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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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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章節簡介:你兇什麽兇!

雙方已是劍拔弩張,可戴舒彤還在船上,時固自不能讓人豁出去拼命。

接連的槍響讓戴舒彤心跳紊亂,她見如今情形,料想這幫人是報覆心切,根本不會講什麽規則道義。

有道是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戴舒彤咬了咬唇,攥緊了發涼的手心,猛地擡了下腳。

尖細的高跟鞋跟一下釘在她身後歹徒的腳面上,她得以一時脫開桎梏,然後想也不想一頭從甲板上栽進了江水裏。

“趴下!”時固沖著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霍靈溪一聲吼,趁著這一瞬間的變故,反應迅速地扣了扳機。

灰暗的江邊幾瞬槍火閃爍,沒多久就轉為平靜。

霍老和剩下的人在公路旁觀望了一陣,見沒有了動靜,面色一整,“怎麽回事?”

隨行的人立馬跑下去查看,發現局面已經反轉,不禁大松了一口氣。

時固顧不上哭嚎的霍靈溪,丟開搶就撲到江水裏去救戴舒彤。

緊隨而後的良弓,便代替他去善後其餘事情。

船跟前的江水原本不深,只是戴舒彤是個旱鴨子,跳下去的時候手還被綁著,進去根本撲騰不了幾下。

時固把人抱上岸的時候,戴舒彤已經皮膚發紺了。

時固腦中嗡鳴,機械而又迅速地將戴舒彤放倒在地上,捏住她的鼻子幫她渡氣摁壓胸腔。

岸邊的兵荒馬亂時固全顧不得,雙膝跪在石子混雜的水灘裏,渾身濕漉漉的,看起來比被綁架的還狼狽。

“九九,醒醒!戴舒彤!”時固不是輕拍著戴舒彤的臉頰,神情鮮有出現慌亂之色,好像想高聲把人叫醒一樣。

短短的兩三分鐘時間,時固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咳咳……”

幾聲輕咳,令在場所有人都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時固看到戴舒彤有了動靜,緊繃的神經一放松,反有些脫力的感覺。

“別拍了……還活著……”許是覺得皮膚上有點刺刺癢癢的,戴舒彤恍恍惚惚地說了一句。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時固聽見她說話,更是欣喜異常,將人一把抱到懷中,滿懷失而覆得之感。

霍老見人脫險,忙叫人安排車子送去醫院。

時固讓良弓留下看著些這邊的動靜,沒有猶豫抱起戴舒彤離去。

比起戴舒彤,霍靈溪毫毛未傷,就是被嚇得不輕,反反覆覆了一整夜,臉色有些許蒼白。

霍老看得又氣又心疼,板著一張臉想訓斥,又覺得這是自己疏忽所致,長嘆著氣敲敲拐杖,萬般無奈。

“那個戴……有沒有事?”霍靈溪回想昨日晚上的情形,心裏記掛著便問了一句。

“難得你還知道掛心別人。”霍老驚訝了一下,卻又想起她任性跑出去,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間接牽連了戴舒彤,便又斂起神色,“平常調皮也就罷了,若這次還不長記性,你當自己還有這般好運?”

霍靈溪心中後怕,不敢反駁,揪著枕頭套上的穗子悶聲不吭。

無論是致歉還是報答,霍老覺得都應向戴舒彤做出個態度來,便跟女兒下了命令:“等養精神了,親自去醫院一趟。”

霍靈溪癟癟嘴,雖然還有點拉不下來臉,倒是乖覺地應了下來,“知道了……”

霍老見她如此老實,不禁心生欣慰,又關懷了幾句便下了樓。

下人看了樓上,低聲說道沈言在外面,也等了大半天了。

霍老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把人放了進來。

沈言此番也可以說是無妄之災了,頭上還頂著一圈繃帶,唇色發白。

霍老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雖說不上喜歡,倒也不至於討厭。

霍家並非世襲的名門望族,白手起家掙到如今的家業,什麽沒經歷過。

霍老語重心長道:“你們年輕人時間就是資本,出身如何都是其次。男兒在世,總該有所建樹,在靈溪那個小丫頭片子身邊能幹什麽?她若將來嫁人,難道你還要跟著陪嫁?”

