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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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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VIP]

章節簡介:貪得無厭

沒有了時固手中的光源, 倉庫裏重新歸於黑暗。

戴舒彤努力地睜大眼睛,眼眶發酸了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聽到時固隱忍的呼吸聲。

戴舒彤一開始只是擔心他, 現在反倒比較擔心自己了,暗下決心以後要是再撿他喝醉酒的時候來,她就把自己名字倒過來!

戴舒彤沒主意地靠在墻邊兩手劃拉,勾到旁邊的一圈繩子, 忽然來了主意。

“阿時你再點個火!”

那廂時固應該已經嫌她事多開始翻白眼了,不過還是依言亮起打火機,然後就見她蹭蹭蹭地又趴了回來。

時固盯著她:“你這是要投懷送抱?”

戴舒彤沒搭理他, 甩下套在胳膊上的繩子, 兩手拉開, 看著他亦是兩眼放光。

時固明白她的意思後,一陣沈默, 一方面算是默許了她的想法, 一方面是真的無話可說。

繩子不是很長, 戴舒彤換了好幾種方法都不能完全將他束縛起來,沒辦法只能分成了兩段, 將他的兩手分別拴在了兩邊的鐵架子上。

時固就覺得挺委屈不公平的,“你自己跑進來, 現在還要這麽對待我, 戴九九你良心呢。”

“我還不是擔心你, 誰知道……”戴舒彤謹慎地把兩頭繩子拉拉緊, 唯恐他真的獸性大發。

“擔心我那不如”時固話沒說完,就被戴舒彤一把捂住了嘴。

戴舒彤觸到他身上出了不少汗, 又不放心道:“要不還是出去找個大夫看看吧?”

“看什麽?大夫還能解春/藥?”時固哂謔一聲, 往後靠著陰冷的水泥墻, 緩解著身上的燥熱。

戴舒彤一噎,直覺不該就這個詞再談下去了。她也看過不少雜書,這類藥倒是也知曉一二,只是從沒親眼見過,由不得盯著時固多看了兩眼,暗想那感覺是有多難熬……

時固曲著一條腿,眼瞼微垂地睨著她,道:“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什麽麽?”

戴舒彤蹲在一旁,不明所以。

“就像一塊肥肉懸在虎口上,還不給吃。”

戴舒彤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覺得自己該遠離虎口,遂拿著他的打火機起身,“倉庫鑰匙呢?”

“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扔哪兒了,你自己找找吧。”雖然內心的蠢動有點難以按捺,不過時固也知道眼下不是好時候,閉了閉眼,盡量忽視戴舒彤的存在。

打火機長時間烤得有點燙手,戴舒彤只能暫時熄滅,憑著短暫的印象摩挲到倉庫的樓梯處,點燃了嵌在墻壁上的老舊油燈。

倉庫裏亮起昏黃的微光,戴舒彤環視了一圈,才發現這裏布置得還挺整齊,有沙發有桌子,正對著樓梯的中央吊著一個大砂袋,上面凹陷的坑還未恢覆原狀。

敢情這人把自己關到這裏是打拳來發洩了?

戴舒彤明白過來,為自己的魯莽再一次感到尷尬。

良弓找的開鎖師傅還沒來,戴舒彤說了一聲暫時沒大礙,低頭在地上到處找鑰匙。

只是光線晦暗,她看到的地方也有限,便問道:“阿時,這裏還有沒有蠟燭之類的?”

“有燈啊,要什麽蠟燭。”時固大抵是難受得很,說話越來越有氣無力了。

戴舒彤這才看到墻壁上垂下來的一根燈線,連忙上前一拉,倉庫裏的燈泡閃了幾閃,滋滋幾聲沒了反應。

戴舒彤晃了下手裏被拽下來的燈線,心虛不敢吭聲了。

時固在那邊道:“我這裝了四年的燈泡,被你一拉就壞了,你賠吧。”

“老東西了本來也該報廢了!”戴舒彤鼓著臉強裝有理,轉而又從他話裏聽出來不對勁,“你不是去年才找的宅子,怎麽就四年了?”

