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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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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VIP]

章節簡介:狗跟主人一個德行

在戴舒彤的記憶中, 她的未婚夫是霍成冬,仇人才是時固。當十九姨太告訴她完全相反的時候,戴舒彤的腦子瞬間亂了。

她到底該信誰的?

在沒有親自得知答案之前, 戴舒彤是誰都不敢信了。

而她身上的諸多未解問題,也令眾人感到困惑。

兩年前,霍成冬將戴舒彤擄走,要挾時固和霍靈溪將港口拱手相讓, 把人藏得是極為隱秘,直到事發之後他們都沒能找到。

時固也不會天真得以為,人落到霍成冬手裏能這麽輕易地回來。

“霍成冬是不是給阿九洗腦了?我怎麽覺得她看我們都像賊?”霍靈溪納悶道。

時固覺得她這話算說在了點子上, 他預感事情有異, 只是沒想到這個異變會是在戴舒彤身上。

霍靈溪憤憤道:“他不會又要開始作妖了吧?之前沒能拿到港口, 現在利用阿九在我們身邊刺探消息?”

時固卻搖了搖頭,道:“我總覺得霍成冬這次回來的主要目標並不是我們。”

“怎麽講?”

“真要說起來, 九九現在的狀況他雖可以利用, 但容易生變。”

記憶本來就是無法肉眼觀測的東西, 裝在人的腦子裏又不能操縱,要是戴舒彤猛然之間改變或是想起來什麽, 霍成冬這招克敵之法就行不通了。

而且霍成冬自在弛州活動以來,也並未針對時家或者霍家, 反而是對那個豐北洋行逼得緊。

時固隱隱覺得, 霍成冬所查找的事情, 也能解決自己的某些疑問, 所以一直讓良弓暗中註意。

霍靈溪也分析不出來,霍成冬跟豐北洋行有什麽仇怨, 但也不敢松懈對港口的監察。

兩年前的爆炸, 他們損失不小, 查到後來也只是猜測工人失責,背後到底連接著誰家的利與弊,現在也沒結果。

霍靈溪暗暗嘆了口氣,看到屋裏戴舒彤對著窗戶發呆,問道:“對了,那兩個孩子要不要帶來讓阿九見見?她對他們可能還信任些。”

戴舒彤現在對他們都有戒心,時固看她每天不聲不響的,實在要憋出病來,便頷首默許了。

吉祥如意這些天一直待在霍家,因不知曉戴舒彤安危,也是心急如焚。因而看到她的時候,如同幼鳥歸巢一樣,又驚又喜又親熱。

時固的後槽牙都忍不住發緊,看戴舒彤跟兩兄妹又貼臉又摸頭的,實在是辣眼睛。

戴舒彤覺察他不怎麽高興的眼神,唯恐他把人給帶走了,忙摟緊兄妹兩人怯怯道:“他、他們是我的……我的孩子……”

時固的眼神差點沒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來,最後氣急反笑,心道這人失了憶是什麽話都敢說。她統共失蹤才兩年,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蹦出來兩個這麽大的孩子,吹牛都不打草稿。

時固也懶得戳穿她,直問道:“你跟誰生的?”

“……未婚夫。”

時固知道她記憶裏的未婚夫是指霍成冬,偏偏就問她:“你未婚夫是誰?”

戴舒彤把臉藏在吉祥如意背後,不說話了。

時固暗哼了一聲,也虧得她沒說是霍成冬,不然他都不保證自己到時候是不是還有理智,真跟她去生兩個。

吉祥如意留在家裏,眾人都是沒意見的。特別是十九姨太知道他們是戴舒彤的救命恩人,就差將人當做金童玉女供起來了。

兩個孩子又懂事,雖然是小鎮出身,卻從不亂跑亂撞,不是自己的東西一指頭都不會碰。

十九姨太越發喜愛,幾乎當成了自己的親外孫。

戴舒彤也想過,要不要將吉祥如意正式收養在自己名下,時固卻頭一個站出來反對,說將來要是有了親生的,一碗水難端平對誰都不好。

戴舒彤原本暗自打算這輩子不婚不育了,聽完時固的話好長時間沒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哦了一聲,反口就道:“我又不會生,不存在端水的問題。”

生不生的時固倒無所謂,可生之前的程序他必然要走一遭。只是面對戴舒彤現在的情況,他只能把話憋在肚子裏。

不過眼下還是先要解決吉祥如意上學的問題,戴舒彤都沒同時固商量,直接去找了沈言。

如今家裏人的信任度,在戴舒彤這裏都有次序,時固顯然是排最後一位的。

這一點,時固也是心領神會,默默地把這些帳都記在了心裏。

關於戴舒彤如何輾轉到大舞廳,時固也沒擱手不管,這些日子已經讓人查出了眉目。

“是一個叫廖會娟的雇了黑車司機,專門找到戴小姐一行下手的。”

“廖會娟?什麽路子?”時固印象中並沒有這一號人物。

“她丈夫是東頭開皮革廠的,叫做柳長生,正是那兄妹倆的生父。這其中的緣由……現在還沒查清楚,要不要找對方來問一下?”

