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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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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VIP]

章節簡介:“喜不喜歡我呢?姐。”

戴舒彤一睜眼發現自己在醫院裏的時候, 懵了好半天。

十九姨太坐在她身旁,正拿著手帕抹眼淚,兩只眼睛還是腫的,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媽?”戴舒彤撐著胳膊坐起身來,猛一下還有點頭暈,“我這是怎麽了?”難道是睡著的時候被煙悶了?

十九姨太咬著唇,欲言又止, 而後急問:“覺得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就是頭有點暈……我怎麽睡了一覺就到醫院了?阿時呢?”

十九姨太始終不知道怎麽說,又憋了兩眶眼淚。

戴舒彤心疑惑, 正待細問, 戴雲蘭一把推開門進來, 也是一臉驚慌不已:“不好了不好了!阿時被巡捕房的人帶走了!”

“什麽?!”戴舒彤一驚,腦子就止不住又一陣眩暈, 心跳轉瞬開始亂了起來, 好像有什麽東西往下墜著。

“豐北洋行那附近鬧得正大呢, 我回來的時候才碰見,眼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戴雲蘭原本是跑回去告訴戴舒彤這事兒的, 只是聽傭人說她才被送到了醫院,心裏也越發亂成了一團。

戴舒彤一時顧不上再問十九姨太她是什麽情況, 下了地就準備去巡捕房一趟。

十九姨太勸不住她, 只能叫上人陪她同去。

戴舒彤找到巡捕房的時候, 時固似乎並無大礙, 不多久就出來了。

巡捕房的人對他依然還算客氣,好像也只是例行詢問。

“怎麽會被巡捕房找上?發生什麽事了?”戴舒彤擔憂不已。

時固見她唇色有些發白, 精神也不怎麽好, 以為她是因此嚇壞了, 安慰道:“我沒什麽事,只是配合調查而已,不必擔心。”

戴舒彤松了一口,腦內的眩暈時有時無,原地站不穩晃了一下,時固連忙扶住她,擰起了眉毛。

跟戴舒彤來人忙把實情相告,時固沈吟一陣,先帶她回了宅子。

十九姨太看見時固的時候,明顯有些拘謹不安。

時固一路上都在思量,回來之後就讓不相幹的人都下去了,隨後才坐下細問:“十九姨有什麽不妨直說,眼下也沒什麽是可隱瞞的。”

“媽?”戴舒彤看向十九姨太,之前就覺得她心裏揣著事兒,可一直沒有頭緒,現在時固既這麽問,肯定是有什麽事了,看向她的眼神也帶著詢問。

十九姨太本非自己所願,送戴舒彤去醫院的時候就後悔不疊,可她沒辦法挽回局面,思前想後只能和盤托出。

得知是戴應天要挾她之後,戴舒彤和時固亦是滿臉驚疑。

時固一口咬定:“不可能是他。”

當年為報血仇,時固處心積慮地在戴應天身邊多年,後面自然不會手軟。人是他親手崩的,早就一把火燒成了灰,怎麽可能再活過來。

除非戴應天根本不是人。

而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時固就更不相信了。

十九姨太也這麽想過,可她看著那人,的的確確就是戴應天,再像也不可能像成那樣吧?

時固始終相信戴應天是死了的,只不知這其中有什麽門道,不過從這一系列的事情來看,這個戴應天也一定是侯惜柔授命。

若說侯惜柔,她是有本事真弄出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的。

“就算真的是他,這麽多年他難道都潛伏在弛州想伺機報覆?剛剛巧就找上了我媽?”戴舒彤不解。

十九姨太愁眉苦臉道:“我也不知道……起先我真是被嚇壞了,生怕他對你不利。他後來要挾我,讓我給阿時下藥,只要拖著他不讓他在今天出門就好,我鬼迷心竅竟如了他的意!”

“下藥?”戴舒彤想起自己一睜眼在醫院的事情,現在腦袋裏還亂糟糟的。

時固已讓良弓去調查了這事,良弓著人檢驗後回來道:“是一種強效安眠藥,除了令人昏睡倒是沒有別的作用。”

“那這藥是下在我這裏了?”戴舒彤皺眉晃晃腦袋,整理著亂糟糟的思緒,“是早上那盅羊肉湯?”

