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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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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章節簡介:謝謝姐姐

今年的除夕,是戴舒彤第一次感受到一家人堂堂正正坐在一起吃年夜飯。

往年在戴公館,戴應天自然有無數權貴要結交,也不稀罕跟自己的姨太太們坐一起,所以都是帶著時固在外面。

三個人,一桌飯。雖然也算不得多奢華精致,戴舒彤倒覺得心裏舒坦極了。

十九姨太也覺得高興,她這半輩子下來,苦過也精致過,到今天才覺得是真心活著的,於是便多喝了兩杯酒,聽著唱片機飄飄渺渺的聲音就睡過去了。

戴舒彤把她媽安置到房裏,拿了一副撲克牌,跟時固良弓湊了個人數,打算一邊打牌一邊守歲。

良弓有眼力,跟他們玩了幾局,就自動退避了。

“要是多個人,就可以湊一桌麻將了。”戴舒彤由不得就想,時固要是能帶回來個弟妹就好了,偏偏這小子要吃窩邊草,害得一桌麻將還三缺一。

“想打牌還不容易,帶你出去找點樂子。”時固拿起一旁的外套,就拉她起來。

左右也是在家裏發呆,戴舒彤猶豫了一下,便跟著跑了出去。

外面還在下雪,家家戶戶的大紅燈籠飄搖在漆黑的夜裏,閃閃爍爍。

弛州這樣的繁華之地,即便是除夕,也有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地方。

時固帶著戴舒彤來到街上,戴舒彤看著十字路口頂頭金光閃閃的大招牌,眸帶訝異,“賭場?”

時固點點頭,拉著她走進去。

這樣大的賭場,連一桌一椅都泛著貴氣,來這裏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有著過人的身家。

戴舒彤從來不知道,賭錢也可以成為一種消遣的樂子,這跟那些傾家蕩產砸鍋賣鐵的顯然是兩個世界。

時固知道她沒膽子賭,換的籌碼也不多,只當除夕的一點樂子,拼拼手氣。

戴舒彤會打麻將,撲克牌的玩法知道的不多,只會接龍、拱豬。

倒是時固好像什麽都會一點。

戴舒彤暗暗瞪他,“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吃喝嫖賭?”

時固直呼冤枉:“我可是清清白白童子身,把倒數第二個字去掉。”

戴舒彤白了他一眼,知曉他有分寸,便坐在一邊看他玩。

時固摸著最後一張暗牌送到戴舒彤跟前,戴舒彤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吹一口。”

“這是什麽迷信?”戴舒彤狐疑不已。

“沾一下姐姐的仙氣。”

戴舒彤說他沒個正經,架不住旁邊揶揄的目光,嘴唇嘟起吹了一下。

時固把牌放回牌桌上翻了過來,一張紅心A。

“J、K、A,二十一點,閑家贏。”

隨著莊荷的話落,戴舒彤也有點不可置信,“你的手氣這麽好?”

時固笑著謙虛:“是姐姐旺我。”

戴舒彤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受不了他不正經地叫自己姐姐。

小賭怡情,時固贏了手裏一倍的籌碼,就跟戴舒彤從賭場出來了。

戴舒彤看他見好就收,平時也很自律,油然而生一股欣慰感。

小夥子不爛賭,著實難得啊。

街道上都是白白的積雪,有小孩跑出來堆了雪人,把竄天猴插在雪人腦袋上朝著天崩。

戴舒彤站在路邊看了幾眼,伸手指著道:“你小時候可比他們調皮多了,把老鼠綁在竄天猴上放,沒上天倒是落我頭上了。”

對於小時候的調皮,時固沒有否認,跟著笑了幾聲,忽然沖戴舒彤伸出手,“我的壓歲錢呢?”

“這麽大個人了,還要壓歲錢。”戴舒彤嘀咕著,摸出兜裏早就準備好的紅包。

時固捏著尚算豐厚的紅包,不甚滿意,“人長大了,紅包難道不也跟著變大?”

“我看你是胃口變大了。”不但想要大紅包,連他姐都敢肖想了……

“這可是我們正經過的第一個年,姐姐不添點彩頭?”

