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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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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章節簡介:親媽是豬隊友

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時固一通沒道理的生氣,戴舒彤也不想慣著他,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十九姨太見兩人一道回來,額頭就直突突,臨後就把戴舒彤拉到了房裏。

“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說了跟時固保持距離,你還跟他混一塊!”

戴舒彤見他媽呲著牙都快吃人了,提前捂住自己的額頭,忙不疊解釋:“我就是去幫幫忙而已,他好賴是我弟弟,在戴公館我也沒少受他照顧。”

十九姨太聽她還是弟弟弟弟地叫個沒完,心口就一陣堵。

她怎麽就生了這麽個木頭似的人呢!

“而且媽你也不用這麽操心,阿時早就有心上人了。”戴舒彤說著,還有點與有榮焉的高興,插著兜坐到椅子上。

十九姨太面露狐疑,正待仔細問她,見她從兜裏掏啊掏的,掏出來一只精致的絲絨盒子。

“你買的?倒是怪好看的。”十九姨太看到盒子的祖母綠戒指,眼神也不禁亮了一下。

戴舒彤看著戒指上剔透的寶石,卻楞住了神,腦海中不由響起時固在拍賣會上的話。

“是不小心落下的吧……”戴舒彤不確定地嘟囔著,可又清楚地記得,戒指明明是時固自己裝著的,什麽時候跑到了她這裏來?

“嘀嘀咕咕什麽呢?”十九姨太見她走神,把戒指套自己手指頭上看了看,越看越喜歡,不禁欣慰這個木頭似的閨女終於會花錢捯飭自己了。

“媽,這戒指是時固的。”

十九姨太一聽,頓時覺得手上的戒指燙手,連忙擼了下來。

“他的東西你拿了幹什麽!”

“應該是他落在我這兒的……”戴舒彤說得很沒底氣。

十九姨太沒有多問,催著讓她把戒指還回去。

戴舒彤神思恍惚地走到門口,最終自己也沒能理解一腔糊塗,回過頭道:“媽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十九姨太皺眉,“你能不能說幹脆點,參禪呢不清不楚的。”

戴舒彤悄悄瞅了一下她媽,就覺得自己臉上好想有點疼,唯恐一下說清楚,她媽就沖過來吃了她,猶豫一陣後,才遮遮掩掩地把事情和自己的猜想說了。

十九姨太聽完,眉毛都差點豎過來,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口氣,戴舒彤覺得她張嘴的時候都快要嘔血了。

“戴九九,你能再醒悟得晚一些麽?”

戴舒彤不禁撇嘴,心道她媽跟時固一樣,生她氣或者恨不得揍她的時候,總是叫她“戴九九”,好像想弄死她又舍不得弄死她似的。

“馬上把這東西還給他!”十九姨太啪得一拍桌子,腕上的翡翠鐲子都差點磕斷,“不行……我看也甭拐彎抹角了,現在就去說清楚,這門親事我絕對不會同意!”

戴舒彤仰起臉,一臉的莫名。

怎麽就扯到親事上了?

事情到了這份上,也就戴舒彤還猶豫著時固是有意還是無意。

十九姨太卻看了個門兒清,哪還能等著事情繼續發酵,當下就拉著戴舒彤去了時固的院子,打算光明正大把事情攤開了,講明白了,也好讓他早些打消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時固還未休息,身上穿著黑色的馬褂長褲,周身都泛著一股與平日西裝革履不同的溫潤。

“十九姨找我有事?”時固磕了磕指間的香煙,看見了縮在門口的戴舒彤,撫著手裏的打火機沒有點燃。

“九九說,這是你落在她那兒的。”

“原來是為這。”時固的眼神在十九姨太放在茶幾上的戒指盒上輕瞥了一下,神色淡然,“這原本就是送給九九的,戴著可合適?”