十九姨太心虛地點頭,她準備那羊肉湯就是怕戴舒彤誤喝了,只是沒想到最後中招的還是她。她當時進門就覺得不對,後來想到這種可能,就嚇得急忙叫醫生了。

“看來侯惜柔是覺察到我要查到豐北洋行了,所以才想盡辦法想拖著我。”

如果今日他沒有出這個門,定然是見不到侯惜柔的。豐北洋行行長被她滅口,現場一切都應被清理幹凈,他們到時候定然也是撲一場空。

如此看來,侯惜柔並未打算與時家撕破臉,只是今日陰差陽錯,著了道的成了戴舒彤,而他恰好將一切識破,事情便可能是另一個走向了。

侯惜柔心思變得極快,就連時固也沒把握抓得準。

那女人不惜給自己一槍強行嫁禍,看來是打算公開對峙了。

“霍成冬忽然撤離弛州,恐怕也是知道自己目前是鬥不過侯惜柔的。我們之前一直在調查霍成冬的產業收歸在了誰都旗下,聯合近日的蛛絲馬跡,恐怕就是侯惜柔無疑了。”

時固點點頭,深有同感。

他一直覺得霍成冬不會存什麽好心,給他線索怕也是想坐山觀虎鬥。

“還真是能屈能伸。”時固諷刺了一句,不過霍成冬這個提醒還是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所謂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其實有不測之憂。

侯家回弛州從來都沒說過什麽靜守一隅,有黃雀在後的謀慮,自然也有獅子大開口的野心。何況從侯惜柔找一個跟戴應天相像的人來看,她必定也不是近日才有的想法,暗地裏一直有所準備。

如今這個暗瘡被挑出來,倒也沒必要再暗地裏較量了,不過就是個鹿死誰手。

戴舒彤一直覺得侯惜柔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可也想不到她的野心居然這麽大,在拉攏一方的時候,還在謀劃著日後怎麽鏟除對方,狠是真的夠狠。

十九姨太都覺得渾身一激靈,想想前後的事情,又是一頭冷汗。幸而那是安眠藥,要是什麽別的毒/藥,她今天就得給自己女兒收屍了。

十九姨太嚇得魂兒都沒法歸位了,對時固又很抱歉。

時固知道她是因太過在乎戴舒彤才著了對方道,便沒有多加苛責,只道日後再有拿捏不定的事情,一定要提前告知。

十九姨太連連點頭,腦子清明起來才覺得自己先前有多傻。

明明戴舒彤在時固身邊就是最好的庇護,她又何必因為擔心對方要坑害戴舒彤而亂了陣腳呢。

十九姨太拍拍額頭,罷了回房砸核桃去了。

戴舒彤還不太清楚豐北洋行的事情,感覺時家要跟侯家對立,便有些擔心夾在中間的侯黎。事實上說起來,她也是夾在中間的人。

“侯黎大概不會知道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知道了會怎麽樣……”

“馬上就能知道了。”時固略微嘆息,“不是被他那個媽繞一道跟我來算賬,就是被他那個媽軟禁起來不參與任何事。”

要是後者,戴舒彤也想得到,她還真不想侯黎被迫面對這些事情。實在是這些事都是侯惜柔攪和出來的,他又何苦出來蹚渾水呢。

豐北洋行行長被殺的消息,不出一日已經傳遍了弛州,而疑兇的範圍,遠到已經離開的霍成冬,近到時固,猜測也是亂七八糟。

一時間眾說紛紜,假的也被說成了幾分真,時固的聲譽多少還是有些損失的。

在巡捕房看來,無論是侯惜柔還是時固,雖然聲名顯赫,可說到底都是一家之言,信誰不信誰都不好說,只能拖著事情和稀泥。

時固也沒指望過靠巡捕房能把侯惜柔就地正法了,只能先把自己摘出來,再跟侯惜柔算總賬。

而嫁禍時固,也不過是侯惜柔情急之下的下下策,本身就有很多漏洞。現在也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著上了。

兩家重修於好是不可能了,況且拿下時家本來就是侯惜柔計劃在內的事情,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跟著少爺的人都安排好了?”

侯惜柔摁滅手裏的煙蒂,雖然因失血臉色很蒼白,還是不掩眼底的洶湧之色,一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序。

“安排好了,少爺的行蹤都在掌握中。”

侯惜柔嘆息了一聲,她最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兩家這一掰他必然要自己弄個明白。

倒也不怕他查出來什麽,若是他一徑站在時固那邊反而還好,這樣她便能不動聲色地安排一枚釘子在那邊。

雖然利用自己兒子有些不妥,不過侯惜柔深知她這一切的安排都是為了振興侯家,而侯家的一切將來都是要傳給侯黎的,所以算不得什麽。

如此想著,侯惜柔心中的負疚感才能消散一些。

侯黎自然是鬥不過他媽的,他有自知之明,卻沒有相應的警惕,所以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一枚釘子。

他匆匆忙忙跑到時固跟前質問,在時固看來他只是天真又二缺。

“我要說這些事都是真的,你就不怕我把你扣在這兒,利用你去對付你媽?”

