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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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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VIP]

章節簡介:他爹也是你爹

侯家雖然久不在弛州, 但幾輩積攢下來聲望也不得小覷。加之如今執掌家族的侯惜柔也是位雷霆手段的女強人,弛州業界都不敢小看,她的生日自然要捧場的。

只是戴舒彤琢磨了下自己受邀, 到底是單純因為跟侯黎關系不錯,還是因為時固。

表面上雖然沒什麽區別,可一個講情面一個講利益。

戴舒彤不介意自己是條鹹魚,可也不想稀裏糊塗被人利用, 萬一對時固不利就更不好了。

所以來的時候戴舒彤就有點心不在焉的。

她和十九姨太是單獨被邀請的,便沒有跟時固坐同一輛車。

“這是阿九吧?出落成大姑娘了,一眼瞧著就是不一樣。”

戴舒彤從小就是個不好管閑事的, 跟侯黎也是因為他自己時常跑來就混熟了。侯家她從沒去過, 也沒見過侯惜柔幾面, 印象中也是十分時髦精致的一位太太。

戴舒彤還沒認出來人,侯惜柔倒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熱絡得讓她有些許不自在。

侯黎就跟在自己母親身邊, 因怕戴舒彤會覺得生疏, 所以主動調劑氣氛:“我這麽尖的眼睛也是隨了我媽,都是一眼就能認出來故人。”

“光遺傳你媽的眼神能有什麽用?別的你倒也好好學學。”侯惜柔笑著怨怪了兩句, 拉著戴舒彤母女入座。

比起戴舒彤只是見過侯惜柔,十九姨太當年跟著戴應天在外應酬的時候, 倒是與她說上過幾句話。

不過十九姨太也並不認為幾句話的交情, 就能讓堂堂侯家小姐惦記著, 所以心裏始終拿捏著一段距離。

“這個侯夫人可不簡單, 你可別掉以輕心了。”

聽著十九姨太的叮囑,戴舒彤頗為讚同地點點頭。

侯惜柔的名字叫得柔, 性格上可半點不柔。戴舒彤看她游刃有餘的交際手腕, 就知道不是普通角色。

何況侯家偌大家業, 如今就靠她一個女人支撐著,沒有利害的本事,哪裏能在弛州站得住腳。

戴舒彤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此次被邀請,還是因為時固的原因。

“果然大佬的女人不好當啊。”戴舒彤也就在時固不在的時候,偷偷地厚臉皮感慨一句。

生日宴到中途的時候,時固才姍姍來遲。

在眾多晚輩之中,侯惜柔對時固的態度最是不同,也沒有計較他晚到,高高興興地收下了禮。

“現在弛州無人不說你們倆登對,什麽時候把事兒辦了,也請我喝杯喜酒?”侯惜柔見時固一來就找戴舒彤,便也緩步近前,面帶笑意地玩笑著。

時固攬了攬戴舒彤的肩膀,語氣裏藏著篤定:“到時候一定。”

十九姨太在旁邊聽見了,抵著舌尖暗暗嘖了一聲,心道好像就沒自己這個親媽什麽事。

侯惜柔招呼完一眾親朋好友,折身上樓之際,傭人小聲稟告:“太太,先生……趙先生方才來了,想見太太一面。”

侯惜柔看見傭人手裏捧的禮盒,垂著眼略瞥了一下,哼道:“見兒子就見兒子,還會拿我做文章了,果然文人窮酸還道貌岸然。”

傭人覺得這語氣必然是不肯相見了,捧著禮盒的手往回收了收,正待說要不要去回個話,又聽侯惜柔道:“讓他進來吧,今兒我生日,來者即是客。”

侯惜柔的嗓音漸輕,含了絲道不明的意味。

跟了她許久的傭人,總覺得這語氣並非多高興,只是不敢多問,忙去外面把人請了進來。

大廳裏長袍馬褂和西裝革履交錯在一起,也毫不違和,反而是觥籌交錯的奢靡。

趙初梁的到來也並未引起關註,反正這裏的人除了認識侯惜柔,互相之間也不見得有幾分交情。

倒是戴舒彤看到趙初梁的時候,顯得微微訝異,正待想著要不要去打個招呼,身旁的侯黎就先一步起身了,沖著趙初梁就喊了聲爸。

戴舒彤又是一楞,不由問時固道:“侯黎的父親就是趙教授?”

