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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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色深沈，臨江國際樓下的路燈在雨夜裏投下昏黃的光。
我站在單元門口，指尖還殘留著傅燼身上微涼的溫度。
方才那個擁抱太過用力，像是要把這十年的思念與不安盡數揉進骨血裏，直到現在，我的心跳依舊有些不穩。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與趙誠的通話界面。
對方急促的語氣猶在耳邊：“監控裏的男人身份有線索了，背景極不簡單，而且他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你！立刻回支隊！”
我深吸一口氣，擡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將所有紛亂的情緒盡數壓下，眼底重新恢覆成平日的冷靜淡漠。
我是市局首席心理側寫師，任何時候，都不能先亂了陣腳。
車子駛入夜色，朝著刑偵支隊的方向疾馳。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裏飛速梳理著所有信息。
兇手不是傅燼。
對方模仿傅燼的行為模式，精準踩中我的側寫，故意將線索引向傅燼。
目的有兩個：
一是擾亂警方視線；
二是把我拖進泥潭，逼我失控，打碎我一直堅守的光明與規則。
而傅燼……
從十年前就開始守著我，替我擋去所有暗箭，清理所有危險。
這一次，同樣是傅燼先一步察覺危險，布下大局，將對方引入圈套。
原來從始至終，我都不是孤身一人。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黑暗裏，一直有個人，為我撐起一片安全天地。
指尖輕輕蜷縮，我的心底泛起一絲細微卻清晰的暖意。
我睜開眼，眸底一片清明。
這一次，我不再是被動等待守護的那個人。
我要和傅燼並肩站在一起，親手揭開所有真相，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刑偵支隊門口。
我推開車門，快步走入大樓。
走廊裏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警員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顯然案子已經到了極度關鍵的時刻。
剛走到會議室門口，趙誠就迎面快步走來，神色緊繃。
“你可算回來了！”趙誠語氣急促，“技術科剛查到監控裏那名黑衣男子的身份，你絕對想不到——”
“我知道。”我平靜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趙誠一楞：“你知道？”
“嗯。”我點頭，神色淡然，“他叫傅燼。”
趙誠臉上的錯愕更濃：“你認識他？”
“認識。”我沒有回避，徑直走入會議室。
大屏幕上正播放著監控畫面，畫面裏那道黑色風衣的身影挺拔孤寂，在雨夜中顯得格外醒目。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驚訝與疑惑。
誰也沒想到，他們追查了整整一夜的神秘男人，竟然會和我認識。
我無視那些目光，走到大屏幕前，擡眼看向眾人，聲音清淡平穩：“傅燼這個人，我確實認識。”
“但他不是雨夜屠夫案的兇手。”
一語激起千層浪。
會議室裏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他？可所有監控都拍到他出現在現場！”
“他的行為模式完全符合你的側寫啊謝老師！”
“而且技術科查了他的背景，底子非常黑，早年有不少灰色記錄，絕對有嫌疑！”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無法相信。
所有證據都指向傅燼，我卻在這個時候，親口為對方開脫。
趙誠眉頭緊鎖：“謝卿，你確定？現在所有線索都——”
“我確定。”我語氣堅定，目光掃過眾人，冷靜開口：“第一，傅燼確實出現在案發現場，但他沒有任何作案痕跡。現場沒有他的指紋，沒有他的DNA，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他動手殺人。”
“第二，兇手的作案手法極度幹凈整潔，有強迫癥，追求秩序，擁有專業醫學知識。這一點確實和傅燼的性格高度重合，但這只是對方刻意模仿的結果。”
“第三，真正的兇手非常了解我，熟悉我的側寫邏輯與查案思路，故意按照我的判斷標準去作案，就是為了讓我認定傅燼是兇手，擾亂整個調查方向。”
“傅燼是被嫁禍的。”
最後一句落下，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楞住了，面面相覷。
他們從未想過，還有這樣一層反轉。
趙誠神色凝重：“你有證據證明你的推測嗎？”
“暫時沒有直接證據。”我坦然搖頭，“但我可以用我的專業判斷保證，傅燼不是兇手。”
“而且——”
我頓了頓，語氣沈了幾分：
“真正的兇手，目標根本不是那三名受害者，而是我。”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麽？目標是你？”
“謝老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兇手為什麽要針對你？”
無數疑問砸了過來。
我神色平靜，一字一句，清晰地解釋：“兇手對我有極強的執念，他見不得我站在光明裏，見不得我保持絕對的理智與冷靜。他想通過這場連環案，把我拖進黑暗，逼我失控，讓我親手打碎自己堅持的一切。”
“傅燼出現在現場，不是為了作案，而是為了保護我。”
“他比我們更早一步察覺到危險，一直在暗中盯著兇手，防止對方對我下手。”