侯黎噎了一下,固執地問道:“那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媽真的要跟你勢不兩立?還有……那一槍是不是你打的?”

“你認為呢?”

“什麽我認為?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告訴你也未必信,我何苦跟你浪費口舌。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時家跟侯家先前也沒什麽聯系,現在更加不相幹,你最好別再來我這兒。”

“我……我知道……”侯黎打心底裏還是十分信任時固的,只是他同樣也無法理解兩家會鬥起來,“可我媽……我媽也沒必要啊,她一直挺看好你跟我姐的,先前還一直想讓你們結成連理,她也是真心的啊。”

侯惜柔的這點真心,時固倒不懷疑。不過這真心最終還是建立在“鞏固異母姐弟情分”的基礎上,目的不言自明。

時固想起來很早之前被無意下藥那次,也不需再細查,一定也是侯惜柔的手筆。果真是防不勝防,叫人意想不到。

生意場上見真章,時固尚佩服侯惜柔有兩把刷子,有來有往的競爭也是常理,可這種開始就操著把其他人摁死的心思,背地裏捅刀子下絆子,時固便有些看不上,對侯惜柔也不打算客氣。

更何況又搞出來個戴應天,時固覺得此人就算真是個木頭雕的,也始終是個隱患。

戴舒彤見侯黎蔫頭耷腦地從書房出來,提步走了過去。

“姐。”侯黎叫了她一聲,又垂下眼,像霜打了的茄子。

戴舒彤看他的樣子,想必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基本清楚,只是他們姐弟倆還真不知如何在這件事中自處。

若是單純的生意碰撞也就罷了,侯惜柔顯然不會罷休,也不見得會聽侯黎的話放棄進攻。而她也不能跟聖母菩薩一樣,別人都打上門來了,還要求時固手下留情,說來說去都挺難的。

姐弟倆坐在臺階上,齊齊嘆氣。

侯黎不解:“怎麽就不能兩家和平相處呢?鬥來鬥去的有什麽意思?我也不覺得侯家差在哪裏啊……”

戴舒彤心道,要是侯惜柔也這麽想,也不至於有今天這一出。何況比起侯家當年在弛州的地位,眼前確實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對於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來說,都是不夠的。

無論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最終兩敗俱傷,這中間不可能都是冷冰冰的死物。

姐弟倆相視一眼,均沈默下來。

隔了半晌,戴舒彤拍拍侯黎道:“回去吧,其實你不知道還好,也省得牽扯其中。”

“我也不想跟時固對立。”侯黎吐了口氣,愁眉不展,“要不我幹脆投誠時固吧?這樣我媽說不定會收手!”

戴舒彤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能影響動侯夫人,幹脆回去與她開誠布公談一談才好。”

雖然戴舒彤也知道,侯惜柔既走到今天這一步,就不會讓任何人成為阻礙。她連自己婚姻都可以利用,還有什麽是狠不下心的,只是利用多少或有無餘地而已。

況且侯黎這麽冒然跑來,侯惜柔也一定早就盯緊了他,留在這裏反而不合適。

戴舒彤見他神色委頓,遂道:“眼下我們都沒辦法,所以還是各自為營的好。”

“我知道了。”侯黎也逐漸冷靜下來,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安安靜靜地回去了。

時固聽到他們姐弟的談話,插著兜走出來,“我忽然明白,侯惜柔當初為什麽一定要揭露你跟侯黎異母姐弟的關系了。”

對上戴舒彤疑惑的目光,時固擡手揪了片就近的月季花瓣,摁在她額頭上,“因為侯黎是真聽你的話,你們兩個關系越好,兩個家族之間的牽絆也就越緊密。或許三年五年不可成,可十年二十年後,侯家在弛州依舊有半邊天。”

戴舒彤嘆道:“侯惜柔也算得上深謀遠慮了。”

可時固顯然也不是好拿捏的主,當年戴應天眼紅霸占了時家的家產,他忍了七八年之久都給奪了回來。現在侯惜柔還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搶,哪有什麽容易的事情。

戴舒彤見他舒展著筋骨,手指頭捏得嘎巴響,動了動嘴唇又不知道說什麽。

時固將她撈過來,兩指捏捏她小巧柔軟的下巴尖,低頭問:“要真有那麽一天我逼到侯家大門上了,你是希望我放侯惜柔一馬還是幹脆斬草除根?”

戴舒彤輕撩起眼皮,忍不住道:“你現在就已經要想好獲勝感言了?”