時固可不知道什麽教授,只是看侯黎那熱絡勁兒又不能作假,道:“他父親當年不是入贅侯家的,侯黎跟母姓,要是不提還真不知道他父親是誰。”

“這也太巧了。”戴舒彤扭頭想跟十九姨太說話,才發現她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時固朝外頭的花廊揚了揚下巴。

“是不是酒喝多了……”戴舒彤有點擔心,起身也朝著花廊去了。

十九姨太正坐在外面的吊椅上,一個人對著前頭的草叢發呆。戴舒彤叫應她的時候,她怔怔地扭過臉來,有點震驚未平的樣子。

“媽你怎麽了?”

她這樣子弄得戴舒彤也有點懸起了心,坐過去問了一句。

十九姨太看看她,欲言又止,手裏的帕子都快絞成麻花了,最後幹脆一狠心一咬牙,道:“方才那個,侯黎叫爸的那個,也是你爸。”

戴舒彤覺得她說的也不是哪門外國話,可組合起來偏就叫人聽懵了。

她又仔細看十九姨太糾結的神色,不像在玩笑,不禁撫了撫額,心口都有些不順了,“媽你好歹也潤色潤色,這麽幹巴巴地拋出來叫我怎麽消化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裝不住事兒。”十九姨太說完了,還是覺得別扭,實在是不想回憶任何年輕時候的破事兒了。

戴舒彤嘟囔:“裝不住那我的身世在戴公館也裝了二十幾年了。”

十九姨太擺著手道:“所以憋得難受啊,可不想再揣個秘密二十幾年了。”

“……”戴舒彤一時被這實情砸得有些頭暈,又看她媽一副“我只是告訴你一下”的樣子,不禁有些頭痛。

她視若親弟弟的時固不是弟弟,本來不是她弟弟的侯黎倒真成了她弟,世間萬事,真是狗血一大盆。

要是都能彼此不識也倒省了事兒,可若抖露出來……侯惜柔可不見得如表面一般好說話。

“媽你懷著我的時候,當真沒有走漏風聲?”戴舒彤心有所覺,總覺得這裏邊的事兒不會太簡單。

十九姨太肯定地點頭:“我連你外公他們都瞞著的,誰能知道。”

“那你不知道爹……趙初梁攀附的就是侯家小姐?”

“我當初都給傷心壞了,就知道他是找了個有錢人家的小姐,那家人可以供他出國游學,哪兒打聽那麽多。”

十九姨太進了戴公館以後,更是不關己事不開口,恨不得把趙初梁從自己腦子裏邊挖出去,有關他的事情自然也不在意。

趙初梁和侯惜柔大概也是各取所需,兩人有了孩子之後,趙初梁就得償所願出國了,而侯惜柔依然還是侯家的千金小姐,有資格繼承侯家的家產,還有一個兒子作為後盾,可謂計劃周全。

這麽多年,兩人都沒有見面,十九姨太也沒想到,就在戴公館隔壁,還有這麽一層血緣的牽扯。

戴舒彤覺得這次的身世比不是戴公館九小姐還燒腦子,想來想去都難以接受。

時固見他們娘倆久久不回來,也尋了出來,見戴舒彤失神怔怔的,觸了下她的臉道:“你不是沒喝酒麽?怎麽看著也恍恍惚惚的了。”

“我有點不舒服。”戴舒彤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侯黎父子了,眼下還是避一避為好,而且看她媽的樣子,也是不願意相見的。

再者說了,見了面又能怎樣,若是在這樣的場合上讓侯惜柔瞧出來端倪,不是給她沒臉麽,到時候小事都要變大事了。

戴舒彤有點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時固直道:“那就先回去吧。”

“這樣提前走了,侯夫人會不會不高興?”

