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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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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VIP]

章節簡介:熟悉的故人

戴舒彤為數不多的記憶裏, 也沒有過“沈言”這號人,就是霍成冬都沒跟她提過。

她都沒想到,還會有人認識她。

只是她什麽都想不起來, 面對可能是故人的人打招呼,也只能是手足無措地立在原地。

沈言見她不說話,神色之間都是面對陌生人的局促,心頭疑惑更甚, 正待細問,一個小兵跑過來報告:“副官,司令找您。”

沈言看了下戴舒彤, 同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 提步往船上走去。

戴舒彤不由得松了口氣, 皺眉用力地想著,還是毫無所獲。

如意天真道:“那個人跟彤彤姐一樣好看, 會不會跟我們一樣, 也是兄妹?”

“好看都好看, 可長得又不一樣,怎麽會是兄妹!”吉祥覺得妹妹的話毫無道理。

“反正是認識的人了, 哥你去幫彤彤姐打聽打聽,要是找到她的家人就好了!”

戴舒彤回過神, 連忙拉住祥不讓他去。這來的都是武裝的軍隊, 可不是他們小孩子玩鬧的地方, 要是出點岔子就不好了。

“先把海貨賣了, 姐的事回頭再說。”

吉祥看了看碼頭的守衛,覺得自己也確實過不去。看樣子這些船還得在這裏停留一會兒, 等那個長官下來, 也許還能問問。

吉祥舅舅如今出不了海, 家裏的魚都是吉祥如意小打小鬧,統共也沒多少。

戴舒彤把魚交上去,卻得了比其他島民還多一倍的錢。

如意晃著頭道:“那個長官果然是認識彤彤姐的,給這麽多的錢!”

戴舒彤拿著手裏沈甸甸的大洋,總覺得有些壓手。

她也確實想弄清楚其中的原委,便一直等在附近。

過了一陣後,沈言再度下船,專門找了過來。

戴舒彤覺得他多叫兩聲“戴小姐”也喚不起自己的什麽記憶,直截了當問:“長官認識我?”

沈言確信她是真不認識自己了,說起霍靈溪和時固也是如此,只不過她聽到後者時,眼底明顯有了絲敵意。

沈言不明就裏,猜想是不是他不在弛州的這幾年他們發生了什麽,她跟時固之間不該有如此大的仇視才是。

他們南方軍這次奉命北上,是要駐紮在弛州的。因之前遇上了風浪,損失了些補給,所以暫時在這裏停靠,不多時便要啟程。

沈言見她對自己戒心不小,也沒辦法一下子與她講明,或者直接帶她回弛州,只能留下聯絡的信息和一些錢,留下話說等在弛州穩定之後,會再回來一趟。

沈言的出現,一下又攪亂了戴舒彤原本平穩的心緒。弛州這個地方似乎與她息息相關,想來終究是會兜轉回去的。

不過沈言留下的錢,也令他們手頭寬裕了些。

戴舒彤從過路的客商哪裏買了些對癥的藥,只是對吉祥舅舅已不見太大的效用。在立夏這日,人還是去了。

海島上過世的人都是海葬,只是吉祥舅舅是因病去世的,只能依照規矩進行火化。

舅舅一去,家裏也顯得冷清起來。

戴舒彤見吉祥如意心緒一直不高,覺得也是時候踏上那條路了。

吉祥如意舍不得舅舅,將他的骨灰放在自己裝銅錢的小錦囊裏,這樣也算舅舅一直陪在他們身邊了。

戴舒彤現在出了海就找不著北,好在這裏經常路過一些貨船,也有直抵弛州的,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搭載一程。

不過去了弛州之後如何行事,戴舒彤還有些蒙圈。

她摸出兜裏的紙張,這是上次那個叫沈言的副官給她的,她一直猶豫到弛州之後要不要去聯系,對方應該有些本事,或許能幫吉祥如意快些找到他們的父親。

而且對方說過會再回來,可戴舒彤不確定,也沒辦法毫無目的地等下去,便在屋內的墻上留了一行字,心想如果那個人再找回來,也不算奔個空。

大小三個人搭了艘貨船,傍晚的時候抵達了附近的城鎮。

這艘貨船不進弛州,船長告訴他們可以在渡口等一兩天,會有載人的客船路過,或者直接坐車,就是繞得遠一些。

眼下時間也不早了,戴舒彤打算先在城鎮上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城鎮比海島大一些,人也多。街道雖不寬,但是拉車的坐車的也是絡繹不絕。

吉祥和如意還沒見過四個輪子的車,走在街上覺得很是新奇。

戴舒彤對這些反應平平,見兄妹二人正感興趣,便沒有多加阻攔,一邊顧及著他們不遠離視線,一邊搜尋著今日落腳的地方。

“那是棉花麽?棉花還可以吃?”

戴舒彤聽到如意的疑惑,順著看過去,了然笑道:“這個是棉花糖,用白糖做的。”

吉祥如意齊齊露出驚訝的表情,聞著棉花糖甜絲絲的味道,不覺抿了下嘴唇。

如今還有足夠的餘錢,戴舒彤不想委屈了兩個孩子,便上前買了兩支棉花糖。

吉祥懂事地搖搖頭,“我跟妹妹就是好奇,不用浪費錢。”

“沒事兒,這棉花糖用不了幾個錢。吃糖甜甜嘴巴,以後日子也會甜的!”