這回時固沒吱聲,戴舒彤暗暗罵他是蓄謀已久。

盛夏時節的夜裏不見得多涼快,倉庫裏又有點悶熱,戴舒彤越來越覺得不好適應,身上的汗快把後背都濡濕了,不時提著胸口的布料往裏扇風。

門外一幫子人還在倒騰那道鎖,戴舒彤時不時偷偷瞧一下時固的狀況,這一瞧不要緊,卻看到時固已經站了起來,活動著一只腕子。

戴舒彤當即如同驚弓之鳥,拔腳一跑卻沒註意到前面,直接撞在了那個大沙包上。

繩子本來有些糙,時固稍微用些力掙了一下就斷了,他也沒料到所以正發楞,擡眼看見戴舒彤被沙包彈到三尺開外,又是一陣無言。

雖然但是,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吧……

時固存著些許郁悶,過去將人拽了起來。

戴舒彤被撞得有些頭暈,觸及時固滾燙的手心,還是下意識躲了一下。

恰在這時,鎖匠終於把鎖給撬開了,戴舒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跑去,回頭看見時固也跟了上來,躲在良弓身後探著個腦袋問:“阿時你沒事了?”

時固沒說話,出去了站在井口嘩嘩地澆了自己兩桶涼水。

戴舒彤縮在廊檐一角,讓人拿了毛巾給他。

“躲那麽遠我又不會吃了你。”時固抓了把濕漉漉的頭發,就勢坐在了旁邊的石凳子上。

“你不是讓我離你遠點麽。”戴舒彤對對手指頭,覺得他現在有點難搞。

時固輕哼了一聲,想了想後問道:“誰叫你來的?”

“家裏的人說你不知道忽然發什麽瘋,我就跑來了。下午那會兒侯黎也提醒過我,叫我來看看,我還以為你只是單純喝多了。”戴舒彤說完也覺得奇怪,可侯黎也不會無緣無故暗地裏給時固使絆子才是。

時固也知道侯黎沒理由做這事,只是他也清楚,問題一定出在侯黎的酒館。

侯黎自是全無所知,被時固罵了個臭頭才反應過來,連夜就叫人去排查了一遍,說一定給他個交代。

侯黎酒館因為剛開張,連帶送酒水的一共也沒多少人,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做手腳的是其中一個侍應生,以前在戴應天的手下做事,所以才對時固心存不滿。

時固聽了卻覺得扯淡,“替戴應天抱不平,在我身上用那下三濫的藥?鬧著玩呢?”

侯黎撓了撓頭,囁嚅道:“那人說一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麽藥,還以為是毒藥呢。剩下的我叫人去驗過了,這藥吧……有點難搞。”

“什麽意思?”時固皺眉。

“……就是勁兒大,可能不是扛一回就能了事的。”而且那天你跟喝涼水似的喝了那麽多酒,藥都摻酒裏了。

後邊的話侯黎都沒敢說出來,又同情他想笑,表情糾結得有點奇怪。

他跟他姐結婚還好說,眼下兩人……真是難辦!

時固把沒抽完的煙摁在煙灰缸裏,不知道是不是那陣勁兒又上來了,覺得煩躁異常。

這些事兒侯黎自發地不往戴舒彤跟前捅,時固推說雜事纏身也暫時不往她那裏跑了。

戴舒彤蒙在鼓裏,但是一向對什麽都不好奇,也就不是太在意,成天在家裏跟那件還沒成型的毛衣較勁。

可能是因為時固潛意識中已經對戴舒彤幻想太多,晾了將近一個月,非但沒覺得那藥的後勁兒緩解,反而是每次看見戴舒彤一個胳膊肘都有點蠢蠢欲動。

時固不禁自嘲地想,這藥或許不單單是催動人的情/欲,而是將他心內的禁錮全打開了。

他本就貪得無厭,現在也不過是依從本性罷了。

戴舒彤就是遲鈍,也發覺了時固對她的虎視眈眈,想起之前的事,更是覺得尷尬不自在。

戴雲蘭是個閑不住的性子,自她來後戴舒彤也沒能鹹魚起來。

因這段時間時固也少來,戴雲蘭做什麽都拉著戴舒彤。

她比戴舒彤長了五歲,可操心起來就跟媽領著閨女似的。從頭繩到襪子,無一不給打扮得精致漂亮。

戴舒彤覺得她姐應該是把她當成了布娃娃來排遣閑餘時間了。

“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怎麽就不會好好打扮自己。等將來人老珠黃以後看時固還要不要你。吸氣!”戴雲蘭拍拍戴舒彤的腰腹,有點惡狠狠地將裙子的側拉鏈拉了上去。