“那是自然。”時固很自信,“就是為了你,我也不能輸。”

在時固的觀念裏,從未想過要輸,何況還是能把命輸掉的局。

大千世界,功名利祿,身邊還有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愛人,傻子才要把命拼掉。

不論這話真假,戴舒彤自不希望他一敗塗地,認真想後還是道:“那麽等那一天,還是放她一馬吧。讓她離開弛州,永遠不再回來。”

“依你。”

時固答應得很快,輕松自若的神情中彰顯著骨子裏的自傲。

戴舒彤不覺失笑,覺得自己嫁了個楚霸王一樣。

兩人這麽說說話,倒是半點不為後事擔憂。時固還有閑心幫戴舒彤收羅後院落下的桂花,一邊在小廚房裏幫著她做桂花糕,一邊還能分神聽良弓搜查來的各路報告。

戴舒彤調著面糊,擡眸看他,“你這麽一心二用,小心到時候輸得哭鼻子。”

“不會。”時固輕笑,看見她挽著頭發,整張凝白的臉愈發小巧俏麗起來,便忍不住低首尋她唇間芬芳。

戴舒彤下意識便伸手推住他,滿手的面粉都沾在了他的馬夾上,連嗔帶惱地瞪了他一眼。

時固偷香不成,便懶洋洋地抵在她肩頸處,悠悠嘆道:“我算知道古時候哪來那麽多耽於美色而誤國的君主了。”

戴舒彤擡了下柳葉似的眉,故意道:“這點美色你就要比作誤國的君主了?那你的眼光也太低了點。”

時固一時不知她是在損誰,左右他一直以來的人設就是個對她貪得無厭的無恥之徒,因而振振有詞道:“我就好你這口!”

說罷,趁著戴舒彤不主意,還在她臉蛋上啄了一口。

戴舒彤隨即嫌棄地擡起胳膊肘抹了一下。

時固見了,一下豎起眉毛,“戴九九,你再抹一下試試?”

戴舒彤不怕死地又抹了一下,還不等露出挑釁的表情,就被他提溜到了旁邊的櫃子上,這才害臊地晃著腿道:“別鬧,一會兒良弓還要回來找你!”

“他回來也不會耽誤我正事兒。”

戴舒彤害臊地呸了一聲,什麽正事不正事,這人就會為自己的私利找借口!

她手忙腳亂地阻擋,又在時固的臉上留了幾個面粉印。

時固也不在乎,掐著她的腰身,徑直往她胸口的襟子上蹭。

戴舒彤又癢又臊,情急之下抓著他一撮頭發揪了一下。

“嘶……都要禿了,你也忍心。”

戴舒彤不知道他幾分真幾分裝,還是松開手揉了揉那塊被揪的頭皮,看見他彎起的眼睛裏光彩熠熠,知道他就是吃準了自己這軟和性子,遂報覆似的在他臉上印了好幾塊面粉印。

時固將她抱下櫃子,卻沒有放她離開,而是抓著她的手臂強硬地套在自己脖子間,擺成彼此都離不開的姿勢,感慨說道:“我又想起來個事兒,有句話一直沒問你。”

“什麽話?”戴舒彤踮著腳才能微微保持自己的平衡,最後幹脆放棄將自己上身的重量都傾向他,一副聽之任之的態度。

時固與她視線相對,問道:“喜不喜歡我呢?姐。”

戴舒彤當即翻個白眼,“你問這句話的時候,能不加最後的稱呼麽?”

時固卻像是故意的,笑著黏糊她,“那到底喜不喜歡?”

“不喜歡!”

時固聽著她響亮的否定聲,心裏反而落定了,腆著臉高興道:“我就知道是喜歡的!”

“你哪知耳朵聽到我說喜歡了?你的臉皮怎麽就這麽厚!”

時固對她自有一套理解方式,她表達“否”的時候,一定是“是”的意思,尤其兩人私下相處,這一套理論極為真實。

認真說起來,戴舒彤確實沒說過“喜歡”這個詞,只不過兩人從十來歲就相處甚熟,許多事情她的讓步實則也是一種訊號,深谙她性情的時固便會更進一步。

表達喜歡的心情,有時候也無需多說,時固也全部能理解。

只不過,有時候時固還是想聽這麽一句,所以死皮賴臉地纏著她。

戴舒彤總覺得他那一聲“姐”叫得自己老臉都掛不住了,想當初她多麽義正言辭啊,成天搬著姐姐弟弟這一套,現在還是成了睡一張床的人。

戴舒彤一想就覺得臉上生疼,心裏陡然升起一股郁悶,把時固給轟出了廚房。

所謂翻臉如翻書,她也算個典型例子。

時固莫名其妙被趕出去,坐在門邊沒有走,隔著窗戶縫盡說些沒皮沒臉的話。

戴舒彤往模子裏倒著調好的面糊,瞇著眼細想,回頭一定要在房裏放塊搓衣板,還是很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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