“不必了。”時固轉著手裏的打火機,對真正的緣由並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柳家的皮革廠而已。

在時固看來,不論其中有多少緣由,戴舒彤無疑是差點進了魔窟,他直接找正主算賬便沒錯。

戴舒彤都不知道,時固悄無聲息地就收了一個皮革廠,還擔心柳長生會不甘罷休再來找吉祥如意,所以每天都是親自接送他們上下學。

時固猜想她可能都沒想到廖會娟會生事,這心大的態度倒是跟以前沒區別。

有時候想想,戴舒彤失憶也並非全是壞事。以前她動輒都端著“姐姐”的身份,兩人之間始終有一條若有似無的橫溝。

現在她全部忘了,自然也不會記得這重身份,時固覺得從新開始也沒什麽不好。

就是他的身份又成了那個似是而非的“殺父仇人”,他所有的示好在戴舒彤看來都是有目的的,稍微靠近就跟他要“滅口”一樣。

時固不禁有些頭疼,明明都是快要結婚的正經夫妻了,現在反而不得已要上演強取豪奪的戲碼,老天爺就是見不得他舒坦。

十九姨太想讓戴舒彤慢慢熟悉以前的環境,所以特意搬回了小洋樓。

時固來的時候,看到戴舒彤正在外面遛狗,便暫時沒有上前,倚在一棵樹邊等了一支煙的工夫,然後打了聲口哨。

狗兒聽到這聲哨響,扭頭就朝著樹邊跑。

它的狗繩還牽在戴舒彤手裏,戴舒彤脫不及,便被它拽著直跑,看見前邊的樹幹子嚇得眼睛都閉上了。

時固恰到好處地從樹後面出來,張開雙臂,將人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

戴舒彤聽到耳邊沈悶的笑聲,才回過神來,一把將他推開,又見他腿邊搖著尾巴的狗兒,氣得一摔狗繩直罵:“狗跟主人一個德行!”

時固摸了把狗兒的腦袋,擡起眉峰,眼底盈滿了笑意,“這狗可是你養的。”

“你放”

“嗯?”

時固一個語氣音拉長,直接讓戴舒彤把最後一個字吞了回去。

戴舒彤不想跟這一人一狗一般見識,氣哼哼地往回走。

狗兒熟悉她的氣息,所以對她一直很親密,又跑過去蹭她的腿。

戴舒彤擡腳將它往旁邊扒拉,兀自氣道:“你走開!吃裏扒外,狗腿子往外拐!“

狗兒自聽不懂人話,還以為是跟它逗樂子,尾巴搖得更歡了。

時固緩步跟在後面,空了整整兩年的內心,漸漸又充實起來。

只是等他走到門口,卻被戴舒彤關在外面的時候,他這心又拔涼拔涼的。

十九姨太在門後面兇她:“你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了,死的那個不是你爹,非得把你老娘跟那個死鬼湊在一起!”

“我又不記得,你們說什麽都行。”

“我的話沒見你聽進去,怎麽霍成冬告訴你的就成了真的?”

“那我也沒全信啊,我不是懷疑麽,還在找真相!”

“你倒是說說,找出來個什麽鼻子眼睛了?”

“沒有,所以我誰都不信!他更加不可信!”

伴隨著戴舒彤理直氣壯的語氣,門內的話暫告一段落。

時固倚在門邊聽了半天,聽到最後忍不住想笑。

十九姨太開門見他還在,松了口氣,“阿時啊,快進來!那丫頭現在誰都不認,你別往心裏去。”

“不了,您要把我放進去了,她沒準認為您跟我是一夥的,到時候還要一門心思想著怎麽脫離虎口呢。”時固把戴舒彤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所以不敢把她逼緊了。

“唉……這樣子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要是一直想不起來可怎麽好?”

時固安撫道:“我預約了醫學院的專家,明天就去看看,一定會有辦法的。”

十九姨太頷首撫了下眼角,回頭看到陽臺上那沒心沒肺的又在逗狗,由不得跟時固都笑了。

“這骨子裏的東西是怎麽都變不了,還是這副散散漫漫的樣子。”

時固覺得戴舒彤這樣無憂無慮也好,就是怕她無憂過了頭,到時候又生出什麽一輩子青燈古佛的念頭,他好不容易才掙來的一點希望,也要從新起步了。

想到這裏,時固覺得不能這麽放任戴舒彤,必須得添兩把柴,煮一煮這溫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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