“他愛要不要。”戴舒彤撅著嘴,小聲的嘀咕著。

戴雲蘭睨了她一眼,覺得她現在就是恃寵而驕,所以才放飛自我。

“看看怎麽樣。”

戴舒彤張著胳膊,聽話地轉了一個圈。

棗紅的古典連衣裙,寬大飄逸的裙擺,更顯得腰肢不盈一握。

對於戴雲蘭的眼光,戴舒彤還是很服氣的,忍不住捏著裙角對著鏡子左右擰了起來。

戴雲蘭點頭道:“不錯,你皮膚白穿這個顏色更顯,待會兒再去配一雙鞋子。”

戴舒彤聽罷一下皺起了臉,“還要去啊?”

戴雲蘭嘖了一聲:“這才出來多久?連逛街的這點耐力都沒有,真懷疑你是不是女人。”

戴舒彤經常被數落已經習慣了,卻也拗不過她大姐的執著,只能繼續跟著她逛逛逛,買買買。

只是到最後反是戴雲蘭先支撐不住了,拎著一堆東西就想找地方坐。

“過了對街是不是就是時固的地方?我們去他那兒坐坐吧,回頭說不定還能坐個順風車!”

戴雲蘭風風火火的,踩著皮鞋走得飛快,連戴舒彤都追不上她。

戴舒彤不好把一堆東西都丟給時固,只好隨後跟上。

時固這辦公小白樓的人對戴舒彤都很眼熟了,知道她是將來的老板娘,所以絲毫不敢有差池。

“瞧瞧你這待遇,往後是不用愁了。”戴雲蘭喝了口新泡的茶,看著桌上的新鮮水果,如是說道。

戴舒彤倒不是不識好歹,只是被戴雲蘭揶揄的眼神看得發窘,轉而問道:“時固呢?”

“老板一早出去了,應該也快回來了。”

戴舒彤點點頭,沒再多問。

戴雲蘭喝了一肚子茶,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休息間裏便只剩下戴舒彤一個。

良弓拗得很,在時固這裏從來都是站在門口守著,戴舒彤幾次三番都勸不動他。

戴舒彤再度感慨自己身邊放這麽個保鏢浪費,一邊翻了翻身旁的鞋盒,嶄新的撞色小高跟,比自己以往穿的還時髦些。

戴舒彤原對這些沒想法,現在看久了倒也覺得好看,便將自己腳上的平底繡鞋脫了下來。

方踏進去半個腳面,門一開時固走了進來。

戴舒彤頓了一下,轉而又把腳丫往繡鞋裏塞。

白皙的腳尖慌不擇路,一時沒能蹬進鞋裏面,便轉而掩藏在了棗紅的裙擺底下。

時固帶上門,兩步走到她面前順勢一蹲,撐開小高跟的搭扣便要替她穿。

“我、我自己來!”戴舒彤急得就把兩只腳往一旁擡。

時固也沒強求,往後一退坐在了對面。

戴舒彤著急慌忙把鞋套在腳上,搭扣也沒顧上扣,四下整理著裙擺唯恐有哪裏不妥。

時固見她正襟危坐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在她懵然擡頭之際,忽然朝她逼了過去。

戴舒彤也未來得及反應,坐著的單人沙發向後就倒下,她懸著兩腿,時固就撐著手臂在她上方。

戴舒彤直接被驚得原地大瞪眼。

這時門又一開,進來的戴雲蘭瞧見他們兩人的姿勢,擡手輕撓了下眉心,當做沒有看見,“你們繼續。”

“大姐!”戴舒彤當即就想一個鯉魚打挺,奈何沒挺起來,在地上像只撲騰的泥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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