這番話太過顛覆認知，會議室裏的眾人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趙誠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謝卿，你說的這些，太匪夷所思了。你讓我們怎麽相信？”
“我不需要你們盲目相信。”我目光堅定，“我只需要你們給我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內，我會找到真兇，拿出所有證據，證明傅燼的清白，也證明我所說的一切。”
我的眼神太過篤定，語氣太過平靜，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趙誠看著我，沈默了許久，終於咬牙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但這期間，傅燼依舊是頭號嫌疑人，我們會對他進行布控。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
“我明白。”我點頭，“我會配合警方所有行動。”
“還有。”趙誠神色凝重，“技術科分析，兇手很可能已經鎖定你作為下一個目標，你最近的安全——”
“我會註意。”我淡淡打斷，眼底沒有絲毫畏懼，“我不會給兇手任何機會。”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我留在最後，走到窗邊，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我指尖懸在傅燼的號碼上，沒有立刻撥過去。
我知道，傅燼一定在等我的消息。
一定在那間空曠整潔的頂層公寓裏，守著一盞燈，等我回去。
深吸一口氣，我按下撥號鍵。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結束了？”傅燼低沈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我輕聲應道，“我跟趙隊說了，你不是兇手，爭取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傅燼低低的笑聲：“我的人，果然厲害。”
語氣裏的驕傲與寵溺，毫不掩飾。
我耳根微熱，輕輕轉移話題：“你那邊有兇手的新動靜嗎？”
“有。”傅燼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他知道你回了警局，也知道你在為我開脫，已經開始按捺不住了。”
“他想逼我現身。”
我心頭一緊：“那你——”
“我沒事。”傅燼立刻安撫，“我布局這麽久，不可能栽在他手裏。倒是你，在警局那邊，有沒有人懷疑你？”
“暫時沒有。”我道，“但趙隊已經派人對你布控，你行動小心一點。”
“我知道。”傅燼聲音溫柔下來，“我會等你回來。”
“等我找到證據，就回去找你。”我輕聲承諾。
“好。”傅燼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沙啞，“謝卿。”
“我在。”
“別勉強自己，也別害怕。”傅燼的語氣認真而虔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後。”
“你往前查真相，我往後護你周全。”
我的心猛地一暖，眼底泛起一絲極淡的柔和：“嗯。”
掛了電話，我將手機放回口袋，轉身準備離開會議室。
剛走到門口，一道身影忽然擋在我面前。
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溫和斯文，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是市局新來的心理顧問，沈清和。
也是整個警局裏，除了趙誠之外，最了解我專業領域的人。
沈清和笑著看向我，語氣溫和：“謝老師，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了你說的話。”
我擡眸，神色平靜：“有事？”
“沒什麽大事。”沈清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只是有點好奇，謝老師為什麽這麽相信傅燼？”
“他背景覆雜，行蹤詭異，所有線索都指向他，你卻毫不猶豫為他開脫。”
“這不像平時冷靜客觀的你。”
我看著他，眸底沒有絲毫波瀾：“我的判斷，基於專業與證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沈清和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微微沈了幾分：“謝老師，你要小心。”
“有些身處黑暗裏的人，會把身邊的光，一起拖進深淵。”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直直地看向沈清和，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穿透那層溫和斯文的偽裝，看清底下藏著的真實面目。
良久，我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謝謝提醒。”
“但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更相信，我看中的人。”
說完，我不再停留，側身繞過沈清和，徑直離開。
沈清和站在原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
金絲邊眼鏡後的眸底，掠過一絲陰冷而扭曲的暗光。
謝卿。
你果然和傅燼攪在了一起。
那這場游戲，就越來越有意思了。
夜色更濃。
真正的棋局，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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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單元門口，指尖還殘留著傅燼身上微涼的溫度。