又來……

戴舒彤現在聽著他叫姐姐就想翻白眼。

“除了我嫁給你,想要什麽自己說。”戴舒彤雙手插進兜裏,一副隨意的樣子,“不過你也別跟我要什麽圍巾手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

戴舒彤想到以往他提過的要求,還帶著一股埋怨。她媽的好手藝她真是半點沒遺傳到,唯有剪窗花還像個樣。

時固看她犯愁的樣子,也忍俊不禁。他沒告訴她,往年那些織得不怎麽樣,甚至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的物件,他都好好收著。

“想好了沒?”戴舒彤揣著兜晃著衣擺,出聲催促。

雪花飄灑得快了些,在路燈下面看好像淅淅瀝瀝的雨。

戴舒彤仰起臉感受了一下雪花撲面的冰涼,正待掉過頭去看時固,忽然被他一把捧住臉,有溫軟的唇緊緊貼著她。

沒有攻城略地,卻密密實實。

戴舒彤楞在當地,伸出來兩只手如同被凍住一樣僵在半空中。

“謝謝姐姐。”時固離開之際,輕舔了下一側的牙尖,寒風凜凜之中的臉,漾著一股子得逞的壞笑。

除夕夜這一覺,十九姨太睡得黑甜黑甜的。

早上起來,十九姨太下樓去準備煮粥,就看到對著窗口發呆戴舒彤。

十九姨太四下看了看,發現時固也不在,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守歲守傻了吧?年紀輕輕的也別熬夜。”

戴舒彤轉過臉來,覺得思緒還停留在昨晚。

漫天的雪,昏黃的燈,還有時固肆意的臉,撞得她心裏砰砰的。

戴舒彤忍不住捂著胸口,懊惱地一聲嚶嚀。

十九姨太還以為她怎麽了,正擔憂之際,見她擡起臉木楞楞道:“媽,我好像真的動了凡心……”

十九姨太原本想吐槽她,真當自己是仙女了,動不動凡心不凡心了,後來一反應,也頓住了。

“你倆昨天幹什麽了?”十九姨太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不該多喝那兩口酒。

防不勝防,防不勝防……

“沒、沒幹什麽啊。”

先不說她這破天荒的結巴,十九姨太已經眼尖地看到她紅起來的耳垂了,一把捏上去,呲著牙道:“沒幹什麽你紅什麽紅!”

戴舒彤生怕她媽把她耳朵拽下來,忙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下挪出來,含糊其辭,又不著重點。

十九姨太威逼利誘好半天才弄明白,看著她那個畏畏縮縮的樣兒,恨鐵不成鋼,“你啊,將來也就被那小子吃得死死的!”

戴舒彤抓著頭發,也覺得自己對時固太大意了。她的心裏始終對時固留有姐弟之情,所以總是不設防,給他有機可趁。

“下次我絕對不會給他機會!”

十九姨太斜撇著她,還下次呢,就她這反應,下次估計就給人吃幹抹凈了。

十九姨太也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孤掌難鳴了,老天爺給安排的桃花,無論到最後是不是爛的,輪到人身上還非得走一遭不可。

她也不是那天上的王母娘娘,不能給兩人劃出一道銀河來,想來想去只能揪著戴舒彤的耳朵叮囑:“我姑且不管你倆這成不成的,該有的分寸你得有,那小子再精,胳膊腿都長在你身上,別稀裏糊塗的知道沒?”

聽得懂她媽眼下之意,戴舒彤的耳垂又紅了一度,連連點著頭。

十九姨太看她這樣,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輕咳一聲暗暗磨牙。

那只狼崽子太會得寸進尺了!

時固和戴舒彤這戀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談得順風順水。

一沒父母親朋反對,二沒身家背景之說。唯一就是戴舒彤自己像只蝸牛,要一點一點慢慢地爬。

時固都準備好打長期戰了,所以也不操之過急。

要說有什麽不順利之處,大概就是霍靈溪了。

不過十九姨太這個親媽都阻止不了的事情,霍靈溪一個外人就無足輕重了。

只是這位大小姐執著異常,非得撞南墻。

一個冬天霍靈溪都沒動靜,也不知道是韜光養晦去了,還是壓根凍得不想走動。

等到一開春,霍靈溪就隨著滿城的蘇醒的植物和動物,開始活動了。

她知道在時固這裏沒有攻破點,就直接找上了戴舒彤。

陪她出來胡鬧的自然是沈言這個鞍前馬後的忠實跟班。

沈言對霍靈溪的行為就跟看一個小孩鬧著要吃糖葫蘆一樣,老神在在地坐在旁邊,不插嘴也不插手。

霍靈溪是在戴舒彤下學後直接堵上了她,因為不慣去路邊那些茶館子,拉著人轉了幾條街,才找著一處自己中意的咖啡館。

霍靈溪往下一坐,就展開一個皮箱,努著下巴讓戴舒彤看裏邊碼得整整齊齊的東西。

“這些給你,你離開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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