兄妹倆互相看了看,終是禁不住棉花糖的誘惑,伸出舌尖舔了舔,甜得瞇起了眼睛。

如意舉著自己的棉花糖,遞到了戴舒彤面前,“彤彤姐也吃!”

“姐姐是大人了,不喜歡甜的,你吃吧!”戴舒彤捏捏如意的臉蛋,看向裹棉花糖的攤販,腦海裏一絲熟悉的情景一晃而過,令她不覺皺起了眉。

“咦?這裏有彤彤姐的畫像!”

如意驚喜的聲音喚回了走神的戴舒彤,她放眼看向一側的公告欄,上面貼著些參差不齊的字畫,邊上的確有一張她的畫像,一角已經開了膠,應該也不是新近貼上去的。

戴舒彤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壓低了頭上的蓑帽。她四下看了看,見沒人註意這裏,一把將畫像撕了下來,走到沒人處才敢展開。

吉祥看著上面的文字,認認真真讀道:“重金尋人望知情人有消息到以下地址聯絡,必有重謝……”

地址那一欄可能因為沾了雨水,化得模糊不堪,根本辨認不清楚。

吉祥問道:“是彤彤姐的家人在找你麽?”

戴舒彤只能搖頭,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人是誰。不過他們總歸要去弛州的,關於她的身份遲早會知道,眼下還是不要太聲張,免得對方是敵是友辨別不清。

這裏離弛州已經不算太遠,戴舒彤想著與其再等個兩三天坐那半天的渡輪,還不如明早就去車站。

吉祥如意自然是沒意見的,他們對繁華的城鎮有著相當大的熱情,僅僅是弛州周邊的城市就這樣熱鬧,也不知到了弛州是怎樣的情景。

經濟對一個地方的改變是極大的,特別是弛州這樣的顯貴之地,兩年時間足夠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錢與權所屬的地位暗地裏也不知更替了多少回,可以說得上是風雲詭譎。時家就像洪流湧動的岸邊一座燈塔,屹立不倒的,令人背地裏咬牙。

不過自從霍家的新立派倒臺之後,倒是有不少後起之秀。被時家壓倒的同行,無不在期盼這些新秀能與時家有一較高下的底氣,不過也僅是想想罷了。

那麽大的家業,想連根拔起談何容易。

最近城裏駐紮的守衛也換了一批,眾人對此也是司空見慣。自從兩年前港口那場爆炸,也不知道裁了多少管事的,到現在也不明頭緒,眾人都暗地裏打賭,這次來的也不知能不能撐過半年去。

沈言沒少聽到這類的猜測,他私心是想留在弛州的,所以充斥著一腔幹勁兒。不過弛州的事情還不是他一個副官說了算,為了能有更多的選擇,他還需要時日歷練。

今日沒什麽事情,沈言總算有了一點自己的時間。他在外面徘徊了良久,才下定決心提起步子。

沈言也算自幼長在弛州的,對這裏的路段很熟悉,對霍公館尤其如此。

霍公館不似以往的威嚴緊密,鐵質的大門上爬著兩架薔薇花,看起來多了些精致的味道。

旁邊車子進來,打了兩聲喇叭。

沈言猶豫了一瞬,要調開的步子定在原地,等著車子停在跟前。

車裏的司機探出頭來喊了兩聲,沈言沒理會,直等得後座的人打開車門下來,才正過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垂在兩側的手微微蜷起,難以壓抑久別重逢的喜悅。

“一聲不吭地走,回來也是一聲不吭的?”

最初的驚訝過後,霍靈溪便恢覆了冷靜。她也不再是嬌蠻任性的大小姐了,家族的諸多變故,似乎將她的年齡硬拉長了好幾節。

她扶著車門,耳側依舊有俏皮的小卷發彈跳下來,卻多了絲成熟的韻味。

這變化令沈言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他張了張口,之前演練了好幾遍想說的話,現在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霍靈溪甩上車門,讓司機先開進了院子,踩著精致的長靴信步上前,繞著沈言看了一圈,點著頭道:“幾年沒見,你可比我威風多了,你該不會是上門來找我算賬的吧?”

霍靈溪狐疑著湊近他,她可沒忘記以前自己刁蠻任性,將他使喚得指西不敢往東的。

沈言聽著她的語氣,倒有了幾分以前的感覺,忍俊不禁道:“自然不是。”

“我覺得也是,當了軍官,應該不至於那麽小氣才是!”霍靈溪說著,背著手歡快地往前走了幾步,轉回身來沖他招手,“進來坐吧!”

沈言擡腿跟進去,院子裏的許多地方都改造過,不過他依稀還能記得以前的陳設,想想離開弛州這幾年,還有些想念。

霍靈溪覺得一個人的公館太空蕩冷清,所以在屋裏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擺設,能插花的瓶瓶罐罐裏也是絲毫沒落下,人處在其中,頗有種誤入仙境的感覺。

沈言初來弛州的時候,就打聽了些霍家的事情,便沒有在霍靈溪面前提及霍老。

兩人說了陣話,逐漸有了故人重逢的熟稔。

沈言想起自己在海島的所遇,便問道:“戴小姐和時爺是怎麽回事?”

霍靈溪削著蘋果,搖頭嘆息:“別提了,好好的一對都被我三叔家那個不孝子給攪和了,現在人還沒找到呢,也不知是死是活……”

沈言越聽越糊塗 ,皺著眉道:“戴小姐……不是在海島麽?”

“什麽?”霍靈溪陡然一楞,刀刃直接切斷了原本順溜的一串蘋果皮,差點割進了她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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