方才那個擁抱太過用力，像是要把這十年的思念與不安盡數揉進骨血裏，直到現在，我的心跳依舊有些不穩。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與趙誠的通話界面。
對方急促的語氣猶在耳邊：“監控裏的男人身份有線索了，背景極不簡單，而且他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你！立刻回支隊！”
我深吸一口氣，擡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將所有紛亂的情緒盡數壓下，眼底重新恢覆成平日的冷靜淡漠。
我是市局首席心理側寫師，任何時候，都不能先亂了陣腳。
車子駛入夜色，朝著刑偵支隊的方向疾馳。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裏飛速梳理著所有信息。
兇手不是傅燼。
對方模仿傅燼的行為模式，精準踩中我的側寫，故意將線索引向傅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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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擾亂警方視線；
二是把我拖進泥潭，逼我失控，打碎我一直堅守的光明與規則。
而傅燼……
從十年前就開始守著我，替我擋去所有暗箭，清理所有危險。
這一次，同樣是傅燼先一步察覺危險，布下大局，將對方引入圈套。
原來從始至終，我都不是孤身一人。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黑暗裏，一直有個人，為我撐起一片安全天地。
指尖輕輕蜷縮，我的心底泛起一絲細微卻清晰的暖意。
我睜開眼，眸底一片清明。
這一次，我不再是被動等待守護的那個人。
我要和傅燼並肩站在一起，親手揭開所有真相，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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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車門，快步走入大樓。
走廊裏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警員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顯然案子已經到了極度關鍵的時刻。
剛走到會議室門口，趙誠就迎面快步走來，神色緊繃。
“你可算回來了！”趙誠語氣急促，“技術科剛查到監控裏那名黑衣男子的身份，你絕對想不到——”
“我知道。”我平靜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趙誠一楞：“你知道？”
“嗯。”我點頭，神色淡然，“他叫傅燼。”
趙誠臉上的錯愕更濃：“你認識他？”
“認識。”我沒有回避，徑直走入會議室。
大屏幕上正播放著監控畫面，畫面裏那道黑色風衣的身影挺拔孤寂，在雨夜中顯得格外醒目。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驚訝與疑惑。
誰也沒想到，他們追查了整整一夜的神秘男人，竟然會和我認識。
我無視那些目光，走到大屏幕前，擡眼看向眾人，聲音清淡平穩：“傅燼這個人，我確實認識。”
“但他不是雨夜屠夫案的兇手。”
一語激起千層浪。
會議室裏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他？可所有監控都拍到他出現在現場！”
“他的行為模式完全符合你的側寫啊謝老師！”
“而且技術科查了他的背景，底子非常黑，早年有不少灰色記錄，絕對有嫌疑！”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無法相信。
所有證據都指向傅燼，我卻在這個時候，親口為對方開脫。
趙誠眉頭緊鎖：“謝卿，你確定？現在所有線索都——”
“我確定。”我語氣堅定，目光掃過眾人，冷靜開口：“第一，傅燼確實出現在案發現場，但他沒有任何作案痕跡。現場沒有他的指紋，沒有他的DNA，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他動手殺人。”
“第二，兇手的作案手法極度幹凈整潔，有強迫癥，追求秩序，擁有專業醫學知識。這一點確實和傅燼的性格高度重合，但這只是對方刻意模仿的結果。”
“第三，真正的兇手非常了解我，熟悉我的側寫邏輯與查案思路，故意按照我的判斷標準去作案，就是為了讓我認定傅燼是兇手，擾亂整個調查方向。”
“傅燼是被嫁禍的。”
最後一句落下，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楞住了，面面相覷。
他們從未想過，還有這樣一層反轉。
趙誠神色凝重：“你有證據證明你的推測嗎？”
“暫時沒有直接證據。”我坦然搖頭，“但我可以用我的專業判斷保證，傅燼不是兇手。”
“而且——”
我頓了頓，語氣沈了幾分：
“真正的兇手，目標根本不是那三名受害者，而是我。”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麽？目標是你？”
“謝老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兇手為什麽要針對你？”
無數疑問砸了過來。
我神色平靜，一字一句，清晰地解釋：“兇手對我有極強的執念，他見不得我站在光明裏，見不得我保持絕對的理智與冷靜。他想通過這場連環案，把我拖進黑暗，逼我失控，讓我親手打碎自己堅持的一切。”
“傅燼出現在現場，不是為了作案，而是為了保護我。”
“他比我們更早一步察覺到危險，一直在暗中盯著兇手，防止對方對我下手。”