後半句話,時固明顯是問戴舒彤的。

戴舒彤在門後聽著,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開始崩塌了。

十九姨太看戴舒彤那沒出息的樣,腦殼都開始犯疼了。她見時固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也就幹脆說了,“若是姐弟相贈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可這戒指意義非凡,還是想清楚問明白了的好。”

“既然十九姨開了口,我也不拐彎抹角。”時固站起身,驀然拔高的身軀,硬是將十九姨太壓了一頭。

十九姨太不想輸了氣勢,暗暗挺直腰背。怎麽說她都是九九的親娘,他的長輩,還怕他一個年輕小子不成?

時固站在茶幾後沒動,頎長的身軀挺拔如松,雙手垂著還算規矩有禮。

他看了眼門後,柔聲直言:“我是喜歡九九,也打算跟她共度一生,還望十九姨能成全。”

當著母女倆的面,時固這告白是臉不紅氣不喘的,十九姨太都禁不住要老臉一紅。

她暗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按理出牌,旋即提了一口氣,斬釘截鐵:“不行!我不會同意!”

時固接收到回應,既沒有繼續說服的意思,也沒有受打擊的表情,又坐了回去,轉著手裏的煙不鹹不淡道:“那十九姨慢走,不送。”

十九姨太:“???”

這是談不攏就讓她滾的意思?

饒是十九姨太練就了好口才,在時固面前也沒有用場了。她只好把門後面的戴舒彤拉出來,讓她把自己的心意說明白了。

這半天戴舒彤光聽著他媽和時固兩個在那兒掰扯,她自己根本就沒聽進去,也沒主意。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把時固當弟弟,弟弟怎麽能喜歡姐姐呢?這不是亂/倫麽?天打雷劈啊天打雷劈……

十九姨太見她還在發呆,忍不住擰了她一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戴舒彤回過神,看向眸色柔和的時固,脫口問道:“戒指不是你落在我這兒的?”

十九姨太指尖撫額,都快給自己的木頭閨女氣背過去了。

時固卻是一笑,滿眼的璀璨,“姐姐覺得我會粗心大意到把戒指落你兜裏去?”

戴舒彤覺得被他笑得頭暈目眩,腦子裏轉來轉去沒轉明白,反而打了一個死結,只能依照自己媽的話,木訥地點著頭,“我也不同意……”

這回十九姨太可更有底氣了,頗為挑釁地看向時固,“聽到沒?你姐也不同意。聽你姨的,你倆是姐弟,八字犯沖,在一起沒好結果,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啊。”

十九姨太著重強調了“姐弟”二字,硬往本來就不存在的血緣關系上靠。

可她顯然不了解時固的個性,先前不知道戴舒彤不是戴應天親生的,時固都沒打算放過手,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趁這工夫,時固還泡了兩杯茶,依次推到對面去,半點不為自己的情路發愁。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十九姨不妨靜觀其變,也許以後會改變主意呢。”

這回不等十九姨太開口,戴舒彤先開口了,“我跟你說過的,我不會嫁人,你在我這裏能有什麽結果?”

“你不嫁我,自然也不會嫁旁人,那我們就這麽耗著。”耗一輩子,到死他們倆也還是在一起。

換個角度想,也算白頭偕老了。

這一句話把戴舒彤都噎得夠嗆。

十九姨太看時固是油鹽不進,小高跟一跺,氣哼哼的。既然要耗,她也就跟著耗,她就不信九九不願意,他還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比命長麽,來啊!老娘豁出去了!

戴舒彤見他這麽犯軸,就想起來小時候他為了抓到啄她花的麻雀,大暑天地蹲在院子裏守,誰勸都不好使,最後拉著兩條鼻血,提著麻雀的兩條腿才罷。

如今長大了,還是這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

戴舒彤暗暗嘆氣,想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差錯,好好的姐弟怎麽就變味了呢?

這窗戶紙捅得其實連時固都措手不及,只不過他這主意打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早做好了被拆穿的準備。

十九姨太這一通操作,不但沒能讓時固卻步,反而給了他發動進攻的訊號。

戴舒彤頭一次覺得,她被她媽給坑了。

這可能就是她記憶中的“豬隊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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