霍老的話令沈言心中一怔,垂在身側的拳頭微緊,沈默一陣後恭敬地彎了下腰,“多謝霍先生點撥。”

霍老見這小夥子還能聽得進去好賴話,便緩了下神色,道:“靈溪沒什麽事,活蹦亂跳的,難為你有心了。”

沈言聽到這裏,心中的唯一重擔也放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平常不會正大光明地往霍家湊,這次也是擔憂心切,所以才找過來。

得知霍靈溪無礙,沈言安了心。

之後霍靈溪也叫人找過沈言,只知道他已離開了弛州,卻沒有什麽別的消息,為此還生了一回氣,直罵沈言是王八蛋。

而戴舒彤這旱鴨子跳水的辦法雖然笨了點兒,倒是沒讓時固陷入兩難的境地。既不用辜負霍家的情,還另外刷了一把好感。

戴舒彤覺得挺賺的,時固卻沒好氣:“明知自己不會水還跳下去,我要是遲一點撈你上來,你不得成了水鬼?”

戴舒彤一把抓過他削了皮的蘋果,瞪著眼道:“我這還不是為你爭取反擊的機會,你兇什麽兇!”

“我哪裏兇了?”

“還說你沒兇!”戴舒彤憤憤地指了下他,惡狠狠地咬了口蘋果。

“明明是你比我兇多了。”時固輕聲嘀咕,見她現在這麽精神,倒是不怎麽擔心了。

這一通折騰,戴舒彤就是想瞞著十九姨太也不行了。

好在十九姨太來醫院的時候,她人已經清醒了,看著也沒大礙。

早上十九姨太來看過她,方才又匆匆回家去煲雞湯了,醫院裏都是時固親自陪著。

“我覺得沒什麽大礙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你還是幹正經事去吧。”

時固接過她啃完的蘋果核,丟進一旁的簍子裏,道:“眼前不就是我的正經事。”

“花言巧語的,這麽多年也沒見你能騙回來一個小姑娘。”

“你不是?”

時固笑笑地擡起眼,戴舒彤直接閉了嘴。

外面的陽光正好,灑落進來輕柔和煦。

時固捏了會兒戴舒彤的手指,琢磨道:“你這舍身為我的,我忽然想到是不是該報答你點兒什麽。”

戴舒彤渾身一繃,連忙道:“你可別以身相許!”

“救命之恩不該這樣?”

“我要救也是救的霍靈溪的命,你湊什麽熱鬧!”戴舒彤極力聲明,精神頭都足了不少,“再說了,你這是報答麽?簡直就是恩將仇報……哎呀!”

戴舒彤話音剛落,時固直接在她手指頭上咬了一口,對她這話極為不滿。

“恩將仇報就恩將仇報吧,反正你平常也說我是白眼狼。”時固坐正身,恢覆了以往那副紈絝無賴樣子。

戴舒彤覺得他好像還挺驕傲,知道鬥嘴也鬥不過他,本著報覆的心態,指使他去給自己剝枇杷。

霍靈溪是霍老親自帶著來的,站在病床前,被前後夾著神色別扭,好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把手裏帶的花戳在戴舒彤面前。

戴舒彤這次也算見識到了這位大小姐一根筋的一面,想起來還有點發笑,心裏也沒想與她計較,接過花說了句“謝謝”。

霍靈溪的臉上就更糾結了,坐在旁邊想了半天,還是給她剝個枇杷算了。

要不是礙於霍老的面子,時固連正眼都不想給霍靈溪。

不過自從進來病房,霍靈溪好像根本沒註意到他,這倒是讓戴舒彤有點驚訝了。

要知道他們被綁架之前,這位大小姐可就是為了時固才與她出來談判的。

“愛情真是一陣風吶。”戴舒彤咬了口枇杷,看著已經毫無交流的兩個人,默默地嘆息。

大多人都會對得不到的念念不忘,得到的又耿耿於懷。時固對於霍靈溪來說,大概就是前者。

她年紀又小,在家中千嬌百寵,唯有時固對她不屑一顧,一時間激起了她的好勝心也是正常。

如今吃了個大虧,比起時固這朵得不到的“高嶺之花”,霍靈溪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命比較重要,所以乖覺了不少。

原本的情敵就這麽無疾而終了,戴舒彤不禁有些遺憾。

待霍家父女走後,她仔細地打量著時固,從頭到腳,從眉眼到嘴唇,覺得女媧造人的時候,他們家應該是被捏得最好看的那一撮。

可就是這樣的人,身邊唯一開出來的一朵小桃花,也自發雕謝了。

“怎麽就沒有別的女人來覬覦你呢?”

“別的?”時固緩緩擡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本來覬覦我的是誰?”

戴舒彤抿了下嘴唇,強行解釋:“自然是霍大小姐。”

“哦。”時固看起來接受了這個解釋,十指交叉靠著椅背。

戴舒彤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覺得又被他繞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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