。
我剛一進支隊，就覺得今天氣氛不對勁。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點暧昧、一點起哄、一點“我懂我懂”的笑意。
小警員看見我，立刻低下頭假裝忙碌，耳朵卻豎得老高。
內勤姐姐路過，往我手裏塞了一顆糖，笑得意味深長：“謝老師，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啊。”
我茫然：“什麽好日子？”
“沒什麽沒什麽。”姐姐擺擺手，“你下班就知道了。”
我一頭霧水地走到辦公桌前，剛坐下，就看見自己桌上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下班別走，有人給你準備了全世界。】
謝卿：“？”
我拿著卡片楞了半天，完全想不明白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
就在這時，傅燼的消息發了過來：
【晚上我去接你，穿好看一點。】
我更茫然了，指尖敲字回覆：
【發生什麽事了？】
傅燼看著消息，低低笑出聲，只回了兩個字：
【秘密。】
下班鈴聲一響，我還沒收拾完東西，傅燼就已經出現在支隊門口。
他穿了一身正式卻不張揚的黑色西裝，平日裏冷冽的輪廓被襯得格外溫柔，手裏還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一進門，目光就直直落在我身上，再也沒移開過。
全隊假裝忙碌，實則瘋狂偷看。
趙誠靠在辦公室門口，笑得一臉慈祥：“行了行了，人帶走吧，今晚不用回來了。”
我耳尖爆紅，被傅燼牽著手，半推半就地帶出支隊。
車子沒有開回家，而是駛向城市最繁華的中心地帶。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景，越來越茫然：“我們要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燼握住他另外的手，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
車子停在城市廣場前。
我剛下車，就楞住了。
整個廣場的大屏幕，原本播放著廣告，此刻全部變成了一行溫柔的白色字體：
【謝卿，一周年快樂。】
路燈桿上，掛著小小的暖黃色燈串，風一吹，輕輕晃動。
連路邊的花店，都擺著一排我最喜歡的白色小雛菊。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眶微微發熱。
我終於反應過來——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
是我徹底忘記，卻被傅燼認認真真記在心裏，準備了整整一個月的日子。
傅燼從身後輕輕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聲音低沈而溫柔：“想起來了？”
我聲音輕輕發啞：“……對不起，我忘記了。”
“我知道你會忘。”傅燼低笑，“所以我沒提醒你，我直接給你。”
他牽著我，一步步走向廣場中央。
每走一步，周圍的燈就亮一盞，最後整個廣場變成一片溫暖的燈海。
傅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認真而鄭重：“謝卿，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整年。
是我把你護在身後一整年。
是我從黑暗走向你，一整年。”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
裏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簡約幹凈的銀色吊墜，吊墜形狀是一道光，穿過深淵。
“我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傅燼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落在我心上，“我只知道，我這輩子，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以前你獨自扛著一切，以後我替你扛。
以前你孤單一人，以後我陪你。
以前你活在黑暗邊緣，以後我給你全部光明。”
“我不敢保證世界永遠太平。
但我保證，只要我在，你就永遠安全，永遠幹凈，永遠被偏愛。”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輕輕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太幸福，是終於被人妥帖安放、認真珍視、放在心尖上的幸福。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樣的人，會擁有這樣盛大、這樣溫柔、這樣明目張膽的愛意。
傅燼伸手，輕輕擦去我的眼淚，低頭吻我的眼角：“不哭，今天是開心的日子。”
“我沒有哭。”我小聲說，“我是……太開心了。”
傅燼牽起我的手，把吊墜輕輕戴在我頸間。
銀色的光落在我鎖骨處，幹凈而溫柔。
“以後，不管你在哪裏，看見這個吊墜，就要記得——”
傅燼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而鄭重：
“我愛你。
全世界都可以不知道，但你必須知道。”
就在這時，廣場周圍忽然響起輕輕的掌聲。
我楞了一下，才發現——
趙誠帶著全隊警員，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人群裏，手裏拿著小小的燈牌，笑得一臉欣慰。
實習生林小宇站在最前面，一臉“我守護的CP成真了”的激動。
連平時嚴肅的省廳領導，都站在遠處，輕輕點頭。
原來，這個全世界都知道的紀念日。
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只有我一個人，被所有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驚喜。
我看著周圍一張張溫柔的笑臉，再看向眼前滿眼都是我的傅燼，忽然笑了出來，眼淚卻掉得更兇。
我伸手，緊緊抱住傅燼，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卻無比清晰：“傅燼。”
“我在。”
“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
傅燼收緊手臂，把我緊緊抱在懷裏，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我知道。”
大屏幕上，再次亮起一行字：
光與暗，終成眷屬。
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雪花輕輕飄落，落在兩人肩頭，落在溫暖的燈海裏，落在全世界的溫柔裏。
晚上回到家，傅燼把我抱在沙發上，給我煮了熱熱的甜湯。
我靠在他懷裏，小口喝著，忽然擡頭問：“你準備了多久？”
“一個月。”傅燼坦然承認，“從上個月開始，就和趙誠他們串通好了。”
我耳尖微紅：“難怪今天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
“他們喜歡你，也心疼你。”傅燼低聲說，“他們都希望你能幸福。”
我仰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現在很幸福。”
“以後會更幸福。”傅燼低頭，吻住我，“每一年，我都給你不一樣的驚喜。
每一年，我都讓你知道，你被多少人愛著。”
我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
傅燼的出現，給了我光明，給了我陪伴，給了我一個家，給我全世界最盛大、最溫柔、最明目張膽的愛意。
原來，真的有人。
會跨過山海，越過黑暗，穿過人群，只為走向你。
會把你所有孤單、所有委屈、所有堅強，全部變成溫柔與偏愛。
雪花在窗外靜靜飄落。
一周年快樂。
往後每一年，都快樂。
永遠有我，永遠有你，永遠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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