這番話太過顛覆認知，會議室裏的眾人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趙誠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謝卿，你說的這些，太匪夷所思了。你讓我們怎麽相信？”
“我不需要你們盲目相信。”我目光堅定，“我只需要你們給我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內，我會找到真兇，拿出所有證據，證明傅燼的清白，也證明我所說的一切。”
我的眼神太過篤定，語氣太過平靜，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趙誠看著我，沈默了許久，終於咬牙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但這期間，傅燼依舊是頭號嫌疑人，我們會對他進行布控。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
“我明白。”我點頭，“我會配合警方所有行動。”
“還有。”趙誠神色凝重，“技術科分析，兇手很可能已經鎖定你作為下一個目標，你最近的安全——”
“我會註意。”我淡淡打斷，眼底沒有絲毫畏懼，“我不會給兇手任何機會。”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我留在最後，走到窗邊，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我指尖懸在傅燼的號碼上，沒有立刻撥過去。
我知道，傅燼一定在等我的消息。
一定在那間空曠整潔的頂層公寓裏，守著一盞燈，等我回去。
深吸一口氣，我按下撥號鍵。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結束了？”傅燼低沈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我輕聲應道，“我跟趙隊說了，你不是兇手，爭取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傅燼低低的笑聲：“我的人，果然厲害。”
語氣裏的驕傲與寵溺，毫不掩飾。
我耳根微熱，輕輕轉移話題：“你那邊有兇手的新動靜嗎？”
“有。”傅燼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他知道你回了警局，也知道你在為我開脫，已經開始按捺不住了。”
“他想逼我現身。”
我心頭一緊：“那你——”
“我沒事。”傅燼立刻安撫，“我布局這麽久，不可能栽在他手裏。倒是你，在警局那邊，有沒有人懷疑你？”
“暫時沒有。”我道，“但趙隊已經派人對你布控，你行動小心一點。”
“我知道。”傅燼聲音溫柔下來，“我會等你回來。”
“等我找到證據，就回去找你。”我輕聲承諾。
“好。”傅燼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沙啞，“謝卿。”
“我在。”
“別勉強自己，也別害怕。”傅燼的語氣認真而虔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後。”
“你往前查真相，我往後護你周全。”
我的心猛地一暖，眼底泛起一絲極淡的柔和：“嗯。”
掛了電話，我將手機放回口袋，轉身準備離開會議室。
剛走到門口，一道身影忽然擋在我面前。
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溫和斯文，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是市局新來的心理顧問，沈清和。
也是整個警局裏，除了趙誠之外，最了解我專業領域的人。
沈清和笑著看向我，語氣溫和：“謝老師，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了你說的話。”
我擡眸，神色平靜：“有事？”
“沒什麽大事。”沈清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只是有點好奇，謝老師為什麽這麽相信傅燼？”
“他背景覆雜，行蹤詭異，所有線索都指向他，你卻毫不猶豫為他開脫。”
“這不像平時冷靜客觀的你。”
我看著他，眸底沒有絲毫波瀾：“我的判斷，基於專業與證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沈清和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微微沈了幾分：“謝老師，你要小心。”
“有些身處黑暗裏的人，會把身邊的光，一起拖進深淵。”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直直地看向沈清和，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穿透那層溫和斯文的偽裝，看清底下藏著的真實面目。
良久，我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謝謝提醒。”
“但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更相信，我看中的人。”
說完，我不再停留，側身繞過沈清和，徑直離開。
沈清和站在原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
金絲邊眼鏡後的眸底，掠過一絲陰冷而扭曲的暗光。
謝卿。
你果然和傅燼攪在了一起。
那這場游戲，就越來越有意思了。
夜色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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