“不過走走場面,她不會那麽在意。”時固說罷,牽著她往裏走。

“唉……不管了,今天就借你狐假虎威一下算了。”戴舒彤在門口的時候又拽住他,“還是別走正門了,我們去跟侯夫人說一聲從後面走吧,我看見裏面人多就頭暈。”

時固姑且也不細問,一切都依了她。

十九姨太踩著小高跟,顛顛地跟著他們出去,坐上汽車的時候還松了一口氣。

時固見戴舒彤還擰著個眉,好像並未放下心一般,覺得這娘倆怪有意思的。

“有什麽犯難的事兒解決不了,跟我說說?”

戴舒彤剛一看向時固,就被十九姨太背地裏拽了把袖子,擠眉弄眼地暗示她不要說道這些丟人現眼的事了。

戴舒彤默不作聲地回給時固一個表情我媽不讓說。

時固了然,沒有再問。

等把娘倆送回家,十九姨太因著喝了兩口酒,心裏多少也有點不順,就先上樓休息去了。

時固看著戴舒彤怏怏地摔在沙發裏,挨過去才問:“說吧,到底什麽事?”

戴舒彤有什麽事兒都是不瞞著時固的,所以方才不過是在她媽面前緩緩罷了。

“我說了你別笑我,也別發脾氣。”

時固覺得這哪兒跟哪兒,自己又沒那麽情緒化,笑也就罷了,幹嘛還要發脾氣?

戴舒彤生怕給人聽見了,坐起身手攏著嘴便去跟他咬耳朵。

她沁著花香的氣息噴薄在耳邊,時固忍不住動了下肩膀,強忍著把頭朝她歪過去,讓她盡量夠得著。

時固原是一臉興味地聽著,聽到後來臉色也變了,比戴舒彤的眉毛疙瘩都擰得厲害。

“怎麽辦?我想繼續瞞著不說也就罷了,可今天這生日宴實在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於侯黎叫戴舒彤“姐”,時固已經很有意見了,如今還真成了姐弟,心裏的醋壇子都要打翻了。

“認了那個弟弟你也落不著什麽好,不認。”

戴舒彤急得打了他一下,“我的重點是這個麽?你在這裏吃什麽閑醋?也幫我分析分析侯惜柔那邊。”

時固這才正經起來,想了想道:“其實你若不打算認趙初梁,也不必過於理會侯惜柔怎麽想。”

戴舒彤有些不明白。

時固繼續道:“假設如你所想,侯惜柔不知從哪兒知道你就是趙初梁的女兒,故意邀請你們娘倆兒來,目的也不過是讓你知道你跟侯黎是同父異母的姐弟,牽扯一層血緣關系罷了。”

戴舒彤越聽越糊塗了,“可是為什麽?侯惜柔應該很不待見我們才是。”

“那也未必,她現在可是巴不得呢。”

戴舒彤聽時固這話,想到侯惜柔對他不一般的態度,腦子裏也轉過來一些,不由撇嘴道:“說到底,還是你這個藍顏禍水……”

“我怎麽就禍水了?”時固不服氣。

“沒你侯惜柔也不會待見我們啊!”戴舒彤現在覺得,被侯家那個女強人待見,還不如不待見的好。

“她的目的也不過是讓侯黎跟你綁緊一些,從而在我這裏好說話而已,說白了跟你們娘倆沒什麽關系,所以不用太擔心。你要是想認爹就認,不想認就裝不知道。”

戴舒彤犯難:“真要像你說的,我要裝著不認,侯惜柔不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會找機會跟她攤牌。”

戴舒彤現在覺得自己腦子裏是一半水一半面粉,晃一晃就成漿糊了。她也想不來法子,見時固這麽篤定有信心,幹脆往沙發上一癱,又鹹魚了。

時固笑了一聲,覺得她這愁一時就放任的心態也是挺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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